當天下午,高笙勉便找到了魏道奇,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道奇,我懷疑我三叔的死和林依依有關,還有那份遺囑,肯定是假的。”高笙勉語氣堅定地說,“你一定要幫我查明真相,還我三叔一個公道。”
魏道奇點了點頭:“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會儘力。你先把那份遺囑給我看看,另外,再給我講講你三叔婚後的生活情況。”
高笙勉把遺囑交給魏道奇,然後詳細地講述了高振業和林依依婚後的生活。
他告訴魏道奇,高振業婚後身體一直不太好,林依依一直親自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還給他買了很多補品。
魏道奇拿著遺囑仔細研究了一番,又詢問了一些細節問題。
他對高笙勉說:“老大,這份遺囑的簽名雖然很像,但筆畫之間有些僵硬,可能是模仿的。另外,三叔婚後一直服用林慧茹買的補品,這裡麵可能有問題。我會先去調查林依依的背景,再去化驗那些補品。”
接下來的幾天,魏道奇開始了深入調查。
他先是調查了林依依的背景,發現林依依根本不是什麼中學教師。她的丈夫確實幾年前去世了,但她丈夫去世後,她欠下了钜額賭債。
為了還債,她才故意接近高振業,想要騙取他的財產。
隨後,魏道奇又找到了高振業生前服用的補品,送到專業機構進行化驗。
化驗結果顯示,這些補品中含有一種慢性毒藥,長期服用會導致心臟衰竭,最終死亡。
真相大白,林依依果然是為了騙取高振業的財產,才故意接近他,然後在補品中下毒,害死了高振業,還偽造了遺囑。
魏道奇把調查結果告訴了高笙勉,高笙勉氣得渾身發抖。
他立刻報警,將林慧茹逮捕歸案。
在確鑿的證據麵前,林依依無從抵賴,隻能如實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她承認,自己因為欠下钜額賭債,走投無路,纔想到了騙取高振業財產的辦法。
她故意接近高振業,偽裝成溫柔賢惠的樣子,取得他的信任後,想要向他借錢。
可高振業卻冇有借錢給她,林依依惱羞成怒,便在他的補品中下毒,害死了他,然後偽造了遺囑,想要霸占他的財產。
最終,林依依因故意殺人罪和詐騙罪,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她的陰謀徹底破產,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高振業的葬禮上,高笙婉穿著黑色的喪服,哭得撕心裂肺。
高笙勉站在一旁,看著三叔的遺像,心中滿是悲痛和自責。
如果當初他能多勸勸三叔,三叔就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讓逸尊府的每個人都深受打擊。
但生活還要繼續,在謝知剛的安慰下,高笙婉漸漸從悲痛中走了出來,更加專注於自己的事業。
高笙勉也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和王紅梅相互扶持,過著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而那段充滿陰謀與背叛的往事,也成為了逸尊府眾人心中一道難以磨滅的傷疤,時刻提醒著他們,人心險惡,在感情和利益麵前,一定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切勿被表象所迷惑。
逸祥府的玉蘭樹又一次抽芽時,高笙婉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都市圖景,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一串素銀手鍊,那是父親高振業生前送她的成年禮,鏈身刻著細小的“平安”二字,曾在無數個難眠的夜晚,被她攥得發燙。
距離高振業離世剛好兩個月,逸祥府的朱漆大門始終緊閉著,連庭院裡的梧桐葉落下,都顯得格外寂靜。
高笙婉把自己關在二樓的臥室裡,推掉了所有工作邀約,甚至很少下樓。
窗簾終日拉著,房間裡隻留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佈滿灰塵的地毯上。
她不再梳妝打扮,整日穿著寬鬆的素色家居服,頭髮隨意挽在腦後,露出的臉龐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書桌上還放著父親的遺像,照片裡的高振業笑容溫和,可那雙曾給予她無限安全感的眼睛,如今看在眼裡,隻剩刺骨的疼。
林依依的背叛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不僅奪走了父親的生命,也徹底擊碎了高笙婉對感情和婚姻的所有信任。
每當想起父親臥病在床時,林依依那假惺惺的關懷,想起那份偽造的遺囑,她就會渾身發抖,整夜整夜地無法入眠。
謝知剛是少數能踏入逸祥府的人。
得知高振業離世的訊息後,幾乎每天都會過來。
他從不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提著新鮮的食材,在廚房裡忙碌一陣,做好飯菜端到樓上,輕聲勸她吃一點。
“婉婉,多少吃點吧,你已經兩天冇好好吃飯了。”
謝知剛把一碗溫熱的粥放在床頭櫃上,聲音溫柔得像怕驚擾了她,“這是你小時候最喜歡喝的南瓜粥,我按照二嫂說的做法做的。”
高笙婉蜷縮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一絲微光,照亮了她臉上未乾的淚痕。
“我吃不下。”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
謝知剛冇有勉強,隻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靜靜地陪著她。
他明白,任何安慰的話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她需要的不是道理,而是一個可以安心傾訴的角落,一個能讓她感受到溫暖的陪伴。
有一次,高笙婉突然情緒崩潰,抱著謝知剛哭得撕心裂肺。
“知剛,我好怕……”她的聲音顫抖著,“人心怎麼可以這麼壞?她明明那麼溫柔,那麼體貼,為什麼要騙我爸爸,為什麼要殺了他?”
謝知剛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襯衫。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的聲音帶著心疼,“婉婉,你不是一個人,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
這樣的陪伴持續了一個多月。在謝知剛的耐心安撫下,高笙婉的情緒漸漸平複了一些。
她開始願意下樓走走,偶爾也會吃一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