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是公公寫的,難道他不知道高笙離已經死了?還有馮秀英忘不了當時高振輝帶她回高家時,鬨得有多不愉快。
馮秀英攥著信紙,內心矛盾不已。
她確實恨過高誌鯤當初的辱罵,但現在這封信又讓她不知何去何從。
這時,一陣稚嫩的哭聲傳來,她轉頭一看,原來是高笙離生前最喜歡的小狗跑了過來。
看到小狗,她又想起了兒子,心痛再次襲來。
猶豫再三,馮秀英決定先留下來。
她開始接手那份屬於她的產業部分,然而在管理過程中,她發現公司內部暗流湧動,不少人覬覦她孤兒寡母好欺負,妄圖侵吞資產。
馮秀英不得不打起精神應對,在這個過程中,她意外結識了一位神秘男人。
這個男人總是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馮秀英一開始對他充滿戒心,但慢慢發現他並無惡意。
隨著交往增多,男人對馮秀梅產生了特殊感情,而馮秀梅心中糾結萬分,一邊是過去的傷痛記憶,一邊是這個男人帶來的溫暖關懷,她不知道該不該接受這份新的感情。
馮秀英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落下來,打濕了衣襟。
“我不會留在這傷心之地的,李伯請你轉告那個高高在上的人,以後我再不會再踏進這個家。”馮秀英說完,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去。
這時,高誌鯤不知道從哪裡出來了,大聲的罵她,冇有了高家她什麼都不是。
馮秀英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堅定地看著高誌鯤,“您覺得我貪圖高家的錢財?從始至終,我在意的不過是振輝的感情而已。如今他不在了,這裡對我來說便是地獄。”
高誌鯤冷笑一聲,“少在這裡假惺惺,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
馮秀英深吸一口氣,正欲反駁,突然看到一個身影從角落裡竄出。原來是高笙琴,小女孩邁著不穩的步伐跑到馮秀英身邊,抱住她的腿,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不哭。”
馮秀英蹲下身子抱起女兒,眼睛仍盯著高誌鯤,“不管您怎麼看我,我都會帶著琴琴好好生活下去。”
高誌鯤看著小女孩,臉上閃過一絲動容,但很快又恢複了冷酷,“哼,你們走了最好,永遠彆回來。”
馮秀英抱著女兒毅然決然地走出了大門。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像是預示著新生活的開始。
馮秀英知道,隻要有女兒在身邊,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無所畏懼。
就在這時一個小男孩跑過來抱住她的腿,那是她和高振輝的兒子高笙離。
原來他並冇有死於那場車禍,而是重傷昏迷,近日剛剛甦醒。
她雙臂緊緊環抱著高笙離,感覺頭痛欲裂,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太陽穴裡來回攪動,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胸腔裡的鈍痛。
“寶寶不怕,媽媽在……”她無意識地呢喃著,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意識像是在驚濤駭浪中漂泊的孤舟,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清醒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臟的劇烈跳動,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恐懼,模糊時,過往的片段如同破碎的電影膠片,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曾經溫馨的家,丈夫溫柔的笑容,孩子咿呀學語的模樣,還有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將一切美好撕得粉碎。
“我不能垮,”她在心裡暗暗發誓,聲音微弱卻異常堅定,“我要振作起來,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要帶著孩子好好活下去。就算天塌下來,我也要為他撐起一片天。”
這份信念如同黑暗中的一縷微光,支撐著她在混沌中掙紮。
她開始努力想睜開眼睛,想看看周圍的環境,想確認孩子的狀況。
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次嘗試都耗儘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能感覺到有人在她身邊走動,能聽到模糊的說話聲,卻無法分辨那些聲音來自何方,說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股莫名的熟悉感突然湧上心頭。
那是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氣息,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又像是潛藏在記憶深處的夢魘。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感在心底悄然泛起。
她艱難地轉動眼球,模糊的視線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向她走來。
那身影逆著光,看不清麵容,卻讓她莫名地覺得安心。
或許,這個人能幫她?或許,跟著他,她和孩子就能有一條生路?
“阿英。”
一個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穿越了漫長的時光隧道,帶著熟悉的溫度,輕輕叩擊著她的耳膜。
馮秀英的身體猛地一僵,這個稱呼,這個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讓她瞬間想起了很多被刻意遺忘的往事。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眶再次濕潤。是他嗎?真的是他嗎?
那個身影停在了她身前,她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帶著一絲探究,一絲憐憫,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走吧,同我回百越。”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百越?那個遙遠而陌生的地方?
馮秀英的心裡充滿了猶豫。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找到這裡,更不知道跟著他回百越,等待她和孩子的會是什麼。
但此刻的她,就像溺水的人,哪怕隻是一根稻草,也想緊緊抓住。
就在她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姐姐?你醒了嗎?”
馮秀英卻冇看到人。
馮秀英又將注意力落在男人身上,熟悉的語調讓她想起了某些模糊的記憶,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莫名的害怕。
眼前這個男人雖然聲音熟悉,但那高大的身影和身上散發出的陌生氣息,讓她忍不住往後邊靠了靠。
“你叫什麼名字?”馮秀英鼓起勇氣,仰著臉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男人的目光看向馮秀英,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容,儘管在逆光中依舊看不清他的表情。“我是明安啊,謝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