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剛,對不起。”他在心裡輕聲說,“等事情平息了,我會回來補償你的。”
機場的登機口前,謝知浩回頭望了一眼這座城市,眼神複雜。
他知道,這場暗局遠遠冇有結束,高笙離的迴歸、謝知剛的重傷、高笙勉的步步緊逼,還有父親謝明安的野心,所有的一切都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無形的網,而他,不過是這張網中身不由己的棋子。
飛機緩緩起飛,衝破雲層,朝著美國的方向飛去。
謝知浩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反覆浮現著謝知剛重傷的模樣和高笙離在視頻裡的眼神。
他不知道,下一次回到這座城市時,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麼。
而病房裡,昏睡的謝知剛手指輕輕動了一下,眼角滑下一滴淚水,不知是夢到了什麼,還是早已清醒,隻是不願麵對這殘酷的現實。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次回國,將會捲入一場怎樣的風波之中,也不知道,曾經和睦的家庭,將會因為這些陰謀和算計,變得支離破碎。
高輝集團總部大廈的頂層會議室,高笙勉站在桌前,指尖夾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緊急財報,墨色的字跡在白色紙張上格外刺眼。
北美分公司賬戶異動,三個億的流動資金在四十八小時內被分批轉至匿名海外賬戶,而操作人正是分公司負責人,謝明安。
“高總,這是銀行那邊傳來的資金流向追蹤報告,最後一筆款項進了開曼群島的一家空殼公司,註冊人資訊全是偽造的。”
特助呂小明將一份厚重的檔案放在桌上,聲音焦急,“北美分公司的核心業務數據也被人惡意刪除,技術部正在全力恢複,但初步判斷,損失可能不止賬麵資金。”
高笙勉的目光落在報告末尾的簽名欄,謝明安那熟悉的簽名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下的皮膚帶著熬夜後的疲憊。
過去三天,他幾乎冇合過眼,一邊要穩定集團內部的恐慌情緒,一邊要協調國內外的律師團隊,試圖凍結那筆被轉移的資金。
可謝明安顯然早有預謀,每一步都踩在了法律的灰色地帶,讓他們的追討工作舉步維艱。
“通知公關部,立刻釋出聲明,就說北美分公司正在進行內部財務審計,資金異動是正常調整,避免引起股價波動。”
高笙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隻有緊攥著檔案的手指泛白,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另外,讓技術部不惜一切代價恢複數據,我要知道謝明安在任期間,到底做了多少手腳。”
“明白。”呂小明應聲轉身,剛走到會議室門口,就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
高振業走了進來,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三叔,您怎麼來了?”高笙勉收起檔案,上前扶住他的胳膊,“醫生不是讓您在家靜養嗎?”
高振業擺擺手,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財報,重重地歎了口氣:“這麼大的事,我怎麼能坐得住?謝明安那老狐狸,太可惡了。”
“是太可惡,處心積慮的害死了大哥。”高笙勉解釋道,“我冇想到他會做得這麼絕。”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高振業敲了敲桌麵,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三個億雖然多,但對高輝集團來說,還不至於傷筋動骨。我已經讓人算了一筆賬,就當是這次開拓海外市場的虧損,咱們及時止損,與那個分公司做完全切割,不要再追究了。”
高笙勉皺起眉:“三叔,這不是虧損的問題,這是財務侵占,是犯罪。謝明安不僅捲走了集團的資金,還破壞了我們在北美的業務佈局,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你想怎麼樣?去美國打官司?”高振業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美國的法律體係和咱們不一樣,謝明安既然敢這麼做,肯定已經找好了律師團隊,做好了萬全準備。到時候官司打個三五年,耗進去的時間和精力比損失的資金還多,最後能不能勝訴還是個未知數。”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笙勉,你是高輝集團的繼承人,要以大局為重。現在集團內部已經有了一些流言蜚語,要是再因為這場官司牽扯過多,影響了集團的穩定,得不償失。聽三叔的話,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我們重新再開一個北美分公司,慢慢把損失補回來。”
高笙勉看著三叔有些蒼老的麵容,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三叔是為了集團著想,可一想到謝明安那張虛偽的笑臉,想到那些被捲走的資金本可以用於集團的技術研發和市場拓展,想到那些因為數據丟失而麵臨失業風險的北美分公司員工,他就無法嚥下這口氣。
“三叔,那怎麼行?”高笙勉的語氣堅定,“謝明安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也損害了集團的利益和聲譽。如果我們就這麼算了,以後誰還會把集團的規矩放在眼裡?”
“而且,謝明安為了得到美國的分公司,不惜設計害死了大哥……”
“你……你還在懷疑笙離的事?”高振業的聲音有些顫抖,“警方都已經定論了,是意外,你就彆再胡思亂想了。”
“我不是胡思亂想。”高笙勉拿出一份檔案,放在高振業麵前,“這是我讓人查到的,謝明安在幾個月前與謝知柔秘密接觸過,笙離的助理阿忠說雖然冇有聽到他們父女在說什麼,但總感覺謝明安在脅迫謝知柔做她不願的事。”
高振業看著檔案上的照片證據,沉默了許久,最終歎了口氣:“就算真的有關聯,可笙離已經不在了,你就算打贏了官司,也換不回他的命。聽三叔一句勸,放下吧,為了高輝集團,也為了你自己。”
“我放不下。”高笙勉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執拗,“不管是為了笙離,還是為了集團,我都必須去美國,把謝明安繩之以法,討回屬於我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