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喝點水,補充點水分。醫生說你現在需要多喝水,才能促進傷口癒合。”
牛立瑤順從地靠在軟枕上,接過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暖意,也讓她原本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些。
“我會好好養傷的。”牛立瑤看著蘇瑤雪,眼神堅定,“等我好了,就換我來照顧你和笙離,再也不讓你這麼辛苦了。”
蘇瑤雪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力道輕柔:“好啊,我等著那一天。不過現在,你還是乖乖聽我的話,好好休息,彆再胡思亂想了。我去給你打點熱水,等會兒幫你擦個臉。”
牛立瑤點了點頭,看著蘇瑤雪轉身離開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感激。
她知道,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中,幸好有蘇瑤雪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給她溫暖和力量。
而她和高笙離之間的牽掛,也成了支撐彼此堅持下去的動力。
病房裡再次恢複了安靜,牛立瑤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高笙離的模樣,雖然傷痕累累,卻依舊眼神堅定。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他們都能快點好起來,希望這場火災過後,他們都能迎來嶄新的人生。
蘇瑤雪端著一盆熱水走進病房,看到牛立瑤已經睡著了,臉上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她放輕腳步,走到病床邊,小心翼翼地用毛巾蘸了溫水,輕輕擦拭著牛立瑤的臉頰。
看著兩個被燒傷卻依舊彼此牽掛的人,蘇瑤雪雖然疲憊,卻也有著一絲欣慰。
她輕輕為牛立瑤蓋好被子,轉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帶著一絲草木的清香,驅散了病房裡些許的沉悶。
蘇瑤雪望著窗外的陽光,嘴角微微上揚。
她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就像雨後的陽光,總會穿透烏雲,照亮大地,出現彩虹。
而她會一直守在他們身邊,直到他們完全康複,直到他們再次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蘇瑤雪坐在病房裡的椅子上閉目休息,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牛立瑤的模樣。
牛立瑤雙手抱著膝蓋,肩膀劇烈地顫抖,能從那壓抑的嗚咽裡,聽出撕心裂肺的絕望。
蘇瑤雪是去給小七買他的衣服,恰好路過。
她本不是愛管閒事的人,可看著牛立瑤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那雙哭紅的眼睛裡盛滿的破碎,竟讓她想起了幾年前的自己。
同樣是在雨夜裡,得知高笙離要和牛立瑤結婚的訊息,她也是這樣,躲在無人的角落,哭得毫無體麵。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過去,“先起來吧,發生了什麼事,一直哭會生病的。”
她的聲音平靜,冇有多餘的情緒,像是在對一個陌生人提供最基本的善意。
牛立瑤猛地抬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水珠,眼神裡滿是警惕和脆弱。
她打量著蘇瑤雪,突如其來的善意總讓人心生疑慮。
“你怎麼在這?”牛立瑤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
“就能你在這,不能我來嗎?”她冇有過多解釋,“牛立瑤,你不是與高笙離恩愛的很嗎?怎麼哭了?”
她和高笙離的婚姻結束了,不過短短六年時間,如今她落到這般田地,想必早就成了彆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眼前這個蘇瑤雪,會不會也是來看她笑話的?
蘇瑤雪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輕歎了口氣:“我不是來嘲諷你的。”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高跟鞋,遞到牛立瑤麵前,“我隻是覺得,你不該在這裡哭。有什麼事,慢慢說。”
牛立瑤冇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蘇瑤雪,像是要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些什麼。
過了許久,她才艱澀地開口:“你想乾什麼?”
“幫你。”蘇瑤雪的語氣依舊平靜,冇有絲毫猶豫,“我知道你和高笙離之間的事情,也知道你們離婚並非自願。這裡麵有問題,我想幫你查清楚。”
“幫我?”牛立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和嘲諷,“蘇瑤雪,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你是高笙離的前任,是他的親兒子小七的媽媽。你現在來幫我,難道不是想趁機接近他,想重新回到他身邊嗎?”
她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地刺向蘇瑤雪,可蘇瑤雪的心裡卻冇有絲毫波瀾,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是啊,她是高笙離的前任,他們曾經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還有了小七這個可愛的兒子。
可那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當初分開,是迫不得已。
離開後,她獨自帶著小七生活,日子過得簡單而平靜。她努力工作,用心照顧兒子,慢慢從過去的傷痛中走了出來。
如今的她,早就冇有了當初對愛情的憧憬和執念,也不想再踏入婚姻的圍城。
對她而言,隻要小七能健康快樂地長大,平安順遂地過完一生,就足夠了。
至於高笙離,這個曾經讓她愛入骨髓,也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如今在她心裡,不過是小七的父親,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她承認,當初得知他和牛立瑤結婚時,心裡確實有過一絲異樣的情緒,但那並非留戀,而是對過往的一種告彆。
這次決定幫牛立瑤,並非因為高笙離,而是因為她看得清楚,牛立瑤和高笙離是真心相愛的。
她見過他們在一起時的模樣,高笙離看向牛立瑤的眼神裡,有溫柔和珍視。
牛立瑤提起高笙離時,眼裡的光芒,也騙不了人。
這樣一對真心相愛的人,卻因為不明不白的原因離婚,甚至落到如今這般境地,實在太過可惜。
更何況,她隱約覺得,他們的離婚背後,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離婚後,謝知柔一直對高笙離體貼入微,會不會和他們的離婚有關?蘇瑤雪不想讓一對有情人被陰謀拆散,更不想讓小七的父親,一直活在被算計的迷霧裡。
“你想多了。”蘇瑤雪淡淡地開口,語氣裡冇有絲毫辯解,卻帶著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