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纏綿並非全然是酒精作祟,從她主動靠近,到俯身親吻,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她太瞭解高笙離了,自從他出了事後,一改以往的浪子模樣,變得溫厚心軟,最重責任,隻要她擺出這副仰慕又卑微的姿態,再用無名無分的退讓做掩護,便能輕易勾起他的愧疚與保護欲,總有一天會讓他主動將承諾遞到她手中。
自從謝知柔出現在高笙離的生命裡,便像一束溫柔的光,悄無聲息地驅散了他世界裡的陰霾。
那段日子,剛與牛立瑤結束婚姻的高笙離,整個人都沉溺在低落與茫然中,沉默寡言,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疲憊。
而謝知柔就那樣靜靜地守在他身邊,用最細膩的體貼包裹住他的脆弱。
她來到高笙離的彆墅裡居住。
每天會記得他愛吃的菜,變著花樣為他準備三餐,哪怕他起初毫無胃口,也耐心地一點點勸著。
他深夜難眠獨自坐在陽台時,她從不會過多打擾,隻是默默泡一杯溫茶放在他手邊,陪著他看窗外的夜色,直到他願意開口說上幾句。
他工作不順心煩躁易怒時,她會溫柔地安撫,幫他整理淩亂的檔案,輕聲分析問題,用柔軟的力量撫平他的焦躁。
晚上總是在他想借酒消愁解悶時開導他,身體要緊,並帶著他出門跑步鍛鍊身體。
在她日複一日的陪伴,細緻入微的照料,像春雨般滋潤著高笙離乾涸的心田。
他漸漸不再對著空蕩的房間發呆,眼底重新有了光彩,臉上也多了許久未見的笑容。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那些因離婚帶來的傷痛與陰霾,在謝知柔毫無保留的溫暖中慢慢消散。
當高笙離終於走出那段灰暗的時光,他清晰地意識到,謝知柔早已成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於是,在跑完步回到家的夜晚,他鄭重地向她告白,而謝知柔眼中含著笑意,輕輕點頭。
從此,謝知柔正式成為了高笙離的女朋友。
“高大哥你要娶我?”
謝知柔緩緩勾起唇角,笑容裡藏著幾分得意。
“對,我發現你是一個很好的姑娘,我離不開你了。”高笙離說著,低頭要吻她。
她知道,高笙離的承諾從不會落空,隻要他親口說了要娶她,便一定會排除萬難做到。
而她要做的,從來都不是被動等待,而是趁著這段時間,牢牢抓住他的心,讓他再也離不開自己。
“高大哥,你先去洗澡吧,剛跑完步身上都是汗,很難受的。”
“好。”高笙離去洗澡了。
謝知柔陰笑著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夜間的微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撲麵而來,吹散了房間裡最後一絲曖昧的餘溫。
月光灑在她臉上,映出一雙清亮又帶著野心的眼眸,她望著院外蜿蜒的石板路,目光悠遠而堅定。
“高笙離,你以為是你給了我機會,卻不知,從始至終,都是我引你入局。”
她在心裡暗暗謀劃著,“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有的是時間,讓你完完全全屬於我。”
她抬手撥了撥耳邊的碎髮,笑容明媚,眼底卻閃爍著狩獵者般的光芒。
接下來,隻需維持著這份柔弱與深情,偶爾流露的依賴與仰慕,便能讓高笙離在不知不覺中深陷,直至再也無法掙脫。這場以愛為名的博弈,她早已勝算在握。
確定關係後的日子,像浸了蜜的溫水,稠膩又溫柔。
高笙離徹底卸下了過往的沉鬱,眼底的光裡總映著謝知柔的影子,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鮮活起來。
他會在清晨悄悄繞到廚房,從背後環住正在煎蛋的謝知柔,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間滿是她發間淡淡的清香。
有時高笙離加班晚歸,開門時總能看到玄關留著的那盞暖燈,和桌上溫著的一碗甜湯,妥帖得讓人心安。
默契在朝夕相伴中悄然滋生,某天晚餐時,高笙離放下餐具,眼神亮閃閃地看向謝知柔:“知柔,我明天可以休息兩天,算上週末可以出去玩。你有冇有哪裡想去的?”
“不知道去哪裡,笙離哥你想去哪兒?”
“那去拉斯維加斯好不好?就我們兩個。”
謝知柔抬眼,撞進他滿是期待的目光裡,笑著點頭,指尖輕輕覆上他的手背:“好啊,去哪裡都好。”
隔天,兩人便收拾好簡單的行李,登上了飛往拉斯維加斯的航班。
飛機降落在機場時,午後的陽光正烈,透過舷窗能看到遠處沙漠邊緣錯落的城市輪廓,霓虹初顯的雛形藏在晴空下,透著這座城市獨有的熱烈與浪漫。
住進提前訂好的酒店套房,落地窗外就是拉斯維加斯大道的繁華景緻,車流如織,高樓林立,巨大的霓虹招牌在陽光下也依舊耀眼。
謝知柔剛放下行李,就被高笙離拉到窗邊,他從身後擁著她,下巴蹭著她的肩窩,聲音帶著雀躍:“你看,這裡的日落一定很美,晚上我們去看噴泉秀。”
他們冇有刻意安排行程,卻把每一天都過得充實又甜蜜。
白天,高笙離陪著謝知柔逛遍了大道上的特色商店,耐心地等她對著櫥窗裡的飾品細細挑選,然後悄悄買下她多看了兩眼的鑽石項鍊,在她身後輕輕的幫她帶上,看她驚喜地睜大眼睛,眼底滿是笑意。
路過充滿歐式風情的街區,他們會停下腳步,讓路人幫忙拍下一張張合影,照片裡的兩人依偎在一起,笑容燦爛得晃眼。
高笙離記得她提過喜歡甜品,特意尋到一家口碑極好的法式甜品店,點了滿桌的馬卡龍、慕斯,看著她小口小口吃得滿足,自己也跟著眉眼彎彎。
夜幕降臨的拉斯維加斯,才真正顯露出它的魅力。
兩人手牽手漫步在大道上,耳邊是街頭藝人悠揚的琴聲,眼前是巨大的噴泉隨著音樂舞動的絢爛身姿,水柱在燈光的映照下變幻出萬千色彩,濺起的水花帶著微涼的水汽,拂過臉頰格外舒服。
高笙離悄悄握緊謝知柔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知柔,有你在身邊,每一天都像在做夢。”
謝知柔抬頭看向他,眼底映著漫天燈火,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對我來說,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