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笙離睡意模糊,以為是在夢裡,牛立瑤主動親吻著他。
高笙離熱烈的迴應著,他的吻帶著熾熱的溫度,從唇瓣蔓延至下頜,再到頸側,每一處觸碰都引得謝知柔輕顫,眼底泛起氤氳的水汽,分不清是羞澀還是沉淪。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馨香與曖昧的氣息。
……
翌日清晨,高笙離宿醉未消的頭痛陣陣襲來,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混沌的視線逐漸清晰,卻在觸及身側那抹纖細身影時,驟然僵住。
謝知柔還在安睡,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覆在眼瞼上,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呼吸均勻而綿長。
她身上穿著的,竟是內衣,堪堪遮住肩頭,露出一小片細膩白皙的肌膚。
被子之下,兩人的肢體不經意間交疊著,她的手還輕輕搭在他的腰側,帶著幾分依賴的姿態。
昨夜的片段如潮水般猛然湧入腦海,酒精催化下的燥熱,唇齒間的纏綿,還有那些失控的擁抱與低語,一幕幕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方纔。
高笙離渾身一震,猛地坐起身,動作太大險些驚醒身旁的人,他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低頭看向自己身上同樣淩亂的衣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該死,怎麼會犯這種錯……”他低咒一聲,聲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懊惱。
指尖冰涼,連帶著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密密麻麻的羞愧感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與謝知柔雖相識多年,一向恪守著禮儀與分寸,從未有過半分逾矩。可昨夜,他竟在醉酒後失了神智,與她睡到了同一張床上,做出這等越界之事。
想起自己或許還曾有過的失態舉動,高笙離隻覺得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小心翼翼地挪開謝知柔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動作輕得很,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自責,更有難以言說的窘迫。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怎麼對得起牛立瑤和小娟?
謝知柔若是醒來知曉一切,該會何等難堪,何等惶恐?
高笙離迅速起身,找尋著衣服。宿醉的頭痛在此刻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唯有那深入骨髓的羞愧感,一遍遍地啃噬著他的理智,讓他無地自容。
他不敢再看床上的謝知柔,滿心都是無措與懊悔。
高笙離輕手輕腳的來到她身邊拿衣服,這時謝知柔醒了,仰頭望著他,睫毛輕顫。
她衝著他微微一笑,主動湊上去,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次,冇有了最初的猶豫,隻剩下滿心的奔赴與悸動。
“謝知柔,你做什麼?”高笙離有點生氣的推開了她。
謝知柔已經坐起身,身上的素色內衣襯得她肌膚勝雪,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
她垂著眼簾,許久,她才鼓起勇氣,抬眸望向站在床邊、神色複雜的高笙離,聲音很輕卻帶著孤注一擲的認真:“笙離哥,我……我知道這樣很逾矩,也明白你的處境。”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輕聲怯懦道:“從我第一次見你起,就滿心都是仰慕。你溫文爾雅,待人寬厚,是我見過最好的人。我不求任何名分,不求你給我一個正妻的位置,甚至不求旁人知曉我們的關係,隻要能留在你身邊,做一個無名無分的伴,能日日見到你,陪在你左右,我就心滿意足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連忙低下頭,不敢去看高笙離的眼睛,生怕從他眼中看到拒絕與不耐。
“我知道這很自私,會給你添很多麻煩,可我控製不住自己……我真的,隻想跟著你。”
高笙離站在原地,聽著她這番剖白,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與愧疚瞬間蔓延開來。
他看著她低垂的頭顱,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嫌棄的模樣,讓他心頭的羞愧更甚。
他快步上前,在床沿坐下,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遞過去。
他強迫自己與她對視,深邃的眼眸中滿是鄭重與疼惜。
“知柔,對不起我不能這樣。”
謝知柔遲疑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不許說這種話,你冇有對不起我,是我自願的。”
“你是那樣好的姑娘,明媚乾淨,值得世間最好的一切,怎麼能委屈自己無名無分地跟著我?昨晚就是個錯誤,你要什麼我都可以彌補,但是我……”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目光愈發堅定:“我與你是不會結婚的。”
“沒關係的,笙離哥。我什麼都不奢求。”
他抬手,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
“對不起,那我先走了。”
謝知柔怔怔地看著他,眼眶瞬間又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隻覺得喉嚨哽咽,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一個用力的點頭,淚水砸在他的手背上,滾燙而清晰。
高笙離雖然有點心疼,但他知道,自己來美國的任務,是將高輝集團的美國分公司管理好,不是這些兒女情長,於是狠心的走了。
高笙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裡瞬間恢複了寂靜,隻剩下謝知柔輕緩的呼吸聲。
她緩緩抬起頭,方纔還盈滿淚水的眼眸早已褪去了所有羞怯與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亮的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她抬手拭去臉頰殘留的淚痕,那抹淚痕彷彿不是因為委屈與感動,而是精心描摹的偽裝。
“嗬……”一聲低低的輕笑從她唇邊溢位,帶著幾分自嘲,更多的卻是誌在必得的篤定。
她緩緩坐直身體,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衣料上還殘留著高笙離身上的清冽氣息,那氣息此刻卻成了她計劃得逞的佐證。
“無名無分?委屈?”她低聲呢喃著方纔說過的話,眼底閃過一絲譏誚,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錦被上精緻的繡紋,“高笙離啊高笙離,你終究還是過不了這情關,也抵不過我這副柔弱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