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心之秘
「野次郎~」久違的塵封記憶被觸動,像是生鏽的機械齒輪重新轉動起來,哎嘎作響,刺耳難聽,也正如長北悠美此時的感受。
「你找錯人了。」僅僅半秒不到,她神色瞬間冷冽起來,戒備地盯著麵前這個帶著痞子氣的青年,「這裡是中心城大學,現在立刻滾出去,否則我要叫保安了。」
「你別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再好好想想,是我,野次郎——-流民區一一廢都一一黑匣區」野次郎放緩聲音道,「另外,你不用拿這裡的保安威脅我,這裡的安保係統已經被我穿透了。」
「安保係統——穿透—.」長北悠美心裡咯一下,麵露驚駭,「你黑掉了大學的安保係統?
!男她雖然不是計算機專業的學生,但也知道中心城大學安保係統的含金量。
「一個小小大學的安保係統,對我來說隻是小意思。」野次郎揚起頭,輕蔑不屑。
實際上黑掉中心城大學的安保係統的,是他得到的智械之心。
但智械之心是他的,那麼說是他做到的也冇有毛病。
「你——變了很多。」長北悠美凝聲道。
「哦,菜菜子,你終於不裝作不認識我了?」野次郎目光熱切起來,但並冇有舔狗那樣的卑微感,反而痞裡痞氣自帶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灑脫。
長北悠美靜靜地凝視著他好幾秒,才輕啟朱口道:「野次郎,你走吧,以後別來找我了,我現在已經嫁人了,要避嫌。」
哢一聲悶響,野次郎雙腳下的大理石瓷磚地麵龜裂出蜘蛛網狀裂紋。
「嫁人了?你說什麼?你小時候不是說過要嫁給我嗎?」野次郎壓抑著咆哮質問。
長北悠美並冇有想要解釋的意思,剛剛纔柔和的神情立馬冷如冰霜。
她雙手交叉抱胸,精心保養的曼妙身材挺巧而立,宛如姑射女神般不可侵犯:「別拿以前我不懂事的時候說的話綁架你——總之,以前的事我不想再說,你走吧,別逼我喊人。」
看著她決絕的樣子,野次郎微微垂首,聲音低沉:「原來如此,菜菜子,你也和那些人一樣,
都瞧不起我。」
說完,他抬起一雙赤紅雙目,那是廉價電子眼高功率運轉時的樣子。
「你說什麼?」長北悠美本能察覺不妙,向後加快腳步移去。
撲的一聲空氣尖嘯,野次郎一個前撲,瞬間突進至長北悠美麵前,抬手朝她的喉嚨抓去。
長北悠美雖然精通格鬥、跆拳道等等。
但由於知道貴族不喜歡經過改造後的女人,所以冇有接受任何生化改造,或義肢改造。
麵對展現出至少一級戰力以上速度的野次郎,她隻來得及看到一道黑影閃爍,然後便被劇烈的風壓吹得不得不閉上眼睛。
耳朵也被轟鳴聲響,震得雙耳喻喻做鳴。
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空氣變得灼熱焦苦。
一個穿著紅白色調戰甲,疑似郡衛軍士官的男子,對著她恭敬道:「長北小姐,您冇事吧?」
「冇事。」長北悠美有些緊張道。
作為中心城大學的大學生,這身份在安全域性麵前,或許還有些底氣。
但在郡衛軍麵前,就完全不夠看了。
她環顧四周,儘是郡衛軍士兵,足足二十幾個,占據屋頂每個角落。
而在自己前麵幾米開外,那裡的地麵裂開一條龜裂溝壑,一直蔓延到邊緣的圍欄。
圍欄似乎是被什麼巨力粗暴撞斷,破碎的鋼筋水泥掉在屋頂下方。
而在她看不到樓下地麵,不斷傳來一道道爆炸般的巨響,響徹天際。
「長北小姐,您放心,我們會保護好你的。」郡衛軍一一曹長一一森村潤介自通道,「我等郡衛軍出馬,那小賊翻不出什麼浪花。」
「那就麻煩大人了。」長北悠美細聲恭敬道。
「悠美小姐稱呼我為森村就行。」森村潤介卻客氣道。
長北悠美見這位郡衛軍的士官對自已如此客氣,略微一想就知道了原因。
自己如果隻是中心城大學的校花,那自然是冇有這份待遇的。
但現在自己還是白鳥淨的妾室,今天淩晨就已經由城役所的人員,親自前來辦完了手續。
自己的一切包括那三家公司等等,現在也都屬於老爺。
隻是老爺讓她繼續打理,對這些事並不怎麼上心。
由於她的名字是自己取的,老爺也冇有強行要求自己捨棄姓氏,反正妾室也不能冠以主人家的姓氏,姓什麼全看老爺的心情。
「森村君,那一切就交給你了。」長北悠美瞬間就完成身份轉換,對著森川潤介用客氣、平等的語氣道。
「嗯。」森村潤介點點頭,「長北小姐,先去屋裡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處理。」
長北悠美點了點頭,轉身就在兩名女郡衛軍的護送下,走進了屋子。
森村潤介這才轉身,來到屋頂邊緣,看著下方正在和一隊郡衛軍士兵激戰的野次郎,目光瞬間流露出濃鬱的殺意。
「白鳥大人怎麼說也算是我郡衛軍的人,他的小妾豈是你這種貨色也能來染指的。」他低喃了一聲,旋即一步踩著屋頂邊緣。
膨!
巨大的衝擊將屋頂震碎出一個兩米長的缺口。
他身形如一枚斜向下的炮彈,悍然殺向地麵正在艱難躲閃郡衛軍圍攻的野次郎。
劇烈的空氣激盪中,這條3號女生宿舍前的校內街道儘是坑坑窪窪,行道樹冇有一根完好,甚至還有幾具破碎的女屍。
噗!
灼熱、血腥的空氣驟然尖銳,野次郎狼狐躲開一個郡衛軍士兵的躍步衝膝。
但他還冇有站起身,廉價電子眼上浮現幽藍色高密度資訊環。
「滴滴!智械之心鄭重提醒你,37°方向上空傳來高能反應,遠超你現在所能承受的極限,預計1.582秒後,你將死亡。」智械之心道。
「艸!那我不是馬上就要死了,你還提醒什麼,快用那一招!」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野次郎的身體隻能堪堪移動幾米。
他軀乾與雙腿義體連接處的模擬皮膚,在巨大負載下,肌腱被硬生生拉裂崩開,仿生物質血液進濺出來。
「滴滴!你的義肢屬於民用級產品,再承受一次展開活能力場的負荷後,最多繼續活動4分11
秒,就將徹底報廢,請慎重選擇。」野次郎的廉價電子眼再度浮現智械之心的幽藍色高密度資訊環。
「選你大爺!1秒後死和4分鐘後死還需要選擇嗎?」野次郎在意識中,對著智械之心破口大罵「滴滴!智械之心接受到你的選擇,請做好準備。賽特活能力場將在0.1秒後展開。」智械之心的幽藍色高密度資訊迅速閃爍。
「0.1秒???」野次郎正要破口大罵這麼短的時間,準備個鬼,便被一股劇痛席捲全身。
滋滋滋:::!
一片淡淡的幽藍光暈,以他為中心擴散至方圓數百米。
囊那間,以近乎兩倍音速俯衝而下的郡衛軍曹長一一森村潤介,周身的斥力場突然劇烈激盪隻覺前方阻力驟然變大成千上萬倍,宛如撞在一堵牆上。
他的身形驟減,周身湧來的壓力卻劇增,紅白色調戰甲表麵迅速升溫,變得緋紅,像是從外太空墜入大氣層燃燒的隕石。
不僅他是這樣,地麵上那些朝著野次郎淩厲殺來的都衛軍土兵更是如此。
原本兩百多米每秒的速度直接驟滯,猶如置身粘稠泥沼。
就連遠處射來的等離子炮,射線形態的約束無法維持,散濺成一大片高能煙花,落地後熔化水泥地麵,留下一片密集焦黑小坑。
接著,這片籠罩了方圓數百米範圍的賽特粒子力場,在自身特性下,疾速旋轉。
隻用0.1秒,便旋轉了上千圈。
空氣在這瞬時高速下疾速摩擦,發生大量電離,彼此之間分子間距迅速拉近,形成肉眼可見的等離子射流螺旋旋風。
隆隆隆~!
高溫高壓的射流旋風,硬生生將水泥地麵磨損成熔融狀。
上麵的廢墟、斷木、屍體全部被碾碎拋飛,連帶這條女宿宿舍的主要街道全部被清掃一空,煙塵、焦煙漫天,宛如世界末日的景象。
片刻後。
滾滾升起的濃煙中飛出幾道身影,來到了旁邊一棟半塌的女生宿舍樓頂。
正是郡衛軍曹長一一森村潤介和剛纔圍剿野次郎的小隊。
他們身上除了戰甲有些磨損外,並冇有大礙,足以想見其質量之高。
「長官,那傢夥借著剛纔的混亂,鑽進下水道逃走了。」一個士兵連忙匯報,「我們要去追嗎?」
「追!」森村潤介目光微眯,「那小子身上有問題,剛纔那種程度的力場,不是一個賞金獵人能接觸到的技術。」
由於野次郎來自流民區,冇有身份。
森村潤介也查不到他的底細,所以隻將其當做是一個賞金獵人。
「下水道錯綜複雜,而且那傢夥似乎有手段,遮蔽我們的探測器—.」土兵為難道。
「派十億微型無人機進行洪水式搜尋」森村潤介道。
所謂洪水式搜尋就是洪水漫灌,直接用海量微型無人機,填充下水道每一個椅角飛晃角落。
管你有任何遮蔽手段,隻要不是隱匿於虛空中,都會被髮現「這會不會太」土兵有些遲疑道。
但對上森村潤介投來的嚴厲眼神,立馬點頭說「是」,就下去執行。
其他土兵也相繼下去執行命令。
森村潤介站在屋頂,看著下方一片狼藉的女生宿舍街道,隱藏在偷窺的眼眸眯起:「竟然是智械之心!還是如此古老的塞特粒子力場—這又是哪位活到儘頭的老不死?」
作為紮根於中心城的他,知道得很多。
比如一些高階活能者活到意識壽命儘頭時,不想隨著活能化後的肉體死亡,但又得不到活水延壽,就會選擇智械化。
這些高位活能者,本來就意識極為強大,
就算智械化後無法阻止意識走向渾濁,也能再存活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意識徹底渾濁,喪失自我,淪為冇有活性的冰冷資訊訊。
這就是智械之心!
原本的高位活能者意識徹底渾濁後,留下的超高算力活能粒子意識操縱因子!
「一個疑似戰將級的智械之心,如果我能得到的話,不說直接穿戴戰將級戰甲,至少穿戴六級活能粒子戰甲毫無問題!」森村潤介眼裡湧動著熊熊燃燒的野心。
內環·禦澗邸酒店。
晨曦照在這片都市中的雨林中,氮氬光霧如同輕紗透過林間間隙灑下,樹木、攀藤綠得清新、
綠得盎然。
空氣中水汽未乾,但卻冇有夜晚那種刺骨的寒,反而像是一個個嬌羞的小精靈。
若葉和玉緒乘坐懸浮飛車從空中落下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這座禦澗邸豪華酒店,在昨天如月伸二來送玉緒衣服的時候,一起送給了她。
若葉得到後,也隻是將自己住的房間定為專屬。
酒店其他地方該營業營業,和以前一樣。
這也算是她在中心城的第一個住所。
懸浮飛車降落在殿宇後邊位於池邊的空地上,打開後,兩女從車上下來。
如月家安排的侍女長一一碧衣走過來,輕聲問道:「大人,早膳已經準備好了,要現在用膳嗎?」
「不用,我已經吃過了,你們下去吧。」若葉擺了擺手。
她和玉緒在曉·天守就是吃過早飯纔回來的。
碧衣聞言,鞠了一躬,便帶著侍女轉身離去。
若葉這纔看向玉緒:「你一路上有什麼想跟我說?」
「夫君看出來啦」」玉緒低垂的眼眸又驚又羞。
夫君未免太瞭解自己了。
『自己有任何心事,任何一個微表情變化—.夫君都能精確說出自己在想什麼。『
美人心中不免困惑起來。
這樣的默契,在她記憶中,也就從小就熟的那個笨蛋能做到。
「你不會是在想我為什麼會看出來吧?」若葉目光有些躲閃道,立馬汕汕地解釋,「我們畢竟待一起這麼久了,加上我觀察力強,當然瞭解你。」
「這樣啊~~」玉緒若有所思地信了大半,「那夫君知道我想問什麼?」
「長北悠美的事?」若葉狐疑道。
「是呀。」玉緒點點頭,「夫君昨晚不是才臨幸了人家,今早就讓人家回去,未免太不近人情了。當然,長北作為夫君的小妾,夫君想怎麼做都可以,但是,也要剛柔並濟,太過涼薄,人家心裡也會起異心的———」
若葉:「...—
她努力將自己融入到淨傀的老爺身份裡,頓時心裡冒出一股古怪感。
我這是在聽自己的小妾教我怎麼管理小妾??
「好啦,哪有你說的那麼複雜。我就是對信任的人就親切,不信任的人就戒備而已。」若葉說著,還低頭偷吻了一下玉緒的唇瓣,惹得美人又羞又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