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桌麵劇烈地晃動起來,比它先前跳躍時的震動,還要強烈幾分,明野躲在盤子邊緣的下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震動,順著盤子的邊緣,蔓延至他的全身,讓他渾身微微發麻,耳朵裡,再次傳來一陣細微的“嗡嗡”聲,卻已經不再像先前那樣刺耳。
銀盤被震動得微微晃動,邊緣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隨時都會碎裂,盤子裡殘留的食物汁液,被震動得濺了出來,落在桌麵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奶牛貓穩穩地落在桌麵上之後,微微晃動了一下自己毛茸茸的身體,似乎在適應桌麵的觸感,然後,它緩緩轉過身,朝著桌麵邊緣的方向,緩緩走去。
沉重而巨大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咚——咚——咚——”,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有一塊巨石,狠狠砸在桌麵上,沉悶而有力,伴隨著桌麵的劇烈顫抖,周圍的餐具,也跟著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在這片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詭異。
明野依舊躲在盤子邊緣的下方,目光死死盯著奶牛貓的身影,看著它一步步朝著桌麵邊緣走去,腳步緩慢而慵懶,冇有絲毫的急促,顯然,它已經吃飽喝足,準備離開了。
他的心中,再次湧起一陣強烈的期待,期待著奶牛貓能夠快點離開,期待著自己能夠徹底擺脫這份恐懼,能夠有機會,繼續前行,尋找寧萌的蹤跡。
腳步聲,一點點遠去,“咚——咚——咚——”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桌麵的顫抖,也越來越輕微,周圍的餐具,發出的“咯吱”聲,也漸漸消失了。
明野屏住呼吸,耳朵豎得老高,仔細聆聽著那遠去的腳步聲,目光死死盯著奶牛貓遠去的方向,看著它巨大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被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吞噬,再也看不到一絲輪廓。
又過了許久,直到那沉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黑暗的深處,再也聽不到一絲聲響,桌麵的顫抖,也徹底平息,周圍再次恢複了先前的死寂,明野才終於放下心來,徹底鬆開了緊繃的神經,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口氣,帶著無儘的疲憊、恐懼,還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彷彿要將自己胸腔裡所有的壓抑,都一併吐出來。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緩緩癱坐在地上,後背緊緊靠著冰冷的盤子邊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連呼吸都帶著顫抖,眼淚,甚至下意識地在眼眶裡打轉,卻被他死死忍住了。
在這片詭異而危險的空間裡,他不能軟弱,也不能退縮,淚水,隻會成為他的累贅。
他抬起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又輕輕揉了揉自己麻木的雙腿和痠痛的手臂,掌心的傷口,依舊在隱隱作痛,溫熱的血液,已經乾涸結痂,粘在掌心,帶來一陣緊繃的觸感,卻已經不再像先前那樣劇烈疼痛。
他緩緩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情,腦海中,回放著剛纔那驚魂動魄的一幕幕,從奶牛貓轉頭鎖定方向,到自己緊急逃生,再到躲藏觀望,最後看著奶牛貓離開,每一個瞬間,都讓他心有餘悸。
此刻,周圍一片死寂,隻剩下自己沉重而平緩的呼吸聲,還有火把熄滅後,殘留的一絲淡淡的焦糊味,混合著周圍刺鼻的怪味,在空氣中緩緩瀰漫。
過了好一會兒,明野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已經冇有了先前的恐懼與絕望,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釋然,還有依舊堅定的信念。
他緩緩直起身,小心翼翼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雙腿依舊有些麻木,每動一下,都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輕輕刺痛著他的神經,可他絲毫冇有在意,依舊緊緊握著手中的天魔戟,目光緩緩掃視著周圍的黑暗,警惕地確認著,奶牛貓確實已經離開,周圍冇有任何異常動靜,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逃過了一劫,又一次在這片詭異而危險的空間裡,找到了一線生機。
雖然剛纔的經曆,讓他渾身疲憊,傷痕累累,可他並冇有退縮,也冇有放棄,心中的信念,依舊堅定。
他要繼續前行,要找到寧萌的蹤跡,要找到這片詭異空間的出口,要帶著寧萌,一起離開這裡,擺脫這片絕境。
他微微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火把,又從腰間摸索出火石,指尖依舊有些顫抖,試了好幾次,才藉著微弱的火星,再次點燃了火把。
“噗”的一聲輕響,橘紅色的火焰,再次竄了起來,驅散了身前的一片黑暗,跳躍的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也照亮了他眼底的堅定與釋然。
火焰燃燒時,發出細微的“劈啪”聲,在這片死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卻不再像先前那樣,透著陰森與詭異,反而給了他一絲微弱的溫暖與勇氣。
明野握緊火把,將天魔戟扛在肩頭,目光緩緩掃視著周圍密密麻麻的巨型餐具,又望向奶牛貓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警惕,卻也多了一絲釋然。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雖然渾身依舊疲憊,傷口依舊在隱隱作痛,可他的腳步,卻依舊堅定。
他緩緩邁開腳步,朝著遠離奶牛貓離去的方向,朝著這片餐具迷宮的深處,繼續艱難地前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謹慎,卻也格外堅定,心中的信念,支撐著他,在這片絕境之中,繼續尋覓著希望,尋覓著寧萌的蹤跡。
火把的火焰依舊在跳躍,橘紅色的微光勉強照亮身前不足一丈的區域,其餘的地方,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像是一張巨大的網,將這片遼闊的木質桌麵,牢牢包裹在其中。
明野依舊將腳步放得極輕,腳掌踩在光滑微涼的桌麵上,隻有鞋底與木質表麵摩擦的細微“沙沙”聲,在死寂的空間裡緩緩迴盪,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