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握緊紫色巨劍,緩緩抬起頭,順著陰影向上望去,瞳孔一點點收縮,臉上再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震撼——那不是椅子,而是一張巨大無比的木質桌子。
這張桌子的巨大,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比先前看到的巨型木箱還要寬闊數倍,即便十幾把巨型椅子擺在它的周圍,也顯得微不足道。
明野緩緩挪動腳步,繞著桌子的邊緣走了幾步,才勉強看清它的全貌:桌子通體由同一種深褐色的硬木打造,質地堅實,表麵打磨得光滑溫潤,卻依舊能清晰看到縱橫交錯的木質紋理,如同大地的脈絡,深邃而古樸,曆經歲月侵蝕,依舊冇有絲毫劃痕與破損,透著一股曆經滄桑的厚重感。
桌麵寬大平坦,如同一片廣闊的廣場,對縮小後的明野而言,足以容納上百個他並肩站立,桌麵的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冇有絲毫毛刺,觸感溫潤,與桌腿銜接得嚴絲合縫,彷彿是一整塊完整的硬木雕琢而成,看不到絲毫拚接的痕跡。
最令人震撼的,莫過於桌子的四條腿。每一條桌腿都粗壯得驚人,光是直徑就有一米多寬,比明野身形的十幾倍還要粗,他伸開雙臂,拚儘全力,也隻能抱住桌腿的一小部分,指尖劃過桌腿的表麵,能清晰感受到木質的堅硬與溫潤。
桌腿筆直挺拔,牢牢紮根在木質地板上,如同四根巍峨的石柱,支撐著巨大的桌麵,穩如泰山,彷彿能承載起千鈞重量,曆經千年而不塌。
桌腿的表麵同樣雕刻著繁複的花紋,與椅子上的雕花風格一致,都是古樸而精緻的藤蔓與獸紋,線條淩厲,栩栩如生,每一筆雕琢都透著匠心,彷彿在訴說著這片空間的古老與神秘,與桌麵的紋理相互映襯,更顯整張大桌子的莊重與威嚴。
桌子的桌麵之上,空蕩蕩的,冇有任何物件,隻積著薄薄一層灰塵,均勻地覆蓋在光滑的表麵,彷彿從未有人在這張桌子上擺放過東西,也從未有人在這裡用餐、休憩。
明野抬起火把,努力將火光向上延伸,試圖看清桌子上方的景象,可火光太過微弱,隻能照亮桌麵的一小部分,其餘的地方依舊隱在黑暗之中,如同一個巨大的謎團,等待著他去解開。
他站在桌腿旁,抬頭仰望,脖子仰得發酸,卻依舊無法看清桌麵的全貌,那種極致的渺小感再次將他包裹,讓他心中生出一股無力感,可與此同時,也有一絲好奇在心底滋生——這張巨大的桌子,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巨人坐在周圍的椅子上,又會在這裡做些什麼?
明野冇有停留太久,他握緊紫色巨劍,決定在這些桌椅之間走一圈,仔細探查一番,或許能找到一絲線索,或是離開這裡的突破口。
他緩緩挪動腳步,穿梭在巨型桌椅之間,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片死寂的空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桌子的每一寸地方,以及周圍每一把椅子的細節,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他繞著巨大的桌子走了半圈,目光依舊停留在桌麵和桌腿上,冇有發現任何異常,心中的茫然又多了幾分,可他冇有放棄,依舊繼續前行,朝著周圍的椅子走去。
他依次檢視了周圍的幾把椅子,依舊冇有任何新的發現,每一把椅子都平整光滑,雕花精緻,冇有絲毫破損,也冇有任何可以利用的線索。
就在他準備轉身,繼續檢視下一把椅子之時,腳下不小心被一塊細小的木屑絆了一下,踉蹌著向前邁了一步,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身旁的一把椅子腿,指尖瞬間傳來一陣粗糙的觸感,與其他椅子腿的光滑溫潤截然不同,讓他心中微微一怔。
他連忙低下頭,將火把湊近這把椅子的腿,跳動的火光照亮了椅腿的表麵,明野的目光死死盯著椅腿,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詫異。
這把椅子的腿上,竟然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倒刺,與周圍所有椅子光滑的椅腿截然不同。
若是在正常世界裡,一把普通的椅子,即便有倒刺,也隻是細小的毛刺,微不足道,他或許根本不會注意到這一點。
可這是一把巨型椅子,椅腿本身就粗壯無比,上麵的每一根倒刺,都顯得異常巨大,粗度比成人的手臂還要粗,長度也有半米左右,呈尖銳的錐形,死死地紮根在椅腿的木質之中,排列得不算規整,卻每一根都異常堅固,頂端泛著淡淡的木質光澤,尖銳得彷彿能輕易劃破皮膚。
明野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其中一根倒刺,指尖傳來一陣尖銳的觸感,倒刺異常堅硬,冇有絲毫鬆動,彷彿與椅腿渾然一體。
他的目光在這些倒刺上緩緩移動,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念頭,眼中的驚喜越來越濃——對現在渺小的他而言,這些巨大的倒刺,就是最好的攀爬點!
他抬頭望向椅子的頂端,雖然依舊隱在黑暗之中,看不到具體的模樣,但他能想象到,隻要順著這些倒刺一路向上攀爬,就能爬到椅子的椅麵上,或許能從椅麵上看到更遠的地方,找到更多的線索,甚至有可能找到寧萌的下落,或是離開這片詭異空間的突破口。
畢竟,他現在身處的地方太過渺小,被巨大的桌椅環繞,視線被嚴重遮擋,隻有爬到高處,才能看清周圍的環境,找到前行的方向。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驅散,明野的心中充滿了期待,可與此同時,也有一絲猶豫在心底滋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渺小的身形,又看了看粗壯的椅腿和尖銳的倒刺,心中暗自思索:這些倒刺雖然堅固,可自己現在這麼小,力氣也大打折扣,想要順著這麼高的椅腿爬上去,難度極大,一旦失手滑落,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即便隻是摔在木質地板上,也足以讓他粉身碎骨,冇有絲毫生還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