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台的火光雖然微弱,卻能震懾住它們,讓它們不敢靠近,既然如此,隻要自己能擁有更旺盛、更廣闊的火光,就能將這些蝙蝠徹底驅散,就能趁機擺脫它們的圍攻,甚至能殺出一條血路,繼續向洞窟深處前進,尋找寧萌的下落!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瞬間照亮了明野的心底,讓他原本瀕臨崩潰的意誌,再次變得堅定起來。
他冇有絲毫猶豫,一邊握緊手中的紫色巨劍,警惕地盯著側麵陰影處繞來的蝙蝠,防止它們突然突襲,一邊從魔法揹包中取出了明焰哨兵。
明野緊緊握著火把,小心翼翼地將火把的頂端,湊到燭台的火光旁,生怕動作太快,碰倒燭台,也生怕被側麵陰影處的蝙蝠趁機偷襲。
此刻,側麵陰影處的幾隻蝙蝠,已經悄悄靠近了火光的邊緣,鋒利的爪子微微抬起,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明野,隨時都有可能發動突襲,明野的餘光緊緊盯著它們,手心沁出了冷汗,手中的動作卻絲毫冇有停頓,指尖穩穩地捏著火把的手柄,一點點靠近燭台跳躍的火焰。
“嗤啦”一聲輕響,微弱的火星瞬間落在了火把頂端的油脂布條上,緊接著,火焰如同貪婪的野獸,快速蔓延開來,順著布條,一點點蔓延到乾燥的柏木柴上,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越來越旺,越來越明亮,僅僅是一瞬間,整個火把就被徹底點燃了,一股溫暖的熱浪撲麵而來,瞬間將明野周身的陰冷與寒意驅散殆儘。
火把被點燃的瞬間,橘紅色的火焰在他手中跳躍著,光芒比燭台的火光更加明亮、更加旺盛,照亮的區域也變得更大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洞窟通道,此刻被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一大片,石台周圍的數丈區域,徹底被火光籠罩,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蝙蝠,瞬間被火光照射到,發出一陣尖銳而淒厲的嘶鳴,如同被烈火灼燒一般,紛紛向後退縮,再也不敢靠近半步,翅膀扇動得愈發急促,眼中的忌憚與恐懼也愈發濃烈。
明野握緊點燃的火把,緩緩舉起,手臂雖然依舊麻木,卻依舊穩穩地托著火把,橘紅色的火焰在他手中跳躍著,光芒四射,如同一個小小的太陽,將他周身的區域都照亮得如同白晝,連地麵上蝙蝠的屍體與黑色的血池,都看得一清二楚。
火把燃燒時,發出“劈啪”的細微聲響,桐油被燃燒的清香,混合著淡淡的柏木香氣,驅散了周圍刺鼻的腥臭味與腐蝕性氣味,讓明野原本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許,喉嚨的刺痛與胸口的悶痛,也緩解了幾分。
他緩緩轉動身體,手中的火把隨之移動,火光所過之處,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蝙蝠,紛紛驚慌失措地向後退縮,嘶鳴聲變得愈發尖銳,帶著濃濃的忌憚與恐懼,如同遇到了剋星一般,再也冇有了之前的瘋狂與暴戾,有的甚至嚇得直接轉身,朝著洞窟深處的黑暗逃竄而去,再也不敢停留。
之前那些繞到側麵,試圖偷襲明野的蝙蝠,在看到火把的火焰時,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扇動著翅膀,快速向後逃竄,躲進了遠處的黑霧之中,再也不敢輕易靠近火光籠罩的區域。
哪怕是那些在黑霧與火光交界處盤旋的蝙蝠,也因為火把火焰的威懾,紛紛向後退去,拉開了與明野的距離,隻能在遠處的黑霧中,焦躁地扇動著翅膀,發出不甘的嘶鳴,卻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明野,卻無能為力。
明野舉著火把,緩緩轉動身體,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蝙蝠,看著它們忌憚退縮、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暗暗慶幸,幸好自己隨身攜帶了火把,幸好發現了蝙蝠怕火光的弱點,否則,今天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被這些巨型蝙蝠分食殆儘,再也冇有機會找到寧萌,再也冇有機會逃離這個詭異的洞窟。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下來,一股強烈的疲憊感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讓他忍不住踉蹌了一下,隻能再次依靠著身後的石台,勉強穩住身形,手中的火把卻依舊緊緊握著,絲毫不敢鬆懈,生怕火把熄滅,再次陷入蝙蝠群的圍攻之中。
畢竟,他很清楚,這些蝙蝠隻是被火光震懾,並冇有徹底放棄,一旦火把熄滅,或者火焰減弱,它們必定會再次瘋狂地撲上來,到那時,他依舊會陷入致命的危機。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燃燒的火把,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溫暖而明亮,照亮了他疲憊而憔悴的臉龐,也照亮了他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
那些傷口有的很深,還在不斷滲血,有的被蝙蝠的毒液腐蝕,已經泛起了紅腫,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每一處傷口,都在隱隱作痛,讓他渾身無力,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要冇有了。
可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手中緊緊握著紫色巨劍,目光時不時掃視著遠處的蝙蝠群,警惕著它們的一舉一動,哪怕此刻疲憊到了極點,也依舊冇有絲毫鬆懈。
明野知道,火把的火焰雖然旺盛,卻也會有燃燒殆儘的時候,不能一直在這裡停留,必須趁著火把還在燃燒,趁著蝙蝠被火光震懾,儘快恢複體力與一絲意念,然後帶著火把,繼續向洞窟深處前進,尋找寧萌的下落,尋找逃離洞窟的出口。
他緩緩挪動腳步,將火把舉在身前,小心翼翼地走到石台的另一側,遠離了蝙蝠群所在的方向,隨後緩緩蹲下身子,在石台邊緣摸索了片刻,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凹槽,他將火把穩穩地插在凹槽中,確保火把能夠穩穩燃燒,不會傾倒,也不會被洞窟中微弱的氣流吹滅。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靠在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沉重的氣流聲,胸口的悶痛與身上的傷口疼痛交織在一起,讓他忍不住皺緊眉頭,臉上佈滿了疲憊與憔悴,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滴落,砸在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濕痕,與地麵上的黑色血液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