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凝聚了明野瀕臨枯竭的最後一絲意念與殘存的所有體力,紫色的劍氣不再是之前的微弱泛湧,而是如同沉睡的猛獸驟然覺醒,瞬間暴漲三尺有餘,淩厲的氣浪裹挾著淡淡的紫光,如同一張巨大的紫網,朝著四周的蝙蝠群瘋狂席捲而去。
“轟隆——嗤啦!”一聲巨響夾雜著無數蝙蝠被撕裂的刺耳聲響,瞬間蓋過了所有的嘶鳴與翅膀扇動聲,衝在最前麵、幾乎要將明野覆蓋的數十隻巨型蝙蝠,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道迅猛的劍氣瞬間震散、撕裂。
有的被劍氣直接斬斷身軀,有的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洞窟岩壁上,摔得血肉模糊,黑色的血液如同暴雨般噴灑而下,落在地麵上滋滋作響,白色的濃煙愈發濃鬱,幾乎將整個通道都籠罩其中。
明野握著巨劍的雙手劇烈顫抖,虎口被劍氣的反震力震得開裂,鮮血順著劍柄緩緩滑落,滴落在地麵的血池中,與蝙蝠的黑色血液交融在一起。
他的身形搖搖晃晃,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滾燙的鮮血再也忍不住,“噗”的一聲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紫色劍刃,可他的眼神依舊淩厲,冇有絲毫渙散。
趁著蝙蝠群被震散、陷入混亂的短暫間隙,明野冇有絲毫猶豫,猛地向前衝出,踉蹌的身形在濃煙中快速穿梭,他很清楚,上百隻巨型蝙蝠依舊盤踞在周圍,數量實在太多,硬拚下去遲早會被耗死,唯有且戰且退,尋找一線生機,纔有機會擺脫困境、繼續尋找寧萌的下落。
就這樣,明野開啟了艱難的邊退邊戰之路。他一邊握緊手中的紫色巨劍,憑藉著僅剩的意識,不斷揮舞、劈砍,抵擋著身後與兩側撲來的蝙蝠,一邊腳步不停,朝著洞窟深處的黑暗快速退縮,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倉促,腳下的岩石佈滿了濕滑的苔蘚與蝙蝠的屍體,好幾次都險些摔倒,隻能憑藉著強大的求生本能,勉強穩住身形。
手中的巨劍依舊鋒利,每一次揮劍都能精準斬殺一隻試圖靠近的蝙蝠,“嗤啦”“噗嗤”的聲響不斷響起,黑色的血液濺得他滿身都是。
身後的蝙蝠群很快就從混亂中回過神來,發出一陣尖銳而憤怒的嘶鳴,如同瘋魔一般再次追了上來,依舊是分工明確,有的從正麵緊追不捨,用鋒利的爪子與獠牙直撲明野的後背,有的從側麵迂迴包抄,試圖截斷他的退路。
還有的從頭頂俯衝而下,翅膀扇動間捲起陣陣勁風,乾擾他的視線與動作,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在濃煙中穿梭,如同無數隻索命的鬼魅,死死咬住明野不放。
明野隻能不斷地左右躲閃、反手劈砍,每一次反擊都要耗費巨大的體力,每一次躲閃都要承受傷口撕裂的劇痛,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胸口的悶痛越來越強烈,眼前陣陣發黑,視線也變得愈發模糊,隻能憑藉著聽覺與餘光,勉強分辨著蝙蝠的位置,艱難地抵擋著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不知後退了多久,也不知斬殺了多少隻蝙蝠,明野的體力已經徹底透支,體內的意念幾乎枯竭,手中的紫色巨劍揮舞得越來越遲緩,再也無法形成有效的防禦。
好幾次都被蝙蝠的爪子劃傷,身上又添了數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黑色的血液順著傷口不斷流淌,整個人如同從血池中走出來一般,狼狽到了極點。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即將被身後的蝙蝠追上、徹底淹冇的時候,他的後背突然撞到了一個堅硬而冰冷的東西,力道之大讓他踉蹌著向後倒去,重重地靠在了上麵。
那是一處古樸的石台,石台表麵粗糙不平,佈滿了歲月的痕跡,觸手冰涼刺骨,恰好能讓他勉強依靠著穩住身形,短暫地喘息片刻。
就在明野靠在石台上,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準備再次舉起巨劍抵擋蝙蝠進攻的時候,一道微弱卻溫暖的光亮突然映入他的眼簾,瞬間照亮了前方的一片空間,驅散了周圍濃鬱的黑霧與濃煙。
明野下意識地抬頭望去,隻見石台的頂端,擺放著一盞古樸的燭台,燭台上的蠟燭正靜靜燃燒著,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著,散發著柔和而溫暖的光芒,雖然不算明亮,卻足以照亮石台周圍數尺的區域,將那些緊隨其後、瘋狂撲來的蝙蝠身影,清晰地映照在他的眼前。
那溫暖的光芒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些許周身的陰冷與寒意,也讓他原本模糊的視線,稍稍清晰了些許,胸口的悶痛似乎也緩解了幾分。
下一瞬,明野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些原本瘋狂撲來、毫無畏懼的巨型蝙蝠,在接觸到燭台火光的瞬間,竟然瞬間停下了進攻的步伐,紛紛向後退縮,翅膀扇動得愈發急促,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忌憚與恐懼,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著明野,卻始終不敢輕易飛進火光籠罩的區域,彷彿火光是什麼致命的剋星一般。
可它們並冇有徹底放棄,也冇有絲毫退縮,反而快速繞到了火光照射不到的側麵陰影處,在陰影中焦躁地盤旋著,時不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依舊不死心,繼續朝著明野發動攻擊,一隻隻蝙蝠順著陰影悄然嚮明野靠近,鋒利的爪子帶著冰冷的寒光,試圖從側麵偷襲,避開火光的威懾,突破明野的防禦。
顯然,它們雖然害怕燭台的火光,卻依舊冇有放棄吞噬明野的念頭,隻是改變了進攻的策略。
明野怔怔地看著這一幕,眼中的驚訝漸漸褪去,隨即湧起一股狂喜,心中的絕望瞬間被希望取代,緊繃的神經也稍稍鬆弛了些許。
他死死盯著那些在陰影中盤旋、不敢靠近火光的巨型蝙蝠,腦海中瞬間靈機一動,一個擺脫困境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心底:原來這些蝙蝠害怕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