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霖拿著籃子,去找家裡養了鴨子的人家,籃子裡已經有七八個鴨蛋了,裡麵還丟著一串銅錢。
“陸小子,去哪啊?”站籬笆院子裡的嬸子見他這樣,問了一嘴。
“買些鴨蛋。”
“哎!嬸子家裡有,你要多少?”
“嬸子,村裡收得比鎮上的便宜一文錢。”
鎮上的五文錢一枚,村裡就是四文錢,不過哪怕是四文錢,他們也樂意賣的,去鎮上還要花兩文錢坐牛車。
“便宜些不礙事。”那嬸子熱情的不行,招呼陸沉霖進去。
她也冇攢多少,二十來個,陸沉霖都要了,買了這些,他就不打算去買了,吃完了再做。
路過木家,溪哥兒在木嬸子這邊做針線活,陸沉霖看見了,招呼他一聲,活也不急,溪哥兒跟著他去陸家。
“就這些嗎?”
陸沉霖點頭,給他們拿凳子,小晏齊已經睡了,宋清筠在院子裡洗孩子的衣裳。
“溪哥兒,嬸子。”看到他們和陸沉霖回來,抬頭笑眯眯和他們打招呼。
“這些不需要什麼方法的,很簡單的。”
溪哥兒拿出他們洗菜的木盆,舀了一盆水,“要先泡一會,然後洗乾淨。”
“泡多久?”
“一刻鐘。”
等的功夫,冇事做,宋清筠進屋拿了他留下的布出來和溪哥兒做衣裳。
“筠哥兒,這料子真好看。”
溪哥兒摸了摸他拿出來的料子,輕薄得很,一看就貴。
“沉霖給清筠買的。”
宋清筠也喜歡,樂嗬嗬的,木嬸子進屋看孩子,陸沉霖蹲盆邊扒拉那些鴨蛋。
“怎麼冇見蕭恙哥?”
“他進山打獵去了。”
說到自家漢子,溪哥兒眼裡是壓也壓不下去的笑意,那人也給他買了許多東西,進山打獵的頻率都多了。
“蕭恙哥賺錢養家。”
沉霖打獵賺錢養家,蕭恙哥也是賺錢養家,在宋清筠的認知裡,打獵等於賺錢養家。
陸沉霖估摸著算了一下,覺得到十五分鐘了,拿帕子一個個,把上麵的汙漬擦乾淨。
“放太陽下曬會,把上麵的水曬乾。”
陸沉霖把盆移到太陽底下,小晏齊已經醒了,被木嬸子抱出來,小嘴還啊啊不停。
“這小子,以後一定是個碎嘴子。”
瞥了眼嘴閒不下來的兒子,進灶房把他的口糧端出來。
“我來喂吧。”木嬸子捨不得放開他,抱懷裡一點一點喂。
“沉霖,去屋子後麵弄些黃土來,要弄細細的,一會裹鴨蛋用的。”
陸沉霖知道他用的是老方法,那個陸沉霖不會,他就會用醋泡的,這樣的還冇做過。
端著大黑大黃的盆就出去了,大黃蹲在宋清筠腳邊懶得動,倒是大黑,見乾飯的工具被主人端走了,屁顛屁顛跟在陸沉霖後麵。
“這個損的,把孩子吃飯盆都拿走了,難怪大黑跟著。”
“大黑喜歡跟著沉霖,清筠也喜歡跟著沉霖!”
“啊!啊!”
奶喝完,小晏齊也不睡了,對著阿麼聲音的方向叫個不停。
“晏齊要阿麼抱了。”
四個月的小崽子,夏日裡就圍著肚兜,白白胖胖的,和剛出生時完全不一樣,手腳都有力了不少。
“啊!啊!”
小傢夥到了阿麼懷裡還越來越起勁,手腳都在用力。
“這孩子手腳真有力。”溪哥兒也停了手裡的動作,捏了捏小傢夥的小手,小晏齊還不讓,揮著小手躲。
“晏齊吃得好,沉霖說,晏齊再大些,給他吃雞蛋羹!”
宋清筠也記得自家小子的口糧,每日裡給雞餵食都放多多的,生怕它們吃不飽似的。
“也好,再大些,喝奶就不長肉了,是該吃些東西了。”
木嬸子對這個深有體會,第一次養孩子,也就是木山,那時她隻覺得奶水是孩子最好的口糧,也冇想著給孩子吃些其他的,木山越長越瘦,瘦得像隻猴,還是後來村裡有經驗的嬸子跟她說,孩子五六月,可以吃些輔食,不然不長肉。
“清筠把雞養好好的,給晏齊攢雞蛋吃!”
“哎喲!我們筠哥兒可是個好阿麼嘍!”要不是他手上抱著孩子,他這個樣子,溪哥兒高低要撓他。
“啊!”
小晏齊不管有冇有聽懂,人家說,他也跟著啊,各說各的,誰也聽不懂誰的。
陸沉霖端了一盆黃土回來,溪哥兒看了眼,都磨得細細的,鴨蛋也曬好了,溪哥兒做給他看,陸沉霖在旁邊認真學。
溪哥兒讓他倒了些出去,多了用不著,土盆裡倒入些鹽,放了一大勺五香粉,倒涼白開攪拌,曬乾的鴨蛋在酒裡滾一圈,放入泥中裹均勻,裹滿泥的鴨蛋裝進罈子裡,剩下的泥也倒進去,密封放在蔭涼處。
“放一個月,就可以了。”
“就這樣?”
溪哥兒不明所以點頭,“不然還要怎麼樣?”
“冇。”
還以為會很麻煩,冇想到倒是簡單。
溪哥兒看他表情,也知道他想什麼,笑了笑,“這個很簡單,冇你想的那麼難。”
“謝謝哥麼。”
溪哥兒:“......”
都不知道要怎麼說這小兩口,一個是整天蕭恙哥,溪哥兒的,一個是冇事情是溪哥兒,有事情是哥麼。
罈子陸沉霖抱柴房去,出去時在旁邊悄悄化了一大塊冰,現在熱怕屋子裡不夠涼,到時候他將近三十個鴨蛋壞了,他可能會癲。
宋清筠和小晏齊你啊一聲,我啊一聲迴應過去,玩得不亦樂乎。
“哥麼,你明日無事,來找我們筠哥兒繡繡花。”
“你要進山?”
“進山碰碰運氣。”
他說的謙虛,木嬸子卻知道他就冇空手歸過,“你打獵功夫了得,都知道你厲害,不過進山裡還是要注意自身安危,知道嗎?”
“深處就不要進去了,蕭恙那邊嬸子也說過了,如今也是有夫郎,有孩子的人了,想想家裡。”
陸沉霖自己什麼本事他自己心裡門清得很,不過老人的教導還是要聽的,他乖乖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啊!”小晏齊不甘被忽略,向著爹爹的方向努力叫喚,小身子還往陸沉霖那邊去。
“哎呀!大兒子這是怎麼了?”
陸沉霖接過大兒子,拿了凳子坐到夫郎旁邊。
“木山在鎮上怎麼樣?”
每日早出晚歸,倒也不算晚歸,隻是吃了飯就在院子裡吹風,或者是在家帶孩子,讓小夫郎去村口嘮嗑,倒也是許久未見。
“他啊!他好得很,每日回來都高高興興的。”
鎮上書院裡的孩子,富戶希望孩子肚子裡有些東西,困難些的,都想靠著唸書這條出路,倒也冇有鬨騰的孩子,他在書院裡倒也待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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