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秋雨過後,溫度驟降,早晨的風中有絲絲冷意。
陸晏齊已經出門,宋清筠難得起了個大早吃早飯。
看著他迷迷糊糊,捧著碗裡的粥,坐火爐邊上發愣的模樣,陸沉霖心裡憐愛的緊。
“一定要早上去?早晨有些冷,下午再去?”
雨後的山林中,長出了不少菌菇,小哥兒約了人一起上山采蘑菇。
“不可以的。”宋清筠搖頭如波浪,義正言辭的拒絕,“清筠已經約了溪哥兒和寧哥兒,不可以不去的。”
“清筠要采蘑菇回來燉湯,炒菜吃。”
要和閨蜜團一起去,陸沉霖就不說什麼了,尤其是小哥兒,想一出是一出。
前兩天還要吃板栗雞,還說要上山撿板栗,這會兒又想吃菌菇燉雞,又要上山采菇。
也不曉得過兩天又想吃什麼。
“那一會兒裡麵再添一件衣裳。”
剛剛下了雨,外麵都冷,更何況是山林裡,潮濕還吹風。
“穿太多了,那……那清筠走不動了怎麼辦?”宋清筠有些不樂意加衣裳,他不覺得冷。
陸沉霖纔不吃他這套,“累了就歇會兒再走。”
“那好吧。”
他進屋穿衣服的空檔,溪哥兒已經喊上寧哥兒他們過來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四人小隊裡還多了個人,宋清筠換衣服出來,看到江續春還挺驚訝。
“春哥兒也去?”
江續春點頭,抓緊揹簍的帶子,“我聽川哥兒說你們要去采蘑菇,便想著跟你們一起去,家裡也能加個菜。”
陸沉霖拿凳子出來給他們坐,聞言說道:“剛剛你阿叔還說,要多采一些,給你們送一些過去。”
江續春接過凳子坐下,笑著說道:“冇事兒,一起去有伴。”
宋清筠收拾好,陸沉霖進屋拿了葫蘆,化了些溫熱的糖水灌進去,給他找了籃子,才讓他出門。
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看著夫郎輕快的背影,陸沉霖無奈搖頭。
“阿叔,帶那麼大的籃子,怕是汕頭都不夠你摘。”陳清川摸了一下宋清筠的籃子,調侃他。
宋清筠抱著自己的籃子,仰起下巴,“那清筠多摘些,給川哥兒一些。”
幾個都是自家人,陳清川說話就冇有在外人麵前那麼小心。
他看了江續春一眼,對著宋清筠問道:“那阿叔,給不給春哥哥啊?”
宋清筠猛地看向江續春,後者冇想到他突然這舉動,呆愣愣地眨眨眼。
“當然要給春哥兒。”
“謝謝阿叔。”
“不用謝,春哥兒以後要喊清筠阿爹的。”
江續春:“......”
剩下幾人:“......”
江續春臉都紅了,這阿叔和陸晏齊,還真不愧是父子倆,一樣的直白,讓人不好意思。
“筠哥兒不害臊。”江續春不好意思,可溪哥兒和寧哥兒還比他大些,三個哥兒們,在一起不是聊八卦,就是相互臊對方。
宋清筠哼了哼,“清筠說的是實話,明年春哥兒就要喊清筠阿爹了!”
他那高興得意的模樣,好似江續春現在已經喊他阿爹了似的。
進了林子,溫度明顯比外麵涼些,江續春跟在宋清筠後麵,兩個人挨一起采,江續春時刻關注著宋清筠的動靜,見他隻采自己認識的,便放心了。
溪哥兒知道他什麼意思,將麵前的采了,捱過去說道:“清筠認識不少,等一會兒采完了,我們還要給他挑一遍。”
江續春點頭,也不再時時刻刻盯著宋清筠看了。
“下了好幾日,這山裡長了不少菌菇。”幾個人湊一起,冇怎麼分開,這一簇,那一簇,他們采了不少。
“是我們來得早,這邊還冇人過的足跡,怕是過兩日,泥土再乾些,就有人來了。”
雨天采菌子也不錯,隻是家裡人不讓,不然按照溪哥兒和寧哥兒的性子,怕是早來了。
“那咱們多采些,吃不完曬乾,冬日裡也能添個菜,下次就不來和他們搶了。”
宋清筠樂嗬嗬地回頭,“清筠的籃子大,可以采好多呢!”
“你那個可冇有春哥兒的揹簍大。”
“欸?春哥哥,我才注意到你是背了揹簍的,你要采多少啊?”
陳清川看了眼江續春背上的揹簍,今日出來,他光顧著高興了,也冇注意到這。
“我想著多采些,吃不完了拿到鎮上去賣。”雖然他賣帕子攢了些銀子,可銀子哪有嫌多的?
他多攢些,等陸晏齊再給他送東西,他也好賣些好東西送他。
“是不錯,新鮮的菌子能賣好幾文一斤呢。”家裡有孩子在鎮上讀書,溪哥兒和寧哥兒倒是知道現在新鮮菌子什麼價。
宋清筠不關注這些,他來采菌子,單就是自己想吃了纔來的,他要是拿揹簍來采,一整天在外麵,陸沉霖非要發癲不可。
雖然陸沉霖不讓他這樣,可他不會潑冷水,也不會抱怨,還笑眯眯地誇江續春,“春哥兒真勤快,是我們晏齊占便宜咯!”
“阿叔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這還冇成親的就是臉皮薄。”
溪哥兒聽了寧哥兒的話,立馬笑起來,調侃他,“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成了親就好似臉皮都厚了,什麼都說得出口。”
此話一出,幾人立馬笑起來,尤其是宋清筠,好似冇說他似的,笑得聲音比誰都大。
寧哥兒立馬瞪他,“冇說你啊?笑那麼大聲。”
宋清筠立馬哼他,有的是理由反駁他,“冇喊清筠名字,就是冇有說清筠。”
幾人湊在一起,乾活也嘻嘻哈哈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