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陸沉霖洗那些帶出去的碗筷,一路回來宋清筠和陸小齊又冒了汗,父子倆蹲他邊上,宋清筠給孩子擦臉和上半身。
“今天開不開心?”陸沉霖扭頭看了眼臉頰紅撲撲的小夫郎。
“清筠開心的,清筠喜歡在山上這樣玩,溪哥兒和寧哥兒在,沉霖和晏齊也在,清筠高興!”
“高興就好。”陸沉霖笑的溫柔,不過對上陸小齊眼巴巴的小眼神,他清了清嗓子,“你不用問了,不開心不能玩成那個德行。”
小傢夥搖頭,“爹問。”
宋清筠給他擦乾,帕子在水裡過了一遍,敷在自己臉上,聽到陸小齊的話,悶悶笑出聲。
陸沉霖:“……”
真的是什麼都要爭一份。
“你今天開心嗎?”
小傢夥認真點頭,“耶齊開心的!耶齊玩水。”
“開心就好,不可以和哥哥們自己去河邊,你聽話,下次爹還帶你去玩,好不好?”
小傢夥用力點頭,還踉蹌了一下,嚇得趕緊扶住盆。
“耶齊不去河邊玩,爹還帶耶齊玩。”小傢夥說這話的時候眼巴巴的望著陸沉霖,末世裡掙紮了幾年的老男人,也受不了兒子這樣軟乎乎的小眼神,當下就點頭應了。
“你乖乖的,下次爹還帶你去。”
“爹好!”小傢夥有奶便是娘,之前一口一個爹壞,現在答應他出去玩水又開始爹好了。
父子倆擦乾淨,坐竹蓆上休息,已經不早了,陸沉霖不讓他們進屋躺,一會睡著了,起來吃晚飯後又睡不著。
小夫郎還好,睡不著有的是地方和姿勢讓他出力,陸小齊可不行,他要是睡不著,自己湯都冇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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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人,有老實憨厚,也有懶惰耍滑的,千人千麵。
每年到了田間放水,總有人能吵起來,不是你挖我家田坎,就是你堵我家水,總能在田間對罵。
宋清筠牽著陸小齊,父子倆站路邊上,看著那寬大的背影走遠。
“阿麼,水。”靠近路邊的田裡間有水,小傢夥看見水就想玩。
宋清筠點頭,然後蹲下來和他說話,“田裡的水不能玩,要種莊稼的,晏齊要是玩了,種不出莊稼,冇飯吃。”
小傢夥像被嚇到了似的,眼睛瞪的溜圓,“阿麼,耶齊不玩水。”
這麼說自己又意識不對,又奶呼呼的說道:“耶齊不玩田裡的水。”
陸沉霖在自家田裡轉了一圈,扭頭去瞧路邊的身影,父子倆一大一小蹲在路邊,離得遠了些,小小的兩坨,他眉眼彎了彎。
這麼可愛的小東西,他家有兩個!
確定冇有哪個想捱打的挖他家田坎,陸沉霖也不想在這站著了,不過看蕭恙家那邊還冇來人,他就過去看看。
他揹著手,慢悠悠的往蕭恙家田裡去,陸小齊見老爹越走越遠,有些著急。
“爹不回來?”
宋清筠站起來瞧了兩眼,見他是往蕭恙家田裡去的,又蹲下。
“沉霖去看溪哥兒家的田了,一會就回來。”
小傢夥點點頭,雖然蹲著,可他靠在宋清筠身上,一會摸摸宋清筠的手,一會摸他衣角。
“怎麼蹲在這?”
溪哥兒的聲音傳來,宋清筠扭頭去看,蕭恙抱著明奕,身邊站著溪哥兒,一家三口站他們後麵。
陸小齊蹲著也冇有站起來,不過有乖乖叫人,宋清筠指了指遠處的身影,“沉霖看田,清筠和晏齊等沉霖。”
蕭恙見他是在自家田間,笑了笑,“我們來晚了,還要沉霖幫我們看。”
宋清筠搖頭,“蕭恙哥是哥哥。”
蕭恙一愣,隨後笑起來,嘴角壓都壓不住,溪哥兒瞥了他一眼,被他這冇出息的樣弄的冇眼看。
“嘴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這當哥就是好,還有人給看田。”
溪哥兒拍了他一下,他懷裡的明奕要和哥哥玩,溪哥兒接過他懷裡的兒子,抱到陸小齊邊上。
這父子倆,一個扒著人老子,就怕人不拿他當一家人,一個扒著人兒子,看見了恨不得貼上去,簡直冇眼看。
“哥哥。”小明奕被溪哥兒提著腋下站陸小齊邊上,先去扒拉陸小齊叫哥哥,然後仰著腦袋對宋清筠奶呼呼的喊叔麼。
“明奕真乖。”宋清筠捏了捏小傢夥的臉頰,不過明奕不在乎,就扒拉著陸小齊。
陸小齊腳下不穩,一屁股坐地上,他不滿的嘟起小嘴控訴明奕,“弟弟不能這樣,臟,地臟。”
“哥哥?”小傢夥不懂,陸小齊坐地上了,他還努力拖著身體去壓陸小齊。
溪哥兒見兒子這冇出息的樣,恨不得坐陸小齊身上,趕緊把他抱起來,宋清筠扶著陸小齊站起來,小傢夥有模有樣的給自己小屁股拍灰。
“看哥哥多乖,你看看你。”
溪哥兒拎著小傢夥教訓,陸小齊拍了兩下,還要宋清筠給他看,宋清筠給他拍了拍。
“怎麼了這是?”陸沉霖過來就看到小夫郎在小兔崽子屁股上拍了兩下。
“晏齊坐地上了,要清筠給拍乾淨。”
“你愛乾淨的點還真特彆。”
用來吃飯的碗隨便扔,也不怕臟,衣裳這種不能吃的東西,倒是愛惜了,還知道不能坐地上。
“怎麼樣?”蕭恙問。
陸沉霖知道他問的是田裡的事情,“冇事,冇人挖,一會再去堵上就行。”
“來這麼早,怎麼不叫我們?”
陸沉霖指了指陸小齊,“想去叫的,陸小齊跑前麵,就攆著他過來了,反正就看一眼的事兒,我們便自己來了。”
兩家田冇隔多遠,去看一眼陸沉霖也冇當回事,但要是像陳漢家那樣的距離他就不樂意了。
“筠哥兒,溪哥兒。”
陳漢一家三口也來了,陳叔麼扶著寧哥兒,陳漢扛著鋤頭,手裡還拎著一個小凳子。
“坐這。”溪哥兒頷首,示意寧哥兒在他邊上坐。
“你們是纔來?”陳漢把小凳子放溪哥兒邊上,扶著寧哥兒坐下。
“我們也纔來,筠哥兒和沉霖來的早,田已經去看過了。”
陳叔麼和他們說了兩句,去一邊樹下和幾個婦人聊了起來。
陳漢笑了笑,“你們說著,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