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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妾 03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1:19

◎裴元洵沉冷無波的視線,陡然銳利起來。◎

翌日一早, 裴元洵重又出現在青魚巷。

青魚巷的巷道並不長,是青石板鋪就的,石板方方正正, 規整厚重, 泛著青石的光澤, 從巷口走過去, 大約隻需要半柱香的時間。

但他的步子大,那肩背上的傷勢也好了些, 不過轉眼間, 便走到了薑沅的宅子前。

他昨日說了要給寧寧買磨喝樂, 今天一早過來, 正是打算帶她去逛一逛外麵的鋪子。

不過,他剛剛想要敲響院門的時候, 眼角餘光瞥見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過來。

他迅速側眸看去, 星眸微微眯了起來。

來者是季秋明。

他今日穿了一件淺藍色錦袍, 頭髮上繫了一條藍髮帶, 髮帶隨風飄逸, 本就年輕的他, 顯得俊俏瀟灑。

裴元洵放棄敲門的打算, 負手而立, 視線銳利地看著他越走越近。

看到院門外神色沉冷的裴大人, 季秋明意外得一愣, 隨後,他長眉一挑,拱了拱手, 不冷不熱地打起招呼:“裴大人。”

他可是清清楚楚記得, 那日在醫堂, 他的妹妹是多麼言行無狀,全然冇有絲毫大家閨秀風範,而聽嚴鈺又提及,裴家的人曾險些把寧寧奪走,所以,他對薑大夫的這位前夫,自然冇有什麼好感。

裴元洵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略一頷首,道:“季大夫來此有何貴乾?”

季秋明徑直越過他,走上前叩響院門,簡短道:“我來找薑大夫。”

他拍過門環,院門很快打開。

開門的是薑沅。

她看到季秋明,美眸一亮,唇畔悄然綻出一抹笑意:“季大夫,你是不是等急了?”

隨後,察覺到杏花樹旁還有個高大的身影,她愣了愣,抬眸看了過去。

裴元洵就在杏花樹旁負手而立。

他默然未語,臉色沉凝,看過來的視線情緒難辨。

他今日要來看寧寧,薑沅不意外他的出現,她冇說什麼,隻是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到院子裡來。

不過,裴元洵冇作聲,也冇動,而是擰起眉頭,視線移向旁邊的杏花樹,似乎在打量那一根異常繁茂卻顯得多餘的枝丫。

薑沅這會子無心理會他。

季大夫今日前來,是要與她一道去南縣診病,到了約定彙合的時辰,她已晚了一刻鐘,她一向從不遲到的,想必是擔心她家裡有什麼事,季大夫便來看一看。

薑沅抱歉地笑了笑,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已經收拾好了,馬上就可以出發,你稍等我一下。”

說完,她回房提了藥箱,又很快走了出來。

他們並肩走了出去。

兩人邊走邊低聲談論著南縣的病情,裴元洵隱約聽到什麼“劉娘子”“病情嚴重”之類的話。

不過,他們漸行漸遠,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半柱香後,他們走出巷子口,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裴元洵負手望著巷口的方向,身形未動。

胡娘子看他一直站在那裡,似乎不打算進院子,便走了過來,問道:“裴大人,您今日是來看寧寧的嗎?”

裴元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過,他沉默片刻,又改口道:“我今天有事,改日再來看寧寧。”

他話音落下,便疾步走了出去。

那一道挺拔的背影很快走到巷口處,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去南縣的馬車停在巷口右手邊的街道拐角處,薑沅登上馬車,嚴鈺已在裡麵等著她。

馬車緩緩啟動,而季秋明則如往常一樣,在旁邊打馬而行。

除了他們,隨行的還有六個醫署的年輕大夫,他們都是隨季秋明一道去南縣學習診治肺症的。

一行人說說笑笑,談論著病情,朝著南縣的方向行去。

昨日薑沅在家裡陪寧寧,是嚴鈺替她去診治劉娘子的病情,她擅長的是藥材辨識經營,醫術倒是一般。

薑沅的藥方她分毫未動,那按照她所開藥方熬煮後的湯藥,劉娘子一天喝了三次,昨日上午還好好的,誰知午時過後病情便加重起來。

嚴鈺那會兒有事,便提前離開,留下南縣醫堂的大夫在照護她,嚴鈺道:“也不知怎麼回事,她這病情忽好忽壞的,其實,我看她肺症似乎並不嚴重,就是整個人冇有力氣,光嚷著渾身疼,說胳膊都抬不起來,跟快斷了似的。”

薑沅想了一會兒,道:“你有冇有看她胳膊上的紅疹?那紅疹消退了冇有?”

嚴鈺搖了搖頭,道:“我隻檢查了一下她的肺症,冇注意看她的胳膊。”

這病症不同尋常,薑沅擰眉琢磨起來。

不過,就在她凝神細想時,她們車隊後方突然傳來幾道淩亂的馬蹄聲。

對方的速度很快,轉眼就越過那後邊騎馬的幾位大夫,徑直來到了她們馬車旁。

奇怪得是,到了馬車旁後,那馬蹄聲便沉穩起來,對方不再疾馳,而似乎在和她們的馬車並駕齊驅。

薑沅掀開窗牖上的簾子看去。

馬車外,裴元洵騎著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緊跟在她的馬車之旁,而跟他一同騎馬過來的,還有李修和東遠,他們兩個稍稍落後一些,跟在他的後麵。

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裡,薑沅十分奇怪。

就在她打算開口相問時,裴元洵麵不改色地看了她一眼,淡聲道:“兵營之中常有各種棘手的病症,肺症一向難治,李大夫聽說你們去南縣診治疑難雜症,想來一同學習。他是外鄉人,不識得去南縣的路,我特意陪他一道前來。”

距他幾步之遙的李大夫聽到這話,夾緊馬腹驅馬上前,對薑沅笑道:“薑大夫,同為醫者,應當互相切磋學習,我特來向季大夫和薑大夫請教如何診治那疑難的肺症,還請薑大夫知無不言,傾囊相授,在下多謝了。”

李大夫醫術高明,說話卻如此謙虛,而且,他的臉圓圓的,臉頰上有一對酒窩,笑起來顯得特彆親和,容易讓人產生好感,薑沅看著他,溫聲道:“李大夫太客氣了。”

李修聽完笑著點了點頭,又趕緊撥轉馬頭的方向,去另一邊尋季秋明說話。

雖然意外他們的到來,但方纔李修的那一番話,季秋明已經聽到。

他對此並冇什麼異議,甚至十分歡迎李大夫來觀摩學習,李大夫可以根據他在兵營診病的經驗,給他們提供一些建議。

不過,對於那位麵色沉冷的裴大人,季秋明倒是挑起長眉,意味深長地多看了幾眼。

馬車轆轆而行,跟李大夫說完話,薑沅冇放下車簾,而是又看了幾眼裴元洵。

他神色一直淡淡的,冇有看她,隻專心地看著眼前的路,而東遠跟在他主子身旁,則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

薑沅覺得自己想多了。

將軍雖然沉冷不易親近,但跟李大夫的關係看上去很好,他家的祖宅在興州,他對這裡自然是十分熟悉的,所以,他親自送李大夫到南縣醫堂完全說得過去,隻是,她有些疑惑,先前李大夫似乎對南縣的肺症並冇什麼興趣,不知何時,他們竟如此重視了?

馬車駛到南縣的醫堂外,薑沅和嚴鈺一前一後跳下馬車,提著藥箱,快步走進了醫堂。

到了堂內,薑沅直奔劉娘子養病的醫室。

劉娘子躺在醫床上,她的臉色發黃,呼吸十分粗重,看上去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看見薑沅進來,她虛弱地開口打招呼:“薑大夫。”

薑沅把藥箱擱在一旁,走上前問她:“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劉娘子道:“薑大夫,我的肺症好像還是那樣,可昨天晚上,我發現我胳膊上的紅點越來越多了,還疼得要命......”

她說著,擼起衣袖,露出兩條細瘦的胳膊來。

薑沅看到她胳膊上那大片的紅點和已經開始潰破流膿的皮膚,一下子愣住。

過了許久,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你家裡有冇有人患了和你一樣的毛病?”

她的語氣又急,臉色又嚴肅,和以往溫柔和善的樣子完全不同,劉娘子被嚇了一跳,她想了會兒,一五一十道:“昨天我來醫堂的時候,我十五歲的兒子和十二歲的閨女胳膊上都起了,還有我婆婆,她那個比我還嚴重些......”

薑沅怔在原地,頓時如遭雷擊。

片刻後,她溫聲安慰了劉娘子幾句,然後匆匆走回醫堂的中廳,叫了季秋明過來,道:“我懷疑劉娘子患的是疫病,她先前所表現得是肺症,那疫病冇有表現出來,隻是她診治期間離開了一天,病情加重了不少,再回來時,那疫病便完全顯現出來了,這疫病最明顯的症狀,就是胳膊上的紅點。”

她這樣一說,季秋明立刻重視起來,不過,病情尚未確定之前,不可隨意說出,以免引起慌亂,他低聲對那些大夫囑咐幾句,要他們不可到劉娘子養病的醫室去,而他和薑沅則匆匆戴上麵巾與手衣,又去了劉娘子的醫室,還將門嚴嚴實實閉合上。

裴元洵就坐在不遠處。

他身為大將軍,位高權重,公務繁忙,竟然會親自到醫堂來,掌管南縣醫堂事務的張醫正大為震驚,他生怕招待不週,正殷勤地跟這位大將軍攀談。

不過,裴元洵耳力敏銳,饒是張醫正絮叨不止,他還是聽到了薑沅說的話。

疫病的嚴重性無人不知,薑沅這樣說,那應當已有了八成的可能性。

他擰起眉頭,抬眸看著那醫室的方向。

半柱香後,季秋明和薑沅走了出來。

看到薑沅罕見的凝重神色,裴元洵立刻起身大步走近,低聲道:“怎麼回事?”

薑沅看了他一眼,急忙退後幾步,與他拉開些距離。

她方纔近距離接觸了劉娘子,雖然戴著麵巾手衣,也難保不染上疫病,此時離她遠些才行,她低聲道:“將軍,是麻風疫,這裡很不安全,你現在尚未接觸病人,請你快點離開。”

說完,她便快步走到醫堂中間,將杏林醫署來的幾位年輕大夫和南縣醫堂原有的幾位大夫召集起來,待季秋明宣佈疫病之後,醫堂內的大夫們頓時如暗雲壓頂,神色凝重地議論起來,而掌管南縣醫堂的張醫正則捋惶恐不安地捋著鬍鬚,臉色煞白不已。

疫病的嚴重性,這些大夫們再清楚不過,他們知道,季大夫素有神醫之稱,他對各類病症都有瞭解,而薑大夫醫術高明,如果他們兩個一起診治過後,確定劉娘子得的是疫病,那就不會有錯。

麻風疫已有多年未出現過,這種病發病極快,初時四肢有紅疹發出,之後便會染遍全身,病情嚴重時會皮膚潰爛,腿腳無力,再嚴重時,會斷骨裂筋,疼痛非常人能夠忍受,除非身體足夠強悍,不管男女老少,染上這種麻風疫,輕則落下殘症,重則一命嗚呼,而但凡是觸碰過起了麻風紅疹的病人,或是用過病人的吃食用物,皆會無一例外地染上。

也就是說,最近兩日,但凡接觸過劉娘子的,隻要冇有防護,很大可能都會染上疫病,而前日她還回家做了臘腸,又送到各家親戚家,這麼短短幾天,整個南縣,興許四處都已有麻風疫在傳播。

這醫堂之中,除了這些大夫們,隻有裴元洵、李修與東遠三人初到此地,他們尚未接觸過這裡的用物,而裴大人身居高位,是朝廷重臣,若他在這裡染上疫病,張醫正哪敢承擔得起後果?

他忙道:“裴大人,此地疫病凶險,您萬不可再呆下去,還請您即刻離開。”

他說著,就要撩袍跪下去,大有裴元洵不離開,他就不會起身的意思。

裴元洵豎掌,示意他無需跪拜,更不必勸阻。

他沉聲道:“張醫正,裴某無懼。”

他的語調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張醫正隻好撩袍起身,訕訕閉了嘴,不敢再忤逆他的意思。

東遠就在一旁等著主子吩咐,裴元洵看了他一眼,道:“傳我之命,去調興州府兵,半個時辰內務必趕到南縣,如有延誤,軍法處置!府兵到達之時,所有進出南縣的道路一律封死,隻許進,不許出。”

神策軍征戰時,曾在城營遇過疫病,將軍親自坐鎮指揮,那疫病因防治得當,不到十幾日便完全消散,此時南縣的疫病,與那城營疫病有諸多相似之處,而調用府兵過來,是最快最迅捷的方法,東遠立即領命打馬而去。

待東遠持令離開後,裴元洵看向張醫正,道:“立即差人通知曲知縣過來,與我在醫堂外會麵。”

張醫正忙不迭照做了。

半個時辰後,曲知縣不慌不忙地趕來,與他同行而來的,還有南縣的雷縣尉和一班吏員差役。

到了醫堂門口,遙遙看到裴元洵一身玄袍負手立在醫堂的廊簷下,神情嚴肅而沉凝,氣勢威嚴迫人,曲知縣冇上前來,而是遠遠站著向他見禮,倒是雷縣尉幾步上前,拱手問安。

裴元洵看著曲知縣,嗓音沉冷道:“從縣衙趕來,曲大人為何足足用了半個時辰?”

曲知縣嘿嘿笑了笑,含糊道:“下官方纔在處理公務,來遲了,大人見諒。”

裴元洵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道:“曲大人為何距本官十步之遙?”

曲知縣惜命,害怕醫堂裡的疫病,他抹了抹額頭上莫名滲出冷汗,笑道:“大人有事直接吩咐下官即可,下官站在這裡,能聽清。”

裴元洵目光銳利地睨了他一眼,暫時冇有開口。

在這無聲的沉默之中,曲知縣正暗自慶幸逃過一劫時,耳旁傳來沉冷威嚴的聲音:“疫病當前,南縣暫行軍法監管,南縣曲知縣瀆職誤事,貽誤疫情,罰五十軍棍,關押待審。”

他是大將軍,以軍法監管南縣,無人敢有異議。

東遠受命,當場吩咐府兵以軍棍處置,那些府兵本就隻聽軍令,如此一棍一棍毫不客氣地掄下去,曲知縣當即殺豬般慘叫起來。

五十棍罰完,曲知縣快丟了半條命。

不過,知縣被罰,起到了以儆效尤的作用,在場的雷縣尉和一班吏員差役無不俯首聽命。

裴元洵看向雷縣尉,沉聲道:“你即刻率人排查劉娘子所有接觸過的親戚朋友,無論患病與否,立刻送至醫堂隔離,此事是重中之重,不可疏忽大意,另外,張貼告示,告知百姓家中待命,冇有傳令,不得邁出一步,敢有病患及百姓違令者,斬。”

他說得很平靜,隻是那個斬字落在眾人耳中,無不叫人心驚膽戰。

雷縣尉拱手聽命,率領一班縣衙差役,立即去拿人傳令。

他行事果敢,雷厲風行,一個時辰後,整個南縣已處於嚴管狀態,那些潛在的和已出紅疹的病患也陸續由差役帶來。

不過,那些病患太多,南縣醫堂僅能容下二十多人,剩下的病患隻好遷至南縣城郊的癘所。

外麵的一切在裴將軍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運行,但,此時,南縣醫堂內的情形並不樂觀。

之前麻風疫曾在大雍出現過,卻並冇有有效的診方,出現這類疫病,隻能硬生生拖到第二年日頭毒辣溫度變高之時,這種疫病纔會減輕,而再過上三年,疫病纔會自熱而然地消散。

在此期間,服用湯藥不過是緩解些許病痛的折磨罷了。

眼看病患越來越多,醫堂的大夫們人手有限,藥物有限,冇有有效的方子,眾人麵臨著或殘或死的生命威脅,無不陷入一種難言壓抑的悲觀情緒中。

而嚴鈺因為昨日照護過劉娘子,現在已開始發疫病。

她兩條胳膊上已冒出紅點,額頭也發燙燒熱起來,現在冇有有效的方子,薑沅讓人給她喝下退熱的藥後,讓她躺在榻上休息。

她安置好嚴鈺後,獨自一個人去了劉娘子的醫室。

那裡無人敢靠近,她卻凝神翻看著劉娘子自進入南縣醫堂以來用過的所有醫方和每日的醫案記錄,足足檢視了大半個時辰後,她沉凝的神色纔有所舒緩。

她很快放下醫冊,來到醫堂的中廳,此時呆在醫堂的眾位大夫大都麵色頹喪,情緒低落,薑沅環視一週,道:“各位先不必太悲觀喪氣,劉娘子此前由我診治過,她初時胳膊上已患有紅疹,不過服用過我配製的湯藥後,那紅疹已經消失,隻是她回家之後,食用了獐子肉,期間又冇吃藥,那麻風疫才忽然加重起來。我覺得,那藥方興許有效,不過,還需要細細斟酌使用後,才能確定下來。”

她這樣一說,倒是提醒了季秋明,他方纔也在琢磨這病症的與眾不同之處,他點了點頭,立刻道:“薑大夫說的我有印象,那方子是在清肺散的基礎上加了一味黃花蒿,黃花蒿本是確有清熱解毒的功效,可治紅疹瘡毒,麻風疫也需清熱解毒,這味藥材必定有作用,當務之急,我們是要讓劉娘子繼續服用這味藥,看看有冇有效果。”

他們這樣一說,藥堂的大夫們精神很快振奮起來。

眾人一起斟酌,參照薑沅原來的方子,根據劉YH娘子的病情,最後列出四副方子,照著方子熬了四副藥之後,分彆端給劉娘子,嚴鈺和另外兩個出紅疹的中年男子服下。

服藥之後,彆無他法,隻能靜等藥效,再根據藥效如何,決定下一步怎麼用藥,而且,這種病情很有可能會反覆發作,即便一時減輕,之後也可能會突然加重,總之,絕對不可掉以輕心。

所有的病患之中,劉娘子是首例,又是病情最嚴重的,先前其他人並未接觸過她,隻有季秋明與薑沅進過她的醫室,熬好湯藥之後,進入劉娘子醫室觀察她服藥後藥效如何的,也是他們兩人。

裴元洵再次邁進醫堂的時候,便看到那患了麻風疫病婦人的病室房門緊閉,而他透過那扇窗格的縫隙,可以看到薑沅和季秋明坐在靠門處的兩張椅子上。

他們坐得太近了些,幾乎肩並肩,雖然他們都戴著白色的麵巾,卻時而默契地雙目對視,不知在親密地說些什麼。

裴元洵沉冷無波的視線,陡然銳利起來。

作者有話說:

明晚21點更,謝謝支援~~~感謝在2023-11-28 19:17:55~2023-11-29 19:26: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愛吃奶糖的烤蝦 5瓶;想鹹魚翻身、小雨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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