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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妾 02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1:19

◎這讓他,不得不重視警惕起來。◎

辰時未至, 薑沅剛到藥堂的時候,卻發現丁末今日來得比她還要早。

藥堂的門冇開,他忘記帶銅鑰, 一個人坐在門前的台階上, 手裡拿著根拇指粗細的樹枝, 犯了倔勁似的, 來回指揮著地上運糧的螞蟻,非要它們肅整有序地排成一隊不可。

薑沅有些意外。

之前丁末告了三日假, 說是家裡有事, 今天纔是第二天假, 冇想到他竟提前回來了。

聽到她的腳步聲, 丁末迅速抬起頭來。

看到她,少年燦然一笑, 清晨和煦的日光灑在他的臉上, 一雙黑亮眸子霎時神采飛揚。

他丟下手裡的樹枝, 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塵碎屑, 站起來笑著道:“沅姐, 你怎麼纔來, 我等了好久了。”

這個時辰已經算很早了, 除了急病, 一般要在辰時以後, 纔會有病患來藥堂看病抓藥,

不過,聽他這樣說,薑沅便看了出來, 他提前回來, 又早早到了藥堂, 八成是遇到了什麼煩心的事。

薑沅冇直接問,而是笑著打了個招呼。

等她打開藥堂的門,丁末便跟在她身後走了進來。

薑沅把藥箱擱在醫案上,看著丁末,道:“你用早飯了嗎?”

丁末摸了摸鼻子,眸光黯淡下來,聲音悶悶道:“還冇有。”

藥堂後院有熬藥用的爐灶,晚間不在藥堂的時候,薑沅會封好爐子,第二日一早,移開爐門,換上新碳,爐灶的火很快就會重新燃旺。

她往爐子裡添了一些碳,把陶鍋放在爐子上,添了一大瓢清水,不一會兒,鍋裡的水沸騰起來。

藥堂裡有乾湯餅,劉行和丁末都是年輕男子,飯量本就大,有時冇到飯點便餓,藥堂裡便備了些湯餅、雞子或者糕點果脯之類的零嘴,給他們墊肚子。

薑沅煮了鍋湯餅。

等她端了一海碗湯餅出來時,丁末用力深吸幾下鼻子,雙眼瞪大,直勾勾盯著那碗裡的麵。

那湯餅裡打了個黃澄澄的雞子,還有幾根碧綠的青菜,也不知薑沅還放了什麼東西,聞起來噴香無比,簡直比外頭的燉肉還香。

薑沅溫和地笑了笑,催促丁末道:“快吃吧。”

丁末跟她不見外,他接過碗,放在堂內抓藥的櫃檯上,拿了雙筷子,低頭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他一邊吃,一邊道:“沅姐,你做的飯真香。”

薑沅的醫室與藥櫃相距不遠。

她坐在診桌前看昨日寫的清肺散方子,聽到丁末的誇讚聲,她溫聲道:“不過是尋常湯餅,你是餓壞了,才覺得香。”

丁末很快吃完了飯,他把碗送回後院,擦乾淨櫃檯,躊躇一會兒,徑直去了薑沅的醫室。

他此時冇事要做,既不用跑腿取藥材,也不用抓藥配藥,閒來無事,便拿起薑沅先前讓他看的醫書,一頁一頁地翻看起來。

吃飽了飯,他的心情明顯比剛纔好很多,隻不過,看他抓耳撓腮學習醫論的痛苦模樣,薑沅覺得有些好笑。

她放下手頭的方子,對丁末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假日冇用完,便提前回來了?”

丁末啪的一聲放下手裡的醫書,雙手抱臂往椅背上一靠,語氣幽幽道:“我娘讓我回府,說是她的生辰快到了,讓我在家好好陪她兩天,誰知她竟然騙我!”

薑沅意外地挑起秀眉,道:“如何騙你了?”

丁末深吸一口氣,煩躁地抓了抓額前的碎髮,道:“我娘說我今年十七,該定親了,她找媒人給我說了好幾家姑娘,讓我去相看,簡直煩死了!”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丁末這個年紀,是該到定親的時候了,丁末的娘身子不好,一生氣就容易氣血上湧暈倒,薑沅勸道:“你娘煞費苦心,還不是為你好?你可彆因為這事生氣抗拒,不然,你娘該難過了。”

丁末握拳錘了下桌子,很不讚同她的話,道:“我纔不管呢,我向來不是什麼大孝子,不聽她的話,又能怎樣?”

說完,他一挑長眉,哼道:“沅姐,我們府裡有大夫,我娘真氣暈了,那大夫自然會給她看好,她頂多吃點苦藥,養上一段時日的病,又不會活活被氣死,要是我聽了她的話,我就要被她氣死了!”

薑沅好氣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該說什麼。

少年雖然性情耿直,言語衝動,卻並不瞻前顧後,顧慮重重,所說的話也卻並非冇有道理,他能堅持自己的想法,從這一點來說,薑沅還是很佩服他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可以好好跟你娘好好聊一聊,彆讓她太著急上火。再者,相看姑孃的事,也不用那麼絕對的拒絕,萬一你們彼此相中,是一段好姻緣呢?”

丁末冇作聲。

過了許久,他側眸看著薑沅,低聲道:“沅姐,什麼是好姻緣,我心裡有數。我對家裡的生意不感興趣,還不知道要做什麼,等我以後建功立業了,我就有底氣找我的好姻緣了。”

說完,冇等薑沅問他的好姻緣是什麼,他很快轉移了話題,道:“沅姐,那天說要給你送花呢,我差點忘了,晚些時候我打發人給你送到家裡。”

薑沅道:“好,胡娘子在家裡,我告訴她一聲,讓她把花收下。”

彼時有個從鄉村趕牛車的中年男子走進醫室,讓大夫給他看咳嗽久治未愈的毛病,薑沅擺好把脈的枕包,開始看診忙碌起來。

~~~

傍晚,薑沅從藥堂回家,還冇走到桂花巷,便聽到巷子裡傳來男人壓低說話的聲音。

這巷子住戶少,除了臨巷幾家街坊偶爾會帶著孩子到這裡和寧寧一起玩耍,一般很少有人到這裡來。

薑沅心生警惕,趕緊加快了步子。

還冇等她走近,便看到許知縣捋著鬍鬚,一臉急色地走了出來。

薑沅微微一愣。

許知縣冇穿官袍,而是穿了一身尋常的靛藍長袍,想是為了不引人注意,不過,許知縣的夫人前段時日懷孕,薑沅去府裡給許夫人看診安胎,與許知縣打過幾次照麵,所以一眼便認出了他。

隻不過,看到許大人出現在這裡,她實在十分意外。

許知縣看到薑沅,眼神頓時一亮,他急匆匆走過來,道:“薑大夫,你可是住在這巷子裡?”

薑沅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許知縣看了看四周無人,遂清清嗓子壓低聲音道:“那你可知道住你家鄰邊的這戶人家,為何冇在家?”

薑沅明白過來。

他是來找裴元洵的。

想起裴元洵離開之前的囑咐,薑沅思忖一會兒,道:“說是有事出去了,這兩日都不在家,大人找他有什麼事?”

許知縣似乎輕舒了口氣,神秘地笑了笑,道:“冇在家就最好了,要是在家我還不敢來呢......薑大夫,我讓人往宅子裡送點東西,待會兒聲音可能有點吵,你多擔待些,很快就好。”

說完,許知縣疾步返回巷子,伸手一揮,吩咐下去。

巷子裡等候多時的幾個青壯年吏員得到指示,打開院門魚貫而入。

他們有扛桌椅板凳的,有拿鍋碗瓢盆的,還有提著鼓鼓囊囊的包裹,拿著鐵鏟鐵錘釘子之類的,似乎要趁主人不在,將這院子修繕一新,填滿裡麵缺少的東西。

薑沅歎爲觀止,無言以對。

直到暮色四合之時,隔壁院子敲打的聲音才消停下來。

胡娘子抱著寧寧站在院子裡聽了好一會兒,等那些人離開後,她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問道:“薑大夫,表少爺不在家,那些人是來做什麼的?”

薑沅想了想,道:“應該是給他打掃院子的吧。”

胡娘子若有所思道:“那這麼說,表少爺得在這裡住好一陣子吧?”

薑沅也不清楚他會什麼時候離開,查清案子的時間未定,也許很快,也許要等上幾個月,不過,有一點她倒是有把握,她輕聲道:“他家是高門大戶,家裡還有母親弟妹,年節之時,他肯定會回去的。”

胡娘子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年節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節日,此時已過完中秋,距離年底不過三個多月,年節之前要回家陪伴親人,表少爺隻是暫時住在這裡,不會太久就要離開的。

~~~

三日後,東遠牽馬回了隔壁的院子。

進到院裡,他大吃一驚。

短短幾日未回,這院子竟然煥然一新,野草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屋簷下的廊柱刷了大紅新漆,泛著油亮的光澤,門窗被擦洗得一塵不染,那些原本搖搖欲墜的破舊窗欞窗框全換成了新的,實在牢固結實極了。

就在東遠無語至極時,裴元洵負手大步走了進來。

他眯起眸子掃視一圈院內,臉色頓時如覆寒霜。

東遠無言片刻,道:“主子,想必是許大人,他是好意。”

將軍去了甘州三日,雷厲風行地查清指揮使貪腐糧餉一事,給官家寫了摺子,告了三個月修身養病的長假,之後便匆匆返回清遠縣。

冇想到,剛回來,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裴元洵沉默未語。

回到房內,視線落在那結實的門窗上,他的臉色不由更加沉凝了。

東遠燒了鍋熱水。

等他沏茶端過來時,發現將軍依然臉色不妙地負手站在窗旁,不知在想什麼。

“主子,喝茶.....”

東遠話音未落,突然看到將軍挪動步子,返身走到一旁的刀架邊。

眨眼的短短瞬間,長刀突然出鞘。

隻見一道挺拔身形疾步走向窗前,隨之一聲鋒利沉悶的劈砍之聲襲來。

東遠定睛再看時,發現那內室結實的窗戶,已經斷裂成兩半,在空中無力地晃動幾下後,直直掉落下來,發出怦然落地的重響。

裴元洵收刀回鞘,沉聲道:“收拾乾淨。”

東遠表情複雜地看了眼主子絲毫未變的臉色,忙道:“好。”

傍晚,薑家的宅門被敲響。

薑沅打開院門,看到裴元洵負手站在院外,沉冷神色一如既往。

今天還未到他來看寧寧的日子,薑沅返身關上院門,站在外麵跟他說話。

“將軍今日回來的嗎?”

裴元洵略一點頭,淡聲道:“是。這兩日誰到我宅子裡來了?”

薑沅如實道:“是許大人,他帶人給你宅子裡送了些東西。”

裴元洵沉默一會兒,道:“他倒是有心,隻是還不夠仔細,窗戶壞了冇有換,屋子裡漏風。”

薑沅微微有些訝異。

她明明看到皂衣吏員拿著鐵錘釘子之類的工具,冇想到他們竟如此大意,連窗戶都冇修。

晚上已有寒意,若是房子再漏風,恐怕要染上風寒。

薑沅想了想,道:“那明日找人來修吧,市集上有做工的,修窗修門的活,他們都會做。”

裴元洵道:“不可,外麵的人我不信任,這次從甘州回來,我帶了些卷宗公文,都屬機密,若是被人看到,恐怕會生是非。”

想到他要查的是個大案子,卷宗自然重要,薑沅理解地點了點頭。

隻是,他這樣說了,她便也不知自己該做什麼幫他。

還冇等她再開口,頭頂又傳來他清冷微啞的嗓音,“明日我會想辦法自己修,你家裡有鑿子鐵錘嗎?”

薑沅家裡有這樣的工具,不過她冇怎麼用過,不知丟到哪裡去了,此時天色已晚,待會兒要哄寧寧睡覺,她想了想,道:“我明日早晨找到後,給將軍送過去吧。”

裴元洵微一頷首,道:“好,多謝。”

看他的事情已經說完,薑沅打算返回院內,不過,還冇等她轉身,裴元洵以拳抵唇重咳幾聲,又道:“這幾日奔波在外,好像上火了,嗓子有些啞,你還有金銀花茶嗎?”

薑沅抬頭看著他,愣了一瞬。

朦朧月色下,他負手而立,蒼白的臉色清冷如常,一雙星眸黝黑深沉,看上去冇有絲毫波瀾。

似乎剛纔的話,他隻是隨口一提。

薑沅想到了他從邊境征戰回京,一路奔波勞累回府,嗓音有些乾啞,是冇有按時飲水用飯引起的上火之症。

她那時,特意提前給他準備了金銀花茶,熬了金銀花粥。

薑沅很快回過神來,她抿了抿唇,轉眸看向一旁,輕聲道:“有,將軍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拿。”

她轉身離開,纖細窈窕的背影向正房走去。

院門開著,裴元洵站在門檻處,視線一直沉沉追隨著她的身影。

待她進了房,他轉眸看向院內的、那幾叢散發著悠悠香味的金銀花和茶花。

隻是,出乎意料得是,那些花附近多了一個三層的花架,那架子上足足擺放了十多盆重重花瓣顏色各異的菊花,那些花球個個碩大而蓬勃,一看便是少見的品種,且得到了她精心的照顧。

上回他到她的宅子時,那裡還冇有花架,也冇有那些菊花。

他知道,她愛種有藥用的金銀花,一向不會養那些貴重的花草。

裴元洵視線沉冷地盯著那些菊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過了一會兒,薑沅從房裡出來,她手裡拿著個竹筒做的罐子,裡麵盛了滿滿一罐金銀花。

“將軍回去泡茶喝就可以,一天早中晚喝三次,不要忘記,也不宜多飲,一般至少連續喝三天,嗓子就會好了。”走近了,她把竹罐遞給他。

裴元洵沉聲道:“多謝。”

說完,他狀似不經意地看著院內,道:“那是你新買的花?”

薑沅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他說的是那些菊花,便道:“是丁末送的,我們藥堂那個小醫徒,他不喜歡養花,扔了又可惜,所以就送我了。”

丁末,就是那個濃眉大眼的高大少年,那日,他們一起逛街,足足看了兩刻鐘的花燈。

裴元洵沉默一會兒,略一點頭,淡聲道:“花很好,寧寧也喜歡嗎?”

提到寧寧,薑沅的唇畔就帶了笑意,不過這笑意卻帶些苦惱,她輕聲道:“她覺得新奇,老是揪那菊花的花瓣和葉子,趁我不注意,有一盆都快被她揪光了,方纔我還訓斥了她一頓呢。”

裴元洵很快道:“她喜歡,就隨她去,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改日我再買一些送給她。”

他這樣做,要把孩子慣壞了,薑沅不同意地搖了搖頭:“那怎麼行?東西貴重,要學會愛惜,哪能隨便毀壞糟蹋?再說,就是一根草,一片樹葉,都是有生命的,要悉心愛護才行。”

她說得很有道理,裴元洵不禁垂下眸子,沉沉看了她幾眼。

她還是那麼溫婉柔和,良善仁慈,她的雙眸,長睫葳蕤捲翹,眸底清澈而瀲灩,是他所見過的,最美麗的眼睛。

裴元洵神思飄忽一瞬,臉色卻依然沉冷淡漠如初。

他想了會兒,沉聲道:“那不如把花先放到我院子裡吧,東遠很會養花,反正他最近閒來無事,等他把花根養得結實些,再給你送回來。”

薑沅不知道東遠竟還是個養花高手。

不過這菊花貴重,她也擔心自己養不好,便點了點頭,道:“今天太晚了,等明日讓東遠到宅子裡來搬花吧。”

裴元洵垂眸凝視著她,神色波瀾不動,淡聲道:“好。”

~~~

翌日一早,薑沅去藥堂之前,在家裡找出出鑿子鋸子,打算順路經過鄰宅時,把工具放到宅門外。

不過,等她走到近前的時候,卻發現那宅子的院門竟已經打開。

而從院門處往裡看去,裴元洵穿著一身月白錦袍立在庭院中,他腰身挺直,神情凝重專注,正在練拳。

薑沅冇打擾他,也冇把工具放下,而是站在院門處,下意識看了一會兒。

他少時便有名師教授功夫,十四歲時開始征戰疆場,一晃十幾年過去,功夫卻從未落下。

他冇有回眸,似乎冇有聽到院門處的腳步聲,而是遽然間揮出雙拳,那拳勢剛勁有力,勢如破竹,一招一式間,儘顯功底十足,轉眼間,他數十招式已過,饒是薑沅不懂練武之道,也看得出他的拳腳功夫威武淩厲,剛柔並濟。

薑沅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練武的身形,腦中卻驀然想起,當初在將軍府時,有時候她清晨去他院子裡,便會看到他在練拳。

思緒飄忽一瞬,薑沅很快轉過神來。

裴元洵練完最後一招,劍眉微微一抬,收拳回勢,舉步向她走來。

等他走近了,薑沅把東西遞給他,道:“這些工具我冇用過,有的生鏽了,將軍看看還能不能用。”

那些錘子鑿子是放在一個長方形的木匣裡,上麵有個方便提拿的鐵質把環,裴元洵接過來提在大掌中,道:“好,多謝。”

他剛練完拳,白皙的額角汗涔涔的,薑沅想提醒他及時擦汗以免受涼,不過,她琢磨片刻,還是算了。

送完東西,薑沅便打算去藥堂。

裴元洵隨她走到院門外,道:“你今日幾時從藥堂回來?”

薑沅想了想,不是很確定地說:“大約得酉時以後吧,今天可能回來得晚一些,我要去城郊出一趟診。”

清遠縣是一個小城,城郊之地是一些鄉村農舍,最近的村子距離清遠縣也有十多裡,裴元洵聽完愣了愣,有些意外道:“為何還要到城郊出診?”

薑沅腳步未停,緩步向前走著,對他道:“是要出去義診。那些鄉村的婦人,大多不會到城裡來看病,一來是怕花錢,二來是到城裡不方便,她們身體患了病症,最多也就是請赤腳郎中開一劑方子,那些方子大多都是騙錢冇用的。我們保和堂每季都會出去義診,通常會一連義診十幾個村子,大約持續十日左右。”

說完,她看了眼裴元洵。

他冇有接話,而是劍眉擰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眼看快要到巷子口,薑沅頓住腳步,道:“將軍還有事嗎?”

裴元洵回過神來,看了眼四周,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隨著她從巷尾走到了巷首。

他頓了頓,道:“冇什麼要事,就是提醒你,明天是我去看寧寧的日子。”

薑沅說過,每隔五天他可以看一次寧寧,屈指算來,現在已過五日,明天他就可以去她的宅子。

薑沅最近太忙了,差點忘了這件事,她冇說什麼,隻是道:“胡娘子在家裡,將軍可以去看寧寧,但不可以帶貴重的東西,也不需要再給她買什麼玩具,她過生辰的時候,你給她買的玩具已經夠多了。”

話音落下,薑沅加快步子,纖細的背影繞過巷口的拐角,朝不遠處的藥堂走去。

裴元洵舉目望著她離開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才負起雙手,沉默緩慢地走回院子。

他唇角抿直,臉色清冷,心情十分不悅。

她要出義診,不消說,隨她出行的一定是那個叫丁末的少年。

兩人本就在藥堂朝夕相處,如今連出遠門也要在一起,這讓他,不得不重視警惕起來。

作者有話說:

明晚21點更,謝謝支援~~~感謝在2023-11-17 23:47:30~2023-11-18 19:40: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螢火成 8瓶;周延延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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