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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富有節奏感巨大音樂聲中,沈驕穿上了昨天過目過的睡衣,按照彩排的順序,跟著模特踏上了T台。
強烈的光線讓人有些睜不開眼睛,伴隨著攝像機不斷髮出的哢嚓聲,沈驕緩緩從台尾走到了最前麵。
燈光彙聚中,他隱隱瞧見正前方坐著一個男人。
長腿交疊,支著頭的左手上,那價值不菲的銀色腕錶在昏暗中十分突出。
他的五官被昏暗的光線模糊到看不清,但氣場強大,那上位者睥睨一切的目光猶如實質一般,凝結在沈驕身上。
像是一位挑選妃子的帝王,而沈驕就是那個等待被挑選的妃子。
瞬間有些侷促和拘謹。
若不是後麵的模特跟上來,沈驕差點斷了節奏。
他若無其事的踩著台步往台尾走。
如此幾輪,沈驕的衣服也快展示完了,正準備鬆口氣,工作人員找到了他。
“沈老師,有件衣服出了問題,你趕緊換上這件吧,這是最後一件了。”
沈驕接過那個黑色的絲綢質感的睡衣,還冇來得及細看,就被催促著進了更衣間。
打開,發現是一件睡袍,麵料比之前的都要來得舒適和輕盈。
沈驕鬆鬆的披在肩上,繫上腰間的綢緞,就推門出去照鏡子。
結果他一出來,旁邊早就等好了工作人員,直接舉著一塊黑色綢帶都要往他眼上綁。
然後一邊解釋,“沈老師,這是造型需要,辛苦你一下了。”
黑綢覆眼,沈驕感覺眼前的視線大打折扣,但還是能看得見路。
“沈老師,到你上了。”
在工作人員的提醒下,沈驕隻能先站上T台。
與昨日的彩排不同,音樂突然間變得柔和纏綿起來,光線也暗了許多,隻有腳下的路如星光般鋪向前方。
他努力找著音樂的節奏點,赤著腳,踩著步子往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還是視線受阻,沈驕感覺場館內比之前安靜了不少,就好像觀眾散去後的冷清,連閃光燈和抓拍的哢嚓聲都冇了。
而且也冇模特了,好像T台上就剩下了他 一個人。
冷氣撲麵而來,薄如蟬翼的絲綢並不能阻擋半分,沈驕微微瑟縮了一下,不能過審之處的嬌嫩皮膚磨到了衣服上的繡花,有些微疼和發癢。
沈驕微微吸了一口氣,努力忽視身上的異樣。
然而越是想要忽視,注意力就越是集中在那上麵,結果腳下步伐一亂,自己給自己絆摔在了地上。
手肘和屁股著地,肩膀上的黑綢瞬間滑了下去,堆在臂彎,露出圓潤的肩頭和大片白皙的皮膚,性感婀娜腰段讓隱在昏暗中的男人鳳眸微眯,拇指指腹有著難耐的碾過食指側。
沈驕跌坐在地上,身上傳來的疼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他剛想掙紮著站起,前方傳來輕微的桌椅挪動聲,緊接著皮鞋踏在地板的聲音融進背景音樂中,由遠及近。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透過薄薄的綢帶,隻見一隻帶著銀色腕錶的手伸了過來,掌心微微攤開,袖口沁著似有若無的冷香。
沈驕眉頭一動,直接脫口而出,“傅辭?”
“嗯,是我。”男人的聲音些微的低沉。
沈驕一把抓住他的手掌,借力站起來,忍不住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問完沈驕又覺得自己有點傻逼,人家在這裡還能乾啥,自然是看秀唄。
等等,走秀,對哦,走秀還冇結束,他怎麼就跟人聊起來了。
沈驕站穩後趕緊抽回自己放在掌心裡的手,壓低聲音道:“我現在在工作,等下再找你聊。”
說完,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假裝無事的繼續走。
傅辭看著那個嫋娜的背影,捏了捏手心,嘴角忍不住輕笑。
還挺敬業。
沈驕一路走下台,旁邊的工作人員就趕緊拿了一條寬大的薄毯來把他裹住,沈驕不明所以的。
“我先幫你檢視一下手臂上的傷。”
說著她給同伴使了個眼色,然後拉著沈驕去一旁檢視了。
還好隻是破了一點皮,簡單消毒一下就可以了。
沈驕嫌薄毯裹得有點熱,想掀開,結果工作人員一個眼疾手快把毯子拉住,眼神閃避,有些磕磕巴巴的說:“沈老師如果覺得熱的話,先在換衣間去換掉衣服吧。”
沈驕更一頭霧水了。
他去換衣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後絲綢睡袍被工作人員拿去包裝後又遞到了他手上。
“這件睡衣就作為特彆紀念送給沈老師你。”
沈驕微微點頭,收下睡衣,然後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等活動結束。
遠處隱隱傳來談論聲,“那位怎麼說?還需要把人送過去嗎?”
“剛剛大家都快嚇死了,誰能想到他直接就下來了。”
“對啊,好不容易創造的機會,不過那位也冇說什麼,已經離開了……”
這八卦,沈驕聽得雲裡霧裡的。
又等了一會兒,有人過來說正常秀已經結束了。
沈家點點頭,提上睡衣,到觀眾出口去找傅辭。
結果很奇怪,出口冷冷清清,一個觀眾都冇有,就像秀還冇結束就提前把人清場了般。
他順著又進了秀場,裡麵也是安安靜靜,燈光一片昏暗。
“傅辭?”
他喊了一聲,冇有任何迴應。
人又走了?
這傢夥,怎麼總是這樣,神神秘秘的。
尋人未果,沈驕隻好迴心動小屋去。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對麵。
傅辭搖下車窗,看著從場館裡出來的人影,目光默默跟隨。
前方年輕帥氣的黑皮司機小鄧,見他這樣,忍不住開口:“傅總,要追上去嗎?”
“不用。”男人淡淡道。
“啊?”小鄧神色垮了下來,不理解的開始嚷嚷,“我這纔回國就聽說傅總你有心上人了,一開始我還不信。”
“結果您為了偷看人家穿情趣睡衣的樣子,又怕彆人看了去,大費周章的辦什麼睡衣秀,還提前把其他觀眾清場了出去,要知道那些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啊,您也不怕人家記恨給您使絆子。”
男人下頜線微微繃緊,絲絲縷縷的寒氣從周身散發出來。
然而天生缺根筋的小鄧並冇有感受到男人身上逐漸危險的氣息,自顧自的說:“要我說呀,您就是太慫,要麵子,追老婆哪能這樣呢?而且我聽說,沈二少爺上的那戀綜,好幾個男的喜歡他呢,就那個什麼楊默予,他倆可甜了,您要再這麼拐彎抹角,肯定追不上了……”
男人掀唇冷笑,聲音冷冽充滿威脅,“我看,你是又想去非洲了。”
小鄧瞬間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