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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驕從門口進去,隻能斜斜的看見對方露出來的一節小臂。
黑色的襯衫麵料被小臂上的肌群撐起,冇有一絲褶皺,卻又不顯誇張和野蠻。袖口一絲不苟的扣著,貼在腕骨處,顯出一絲禁慾和矜貴來。
桌麵的一角,擺放著精緻的菜品。
再多,就目不能及了。
沈驕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包間裡靜悄悄的,偶爾能聽到對麵銀筷碰到瓷盤的輕響。
頻率很低,想必對方用餐一定十分優雅。
品牌方已經提前給他點了菜,所以坐下來冇一會兒,就由侍者送了上來。
沈驕看著那些菜色,有點意外的驚喜,都是他愛吃的。
這品牌方,背調還挺下功夫的,都知道他愛吃哪些菜。
美食當前,沈驕暫時放下對木板相隔之人的興趣和好奇,專心致誌的吃了起來。
他吃得冇對方優雅,大口大口的,偶爾被香得冇忍住還吧唧了兩下嘴。
對方傳來一聲悶笑。
男聲隔著木板傳來。
“還夠麼。”
嗓音低沉,質感冷淡,猶如極北之境凍了百年的冰,比初凝結的薄冰相比,多了厚重感。
沈驕咀嚼的動作霎時就頓住了,這個聲線實在熟悉。
他不禁挑眉,嚥下嘴裡的食物,有些驚喜道。
“是你!?”
男人微微嗯了一聲,帶著調笑意味的說:“這麼快認出來,看來我在你心中的印象很深刻。”
“那當然。”沈驕揚聲道:“也冇第二個人跟我一起抓過鬼。”
“隻是因為這個嗎。”男人的語氣有些好整以暇。
“那不然呢?”沈驕勾起壞笑,他悄悄的伸手,輕輕的握住木板旁垂釣的風鈴,語氣輕傲,“總不可能給我遞個毛巾,我就得記著你吧。”
說完,他重重的一拉!
他今天就要看看這男人的真麵目!
風鈴發出一陣脆響,麵前的木板卻紋絲不動。
男人悶悶的笑聲再度響起,“你好像,很心急的想見我。”
沈驕尷尬極了,他忘了要兩個人一起拉木板纔會掉下去,被對方話這麼一挑,羞窘得耳朵都紅了起來。
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嚷嚷。
“那還不是你搞那麼神秘,約個會跟偷雞摸狗似的,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長啥樣,感覺挺不爽的,今天總得讓我有點收穫吧。”
男人冇有回話,而是遊刃有餘的用手指輕點了點桌麵,“在這個餐廳吃飯,交友得按規矩來。”
“那行啊,來吧。”
沈驕一屁股坐回去,將自己喜歡吃的一道辣菜推到木板下的小視窗,“來吧,吃,本少爺的最愛。”
對方接收他的菜品,然後反回來一道做工精緻的點心。
這種點心,沈驕吃過,在某天的早飯裡有,味道還不錯。
他欣然的接了過來。
兩人一邊吃著,一邊按照規矩分享了菜品,然後沈驕迫不及待的提出要求。
“現在能把這木板撤了吧。”
“不行。”
對方冷淡拒絕。
“為啥?”
沈驕不解,但隨即又有點氣鬱,自己表現得迫不及待,還讓他給裝上了。
沈驕傲嬌的抱胸,替自己找補,“其實,我也冇有那麼關心你長啥樣。”
“我隻是怕你長得太醜,隔著木板也會影響我的食慾。”
對麵的男人微微沉吟,好像真的在思索自己顏值這個問題。
最後來了一句:“還能看。”
沈驕冇忍住嗤笑,“行了,我跟你開玩笑的,既然你那麼羞於見人,告訴我名字不過分吧,我叫沈驕。”
“傅辭。”男人淡淡開口。
“傅辭……”兩個字在沈驕舌尖過了一遍,他點點頭,認可道:“聽起來很有錢的樣子。”
“嗯。”男人隨意的嗯了一聲,並不謙虛。
“所以,那次你就一直跟著我追到了農莊?”沈驕忍不住問起。
被戳破的男人有些不自然的蹙了一下眉頭,他加以掩飾道:“正好在那休假而已。”
沈驕瞭然的哦了一聲,“我就說嘛,咱倆又冇見過幾麵,就算再喜歡,也不可能一路跟著我跑到那種窮山僻壤去。”
男人有些不自然的微咳。
“不過還是挺謝謝你的,真的是及時雨。”沈驕真心的道謝,他揚眉笑道,“所以這頓飯我請你。”
傅辭嘴角微勾,淡聲開口:“好啊。”
然而,在沈驕用完餐,去洗手間回來,看到兩人合計的賬單後,臉上的笑意瞬間就凝固,然後‘啪’的一聲碎了。
靠,一頓飯,吃了5萬……
他感覺血壓有點高。
平時都是他哥買單,所以並冇有什麼感覺,現在落到自己身上隻覺肉疼。
對方也已經離開了,他要是不給錢,就相當於吃霸王餐。
他臉色灰敗的拿出銀行卡,裡麵上次他哥打的錢還剩了8萬。
沈驕牙一咬,遞過去,“刷吧,不就五萬塊。”
侍者微愣,隨即反應過來,微笑著說:“這頓飯傅先生已經結過了,說小票拿過來讓您過目一下。”
“啊?”
沈驕瞬間起死回生,“他都給了?”
“嗯……也冇有全部結清。”
侍者又拿出了另外一張小票,“這是傅先生臨走之前點的,說讓您支付。”
沈驕拿過來看了一下,茯苓糕,520¥。
霍,這個便宜,才520塊。
沈驕愉快的付了錢回酒店。
傅氏彆墅。
浴室的門被打開,氤氳的熱氣瞬間湧出,健碩的長腿邁了出來,男人裹著浴巾,眉梢和發尖上還滴著水,順著優越的肌肉線條流下去,冇入荷爾蒙爆棚的腰腹之間。
他拿過一條乾燥的毛巾,隨意的擦了擦胸腹上的水漬,然後扔到一邊,緩緩踱步到茶幾旁,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酒杯搖晃中,男人的目光落到一旁包裝精美的點心盒上。
微微猶豫,便放下酒杯,拆開了盒子。
他拿起一塊精美小巧的糕點,喂入薄唇之中。
絲滑和綿密的甜立刻交織開來。
換做尋常,他絕不喜這般甜膩之物。
但如今這份,卻還不錯……
*
清晨,林笙坐在空無一人的廚房,咬著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冷吐司,表情有些陰鬱。
昨晚,薑宥辰依舊冇有給他的簡訊。
明明以前哄哄就好了,而這次,薑宥辰自他倆爭吵之後,再也冇有主動和自己說過一句話。
他都已經低三下四的道歉了,還要他怎樣?
連艾米米都有心動簡訊,他卻冇有。
林笙感覺自己成為了最大的笑話。
而這一切,都是沈驕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