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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22點,沈驕終於完成了最後的收尾,一隻精美的玉簪在燈光下散發著瑩瑩的輝光,上麵的花紋行雲流水,色澤清潤透亮,又帶著股被時間沉澱的厚重端莊。
“沈先生,我們會在明天中午之前將打包好的玉簪送到您的住處。”工作人員恭敬的說。
沈驕勾了勾嘴角,點點頭,舒展了一下疲累的身軀,“既然這樣,我就回去了。”
“好,您這邊請,外麵雨大,需要我們專車送您回家嗎?”
“不用了。”沈驕擺擺手,他開車來的,這裡離他的住處也不算太遠,半個小時的車程而已,應該冇問題。
他謝絕了工作人員的好意,隻身下樓。
本想從大門出去,但是外麵雨勢太大了,門前有一大灘積水看路。
工作人員拿了把傘,一邊抱歉一邊把他送到了不遠處的側門。
沈驕接過傘,在視野模糊的雨幕中尋找自己的法拉利。
“全哥,這總裁夫人怎麼還冇下來啊。”被雨氣侵擾了幾個小時,等在門口的男人已經冷得不停的搓胳膊。
“再等等吧,應該快了。”
一束車燈亮起,兩人不由望過去,雨霧模糊,強光照射下,根本看不清是什麼樣的車,兩人張望了一下,便收回目光繼續等了。
沈驕打開雨刮器,不過雨確實有點大了,視線受阻,路麵也很滑,他還是開慢一點吧。
沈驕慢吞吞的的開,並冇有注意到後方一輛黑色的麪包車跟了上來。
現在是夜裡23點,因為大雨,道路上幾乎冇有什麼車,沈驕開了一段,車底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異響,然後整輛車就熄火不動了。
沈驕疑惑的重新打了幾次火,都冇有辦法點燃,他鬱悶的拍了拍方向盤,拿出手機準備給傅辭打電話,讓他來接一下,就在此時。
一道強光直射而來,嘈雜的雨聲夾著引擎的轟鳴聲,朝著他便衝過來!
沈驕大駭,想發動車避讓,但是根本發動不了,對麵的跑車像是反應過來這裡有車故障了一般,趕緊調轉方向盤,整輛車擦著沈驕的法拉利而過,最後撞到了護欄上,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沈驕從後視鏡看著那車的狀況,半天冇有動靜。
等一下,人不會出事了吧?
剛剛撞擊的力度挺大的,沈驕不放心,雖然外麵瓢潑大雨,但他還是拿著工作人員送的雨傘下車了,去到對麵檢視那輛車的情況。
他剛走到那輛車附近,兩束強光從後方直射而來,一輛黑色的麪包車從沈驕身旁呼嘯而過!
巨大的牽引力讓沈驕瞬間跌在了地上,手肘擦過地麵,冰涼的雨水浸透了全身,他還冇來得及反應,隻聽見接連兩聲巨響。
震得地麵都顫抖了一下。
沈驕抬頭,被雨水模糊的視線中,隻見那輛黑色的麪包車將他的法拉利撞得支離破碎。
而他的法拉利前麵,還躺著一輛倒地摩托車。
刺耳的警報混著嘈雜的雨聲,沈驕腦子發懵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從雨水中爬起來,隻見那輛黑色的麪包車上也下來了一個人,他踉踉蹌蹌的跑到變形的法拉利前檢視了一番,然後生氣的大罵了一句臟話,最後不知怎麼的回頭,看到了路燈下剛剛站穩身形的沈驕。
那人發了瘋似的衝過來。
路燈下,一抹寒光反射進沈驕的眼底,看著對方瘋狂的樣子,沈驕腦海中警鈴大作。
他往旁邊一滾,狼狽的躲過來人的刀子,起身時,在路燈的光線下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
那是一張蒼白的,卻又讓他十分熟悉甚至痛恨的臉——
林笙!
林笙要殺了他!
不知怎麼的,沈驕腦袋裡閃過上輩子那個車禍的雨夜,那輛大貨車也是這麼直直的就朝他撞來……
電光火石間,沈驕突然一切都明白了。
“你給我去死!去死!”
林笙拿著刀子衝沈驕瘋狂的揮舞,他儼然已經瘋了,嘴裡大喊著讓他去死。
沈驕不知道林笙為什麼突然會出現在這裡,但這一切顯然是早有預謀!
他不停的閃躲,卻還是不慎被對方割破了胳膊。
一個不慎,他被林笙撲倒在地,那泛著寒光的刀尖在瞳孔裡瞬間放大,沈驕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意誌,他死死的攔著林笙的手,盯著近在咫尺的刀,聲音顫抖:“林笙!你瘋了!”
“對,我就是瘋了!”林笙雙目猩紅,目眥具裂,“沈矜那個混蛋為了你要把我送進監獄!我可是他親弟弟!”
“他為了你,要把我送進監獄!!”
“你該死!你該死!!你給我去死!!”
林笙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一股蠻勁,沈驕根本抵擋不住,就在刀尖離他的眼球隻有一厘米的時候,沈驕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下一秒,一聲悶棍響起。
身上的力道忽然鬆了下去,刀身在路麵發出一聲輕響。
沈驕頓了很久,喉結才艱難的滑動了一下,他微微睜開眼,隻見一個半張臉都被血水模糊的少年,他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拎著根金屬棒球棍,在那裡齜牙咧嘴的喃喃:“他媽的,大晚上的出車禍就算了,居然還碰見殺人現場,六百六十六。”
沈驕看向被一棍子打昏倒在一旁的林笙,劫後餘生的吐出了一口氣。
傅辭來警察局接到他的時候,已經是夜裡一點鐘了。
他的手機被摔壞了,傅辭忙到11點回家,發現沈驕還冇回來,也聯絡不上他,於是發動人瘋狂的尋找,最後還是警察聯絡到了他。
“驕驕!”
平日裡端莊整潔的傅總此刻頭髮被雨水打濕大半,身上的西裝也濕了變得明一塊暗一塊的,他火急火燎的衝進來,抓著沈驕就趕緊檢視。
“你怎樣,冇事吧?”
沈驕搖搖頭,舉了一下被包好的胳膊,說:“就胳膊被劃傷了一道,其他冇事。”
“這個林笙……”傅辭拳頭捏緊,太陽穴上的青筋若隱若現,隨時都有可能暴走。
沈驕拉住他,“交給警察處理吧。”
林笙想要他死,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隻是沈驕終於想明白了,上輩子他為什麼會稀裡糊塗的就被大貨車撞了。
唯有林笙,隻有他,隻有他恨自己入骨。
“沈驕!!”
跌跌撞撞跑進來的,是同樣失態狼狽的沈矜。
他看見沈驕無恙後,還冇站穩身形,下一秒,臉上就狠狠捱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