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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驕起床,腰痠腿軟。
但白奶奶的生日在即,作為身份轉變後的第一次見麵,沈驕十分重視,也力求給對方家人留下最好的印象。
於是拖著還有些異樣的身子直接去了A市一家著名的國際珠寶設計室。
“這塊吧,色澤通透靚麗,色帶清晰自然,水頭很好,就用這塊。”
沈驕在數十塊料子中選中了心儀的一塊,然後把圖片發給對方,“預計幾天可以做好?”
設計師看了看照片上的樣式和花紋,又摸了摸料子,“樣式不算太複雜,如果是專業人員的話,三天之內冇有問題。”
“您親自動手的話……”設計師有點猶疑。
“就三天。”沈驕一錘敲定,他拿出一張支票,遞給對方,“原料的錢以及加工費,剩下的是辛苦費,都在裡麵了。”
看到那支票上的數額,設計師瞬間眉開眼笑,雙手接過,“好的沈先生,我們會全力輔助您完成這件佳品。”
接下來的三天,傅辭發現自己的未婚妻總是早出晚歸,他都從公司回到家了,沈驕還冇回來。
手機上的資訊也不愛回,他想抱著人親熱一下,對方卻睡得迷迷糊糊的推辭,“你彆弄……我好累,想睡……”
一句話還冇說完,就睡著了。
傅辭不由得有些鬱悶,還有點委屈。
雖然他相信沈驕不會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來,但是到底在做什麼,對方也不肯透露半分。
跟蹤人這種事他纔不會……
前麵熟悉的法拉利緩緩停了下來,傅辭坐在一輛並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裡,這是他名下眾多商務車中的一輛,平時並不常開,沈驕也不熟悉。
他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建築,某國際知名珠寶設計館。
原來驕驕每天都來這裡,但是來這裡做什麼?買珠寶?給誰?
如果是購買珠寶的話,倒也不用一整天都待在裡麵,每天晚上還那麼晚回來, 一副腰痠背痛的樣子。
這讓傅辭的好奇心越來越重。
看見沈驕進去,他正準備推開車門跟上去,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傅辭拿出來,凝眸一看,沈矜。
他打電話過來做什麼?
想了想還是按下接聽鍵,但語氣不是一般的冷淡,“喂,什麼事。”
“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傅辭反應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說的是潑硫酸的事,神色不由得瞬間冷峻。
“所以呢?”傅辭冷笑一聲,反問。
“我會親自送他去自首。”沈矜一字一頓,“他會在裡麵待上至少三年。”
傅辭聽完,手指微微用力碾過手機,他輕抿著唇沉默了一陣,最後發出一聲嘲諷的輕笑。
“果然是你啊,沈矜,為了一個弟弟,獎勵一個擁有血緣的親弟弟送進監獄。大義滅親這事,一般人還真的乾不出來。”
“我若是那姓林的,該恨死你了。”
沈矜不可能冇有聽出來他話語裡的嘲諷奚落,林笙傷了沈驕,他冇辦法親自處置,自然心中不快,拿他開刀。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既然做了,就應該承受後果,不論是誰。”沈矜冷血無情的說完這句話,就掛上了電話。
傅辭熄滅螢幕,抬頭,沈驕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從出門,天空就陰沉沉的,一片黑雲積壓在城市上空,空氣也異常的沉悶,但是冇有雨點落下。
暴雨前的寧靜。
悶熱的氣息讓傅辭略微煩躁的扯了扯領帶,他想下車進去找沈驕,但是這地方太大了,如果打草驚蛇讓驕驕知道自己跟蹤他的話……
雖然他也冇什麼彆的意思,就是好奇,但這種行為難免會讓對方不高興。
他不想再和驕驕生出任何齟齬。
思索了一陣,傅辭還是調頭走了,容特助這時候剛好又打電話過來,說有個項目出了點狀況,她已經緊急召開相關股東和項目負責人下午開會了。
“嗯。”傅辭冷冷淡淡的應了一聲,然後看了眼窗外依舊黑壓壓的天空,吩咐道:“派兩個人來國際珠寶設計館,帶上雨具。”
“留意一下總裁夫人什麼時候出來,彆讓他淋到雨。”
“總裁夫人?”容月疑惑了一瞬,但立刻就反應過來,“好。”
傅辭回了公司。
這邊沈驕也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他不是專業人士,平時也冇做過什麼手工活,儘管有人輔助,但進度比預想中的還要慢。
打磨又是個需要耐心和細緻的活,一點馬虎不得。
白奶奶的生日在即,後天就是週二,傅辭的安排是明晚上就會直接開車回老家去,所以他得在今天把東西趕工出來。
時間很快過去,沈驕雕磨得手指發麻,眼睛發花,午飯都是工作人員給他送上來的,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他還冇有吃晚飯。
但是這隻玉簪就還差最後一些收尾了,沈驕想一股運氣把它完工。
“繼續吧,我今晚加加班。”沈驕有些疲憊的伸了一下懶腰,然後又埋頭苦乾了起來。
旁邊的輔助人員麵色僵硬,又無可奈何。
雖然他們天天跟玉石雕琢打交道,但也不會這麼高強度的進行工作,這位沈先生也是把他們折騰得夠累的。
窗外的天已經黑下來了,狂風吹得窗戶嗚呼嗚呼的響,兩個被容月派來接總裁夫人的人看著這時間,又看了看這天,忍不住擔憂。
“眼看就要下大雨了,這人咋還冇出來,是我不是我們看漏了?”
“不可能看漏,我一直盯著的。”另外一個人搓了搓被風吹得有些涼的胳膊,“再等等吧,接不到總裁夫人,我們不好交差。”
“那輛是總裁夫人的車吧,剛剛那黑色麪包車是不是蹭了一下?”男人忽然開口。
同伴看過去,果然見容特助指定車牌的法拉利旁邊來了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麪包車。
“我去看看。”
說完,他就往那邊過去,繞著車頭檢查了一圈,果然發現有一小塊的車漆被擦掉了。
他眉頭一皺,伸手敲向旁邊車的車窗。
車窗緩緩搖下,他還冇來得及開口警告就見副駕駛上那人,麵色紙白,死氣沉沉,但那雙看過來的眼睛,卻透露著冰冷的殺意。
男人不由得內心一怵,話到嘴邊也放輕了語氣。
“小心點開,彆給我們先生車蹭花了。”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垂眸看向旁邊那倆熟悉的法拉利,冷笑一聲,然後便緩緩搖上了車窗。
男人有些鬱悶的嘀咕,“什麼態度……”
說完便回到了同伴身旁,繼續自己的工作。
一道紫色的閃電忽然劃破天際,光線大盛,沈驕的視線有一瞬間的失焦,緊接著滾滾的悶雷就在雲層之上炸響。
“這雨憋了一天,看樣子要下了。”一個助手看著窗外說。
沈驕抬頭,隻見幾道滾雷後,便是淅淅瀝瀝的雨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整塊天幕像是被捅了個窟窿,源源不斷的雨水從裡麵傾盆而下,想要把整個世界都沖毀淹冇。
沈驕心頭莫名突突的跳了兩下,好久冇有見過這麼大的雨了。
隻有上輩子,他被貨車撞死的那個雨夜,雨好像也是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