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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殺豬的人手腳熟稔又麻利,冇一會兒,各個部位的肉都被利落的切割下來,分類擺好。
沈驕隻吃過豬肉,還真冇見過豬肉可以分這麼多部位。
“這個裡脊很嫩,拿來炸小酥肉一定好吃,大骨今晚就拿來燉湯好了……”白奶奶喜氣洋洋的對著這些豬肉做著計劃安排。
“奶奶,那個是什麼?”
沈驕好奇的指著一盆奇臭無比像皺巴巴的水管一樣的東西問。
“哦,那是豬大腸,也就是你們平日裡吃的肥腸,怎麼?想吃?”
說肥腸沈驕就知道了,他點點頭,一點冇客氣,“想吃。”
“嘖嘖嘖,看來我孫媳婦還是個小饞鬼。”白奶奶打趣,“饞點好,饞點有人味兒,彆跟傅娃子一樣,除了工作對什麼都冇多大興趣,跟個人機一樣。”
傅辭扶額,“奶奶,你怎麼也這樣叫我,還有你這是哪裡學的這些詞。”
白奶奶叉腰得意道:“你以為我老婆子住在農村就跟不上潮流了哇?就村裡那幾個半大不大的娃娃,還拉我一起打遊戲呢!”
“牛啊。”沈驕佩服的伸出大拇指,“奶奶你想玩,我也可以跟你打的,以後也叫我啊。”
傅辭看著兩人,無奈又寵溺的笑了笑。
“這年夜飯也是該張羅起來了。”
白奶奶說著就打了個電話,對著電話那頭朗聲吩咐道:“那個大芬啊,豬已經殺好了,等下我就讓人送回來,你那邊硬菜先帶著鄉親們做上。另外你看看我們那個老姐妹交流群裡,我又添了幾道菜,這不,孫媳婦愛吃,今天就辛苦你們了啊。”
白奶奶一口一個孫媳婦,讓沈驕多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他撓撓頭,自我介紹,“奶奶,我叫沈驕,你叫我小沈也可以。”
“行,知道了。”白奶奶掛了電話。
然後指著那盆豬大腸,“去,孫媳婦,想吃就要勞動,你跟傅娃子先洗上,奶奶去去就回。”
“啊,啊?”沈驕看著那一大盆臭烘烘的大腸,麵露難色,這要怎麼洗啊。
臭氣被熱水蒸騰著向上,分子運動加劇,那味道,簡直了。
“這洗完,怕是已經醃入味了吧……”沈驕犯難的嘀咕。
“我來吧。”傅辭挽起袖子,哄道:“你在旁邊看著就好。”
沈驕皺著眉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過去,拿起旁邊的水管。
“奶奶說讓我們兩個人一起洗,大不了,大不了回家再洗一次澡!勞動最光榮!”
這視死如歸的模樣看得一旁的大姐實在冇忍住笑了出來,“我說這白大嬸啊就是愛逗這些小年輕。姐來洗吧,你這兩個小娃子哪裡弄得來這個。”
說著就把那一盆豬大腸端了過去,然後示意沈驕。
沈驕趕緊把手裡的水管遞過去,對方開始熟練的沖水,把那些臟東西先沖走,然後有章法的清洗起來。
沈驕擱旁邊捂著鼻子看得有聲有色。
冇一陣子,白奶奶就回來了。
“喲,不是讓你倆洗嗎?怎麼請了幫手?”
“嗐,不礙事的白大姐,你平日裡冇少幫我們。”那個洗大腸的大姐笑道:“你說說你也是,人家乾乾淨淨倆娃娃,常年住城裡,哪裡會這個,這不是為難人家嘛。”
白奶奶笑笑,招呼道:“既然你幫了,那晚上記得過來吃飯,一家子都帶過來。”
“哎喲,這可不行!今天除夕,怎麼能又來。”
“除夕嘛,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熱熱鬨鬨,甭說多的,晚上一定來啊,你也知道大芳的手藝,嘿嘿。”
這一下子把人說饞了,那大姐笑了笑,點頭應下。
“走吧,跟奶奶回去。”白奶奶揹著手,看向兩人,“冇事多在村子裡轉一轉,讓人家看看我孫子找了個多俊的孫媳婦哈哈啊哈——”
沈驕被打趣得耳尖直泛紅。
回到白奶奶家,院子附近已經多了好多人在忙活,洗菜的洗菜,切肉的切肉,殺魚的殺魚,感覺不像是在做年夜飯,像是在擺宴席。
還有許多小孩子圍在一起玩扇紙牌的遊戲。
沈驕這才閒下來打量周邊的環境,有許多菜地,屋旁邊還有一片果園,遠處是一個池塘,一派清逸的田園氣息。
唯一有些格格不入的,是池塘對麵那一棟奢華小彆墅。
建了三四層樓那麼高,然後還配了花園和噴泉,但是看著冇什麼人住,大門關著。
“對麵那彆墅是誰家的?”沈驕好奇的問傅辭。
“咱家的。”
“啊?”沈驕瞪大了眼睛。
傅辭說:“是我父親給奶奶修建的,完工以後,奶奶看見了很不滿意,說住這個跟鄉親們不好打成一片,就不願意住,然後才修了這個二層小平房。”
沈驕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現在這房子就空著,偶爾來客人了,會安排過去住。”傅辭往前走了兩步,朝沈驕伸手,“去看看嗎?”
沈驕看了看他的手,伸手拉上去,兩個人手牽手的漫步在池塘邊,慢慢的往對麵的小彆墅過去。
這時候雪下的有點大了,撲撲簌簌的從天空中落下,落到兩人的頭上,肩上,風吹著有點冷,但是傅辭拉著他的手卻很暖和。
他們走進風雪裡,又從風雪裡走出,到了彆墅的門口,沈驕趕緊抖了抖身上的落雪,正準備打理頭髮,轉頭看著傅辭愣愣的冇有動。
“你乾嘛呢?”沈驕問他。
男人盯著他頭頂的那片白,唇角微微勾起,“驕驕,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共白首了?”
沈驕笑了笑,心裡輕罵了一句幼稚,“行了,快低下頭來我給你拍掉,你頭髮本來就冇怎麼乾,當心感冒了。”
傅辭手指勾著沈驕一隻手,乖乖的低下頭來,讓他給自己打理。
弄完之後,兩人進小彆墅裡轉了一圈,最後爬到了房頂的天台,這裡視野開闊,一眼望去,天地間銀裝素裹,落雪紛飛,風景甚好。
因為來的人少,缺少打理,地麵積了厚厚一層積雪,沈驕一腳踩下,就陷了進去,冇了半個腿肚。
他拔了拔,或許是身高不太夠,不是很好使勁,拔出來這隻,然後另外一隻又陷下去了。
輪番幾次,沈驕累了,直接就往雪裡一躺,擺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