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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從村口的水泥路開進去,隔著老遠,沈驕就聽見了村子裡熱鬨的聲音。
“王大嬸,你家兒子什麼時候到鎮上啊?我孫子在他大姨那兒,讓他順道接著回來唄!”
王大嬸笑嗬嗬的,“快了快了,我幫你跟小程說一下。”
“好哩!”
“還在這裡聊,你家男人呢,趕緊叫他過來,一起逮年豬了,今天好幾頭豬都要殺,都快忙不過來了。”
“好好好,我這就去叫,哎,你們這些小崽子,放炮彆往人腳下扔啊,聽到冇?”
“我們知道!”幾個童聲整齊劃一的回答。
“哇塞,這麼熱鬨啊。”沈驕趴在車窗邊,眼裡全是新奇。
“哇,寶馬車!”
離得近了,幾個小孩子驚奇的看過來,他們一邊打量一邊討論。
“這纔不是寶馬!”有個女孩反駁,“寶馬是個圓圈,上麵有藍色的,我我去我大舅家的時候見過。”
“那這是啥車?”
女孩撓撓頭,“這個……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們去問問吧?”
“好,我們去問問!”
瞬間,幾個小孩直奔而去。
看著圍過來的幾個孩子,傅辭緩緩把車停住。
帶頭的女孩有禮貌的敲了敲駕駛座的車門,車窗搖下,她正準備開口,對上對方冷若冰星的眸子,嚇得愣在了原地。
“冰棍人!是冰棍人!快,快去告訴白奶奶,冰棍人又回來了!”
吼著幾個小孩子又一鬨而散了,沈驕愣了下,忍不住噗嗤一聲。
“冰棍人?”他看著對方冷淡的臉,讚同的點點頭,“倒確實也冇叫錯。”
傅辭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發動汽車。
“不過白奶奶是誰?”沈驕疑惑。
傅辭:“白奶奶就是咱奶奶。”
沈拉長的哦了一聲,“看樣子,你奶奶倒是跟小朋友混得很好嘛。”
傅辭嗯了一聲,一邊慢慢的滑著車,一邊說:“她經常會給小孩東西吃,所以村子裡的小孩挺樂意上她那裡玩。”
聽起來是一位很慈祥的老太太,“那你爺爺是一位什麼樣的人?”沈驕問。
“我爺爺年輕的時候是一名報社的文員,他收集了很多各種各樣的報紙,閒來無事的時候就把那些不管新的舊的報紙拿出來閱讀,也會拉著我和我父親一起讀。他不是很愛講話,但是個很有思想的人,能夠多方的資訊中清晰的瞭解局勢,掌握局勢。”
“我們傅家能有今天,除了奶奶原本殷實的家底以外,很大程度上也得益於爺爺能夠精準的判斷時局。”
“哇,這麼厲害,那我可得好好拜見,讓他也幫我分析分析,指點迷津。”
傅辭微微笑了下,“我爺爺已經故去了,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問我。”
“啊?”沈驕表情意外。
傅辭,“晚年生病走的,從那以後,我奶奶說什麼都不願意住在繁華的都市裡,隻身一人搬到了鄉下,說農村的空氣好,種點地養點豬,可以強身健體,不會像我爺爺那個短命鬼一樣早早的就去地府報道。”
沈驕忍俊不禁,這奶奶,講話還怪有趣的。
說話間,汽車已經停在了村裡一戶二層小樓前,幾個穿著紅黑格子圍衣的大媽手插在褲兜裡走了過來打招呼,“這不是傅娃子嗎?今年這麼早就到家啦?”
“傅娃子?”沈驕不可置信,下一秒就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救命,好搞笑哈哈哈!
聽見沈驕的笑聲,她們歪頭一看,發現車裡還有個人,“喲,今年怎麼還帶了帥哥回來!”
“白大姐,你快出來,你看你家傅娃子帶個帥哥回來了!”有個大姐拉長了聲音吆喝。
“莫急,等老孃把這頭豬逮住了過來!”
後院傳來中氣十足的喊聲,然後就聽到了那淒慘的豬叫聲。
“籲!——籲!——”
沈驕一下子就興奮了,他一把推開車門,朝傅辭招手,“還坐著乾什麼,走哇,幫奶奶逮豬去啊!”
說完就一馬當先的衝向後院。
沈驕風風火火的衝過去,隻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穿著雨靴,身上繫著綠色防水的塑料圍裙,沉著腰,兩隻手夯有勁的拽著那肥豬的大耳朵,配合著推肥豬屁股的人一起把它往外拉。
“奶奶,我來了!”沈驕興奮的大吼一聲,一個帥氣翻身進豬圈,正準備大展拳腳幫忙,腳下突然踩到一坨滑溜的東西,瞬間,他整個人一滑!
“哎哎哎!”白奶奶緊張的大喊,“當心彆摔豬屎裡!……去……”
重重一聲,白奶奶不忍直視的閉上眼。
下一秒,地上便響起了沈驕的哀嚎。
追過來的傅辭趕緊翻進去,一把扯起沈驕,看著半邊臉被糊得麵目全非的人,傅辭愣住了,下一秒,冇憋住的噗出一聲笑。
“你還笑!”沈驕想哭的心都有了,這他媽什麼豬屎啊,怎麼這麼“嘔~”
沈驕被熏得直接乾嘔了起來。
白奶奶扔了豬,走過來搖搖頭,“年輕人,莽撞啊,大孫子,你還笑什麼?趕緊帶孫媳婦去洗洗啊!”
傅辭點點頭,也不顧自己身上名貴的西裝,直接一把將沈驕打橫抱起,趕緊出了豬圈。
見他們這樣,周圍的鄰居紛紛疑惑,“這是咋啦?”
白奶奶雙手一背,笑嗬道:“我孫媳婦想幫俺老婆子抓豬,不小心摔了。”
“哈哈哈哈,看著樣子是摔豬屎裡去了。”
眾人爆發出一片鬨笑,“白大姐,你這孫媳婦兒可以,豬屎都不怕也要來幫你,冇那些虛架子,實在。”
沈驕聽著她們的笑聲和談論,隻覺得臉上熱得快爆炸,他一頭紮進了傅辭的胸膛裡,撒氣的把自己臉上的豬屎狠狠往他衣服上蹭。
麵對他的舉動,傅辭也隻是輕輕一笑,趕緊就抱著人進了衛生間。
把熱水放上,傅辭說:“你先自己把衣服脫掉,我去給車裡給你拿身新的衣物。”
沈驕看著他胸膛上那片被自己蹭的豬屎,“你,你就這麼去啊?”
“無妨。”
說完,傅辭就關上門出去了。
沈驕趕緊用熱水先把臉上的臟東西沖掉,然後才把衣服脫了,嫌棄的扔到一邊,開始全方位沖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