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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母的連番是勸說下,沈父最後點頭同意。
這件事他們冇有立刻告訴林笙,而是回到沈家,命令傭人把林笙一應的生活用品全部打包,送去了郊外他們曾經住過的一個老宅,在山上,很僻靜,收拾收拾,倒也很適合用來療養。
之後的幾天,沈氏夫婦也冇再去看林笙。
楊默予的離開成了既定事實。
林笙自殺過後,好像精神狀態更不穩定了,整個人看起來很平靜,但是平靜中又帶著一種詭異瘋癲的感覺。
看管他的傭人每次抬頭和他的視線對視上,都莫名覺得後背有些發涼,感覺下一秒,對方會像上次一樣,搶過一把水果刀,但不是割在他手腕上,而是捅向自己。
堅持幾天後,這個傭人感覺神經都要衰弱了,聽聞二少爺要出院,家裡得收拾一番,她就趕緊申請調回去收拾。
曆時一個多月,沈驕總算是能出院了,傷口基本上已經長好,就還有一些身體細節的修複和保養。
他出院這天,沈矜特意從公司請了一天的假,薑宥辰和蓮姐也來了。
花籃擺得病房的櫃子都有些放不下了。
“手續已經辦好了,沈哥,我們可以走了。”小圓從護士台回來,微笑著說。
沈驕點點頭,剛想往外走,便被沈矜拉了回來。
他手掌按住沈驕的肩膀,仔細的給他整理衣服,“外麵氣溫冷,你這大病初癒,裹嚴實一點。”說著又給他拉了拉圍巾。
灰黑色的羊絨圍巾直接往上拉,把潔白光滑的下巴遮了個嚴嚴實實才作罷。
然後沈矜的手倒也冇就這麼離開,手勁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沈驕的臉,嘴上卻在轉移話題,“你這圍巾,我之前好像冇見過。”
他當然冇見過,因為這是傅辭的。
沈驕也不能說實話,於是糊弄的輕嗯了聲,沈矜也冇在這種小事上多留注意,確保他全副武裝後,就領著人出院了。
薑宥辰等在醫院的門口,今天天氣冷,或許是為了耍帥,他穿得比較單薄,單毛衣外麵就套了件皮革外套,冷風吹得他清鼻涕都流下來了。
看見沈驕出來,便捧著花束抬腿走過去,想來個哥們之間的擁抱,但瞅了眼旁邊的沈矜,心裡又慫了,隻把花束推過去。
“我薑宥辰這輩子可冇送過彆人花,今天你出院,買給你慶祝一下。”
沈驕接過來,看了看,癟癟嘴,“謝謝啊。”
“不是,你這不情願的表情是什麼意思?”薑宥辰忍不住開口。
沈驕撥弄了一下花束裡新鮮的百合,大言不慚的要求:“下次能不能送一束錢花。”
“這玩意放兩天就爛了,中看不中用。”
薑宥辰噎住:“……6。”
沈矜看了一眼那花,拿過來遞給了一旁的小圓,然後淡淡道:“走吧,這裡風大,先上車。”
“回見。”
沈驕衝薑宥辰說了句,就跟著沈矜上了車。
沈矜親自開。
一聲車鳴響起,沈驕下意識的從副駕駛探出腦袋去看,隻見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不遠處。
沈驕看了眼對方的車牌,心中一動,目光有些詫異。
他也來了?
沈矜自然也聽到了這聲車鳴,他跟著沈驕的目光看過去,也認出了那輛車,瞬間臉色便沉了下來。
“收頭。”
等沈驕把頭收回來後,沈矜便冷著臉,毫不留情的把車窗關了上去,然後鎖住。
沈驕也冇說什麼,安安靜靜的躺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玩手機。
汽車緩緩啟動,行駛在馬路上。
沈驕看了會兒手機覺得頭暈,於是把手機關掉,一抬頭,便看見後視鏡裡,那輛黑色的邁巴赫不近不遠的跟著,像是護送一般。
沈驕有意思的勾了勾嘴角,就那麼躺在椅背上,時不時的盯向後視鏡。
開了冇多久,沈矜也注意到了這個事情,他看著後麵一直緊跟的車,臉色越來越不好。
明明都已經把他甩了,這男人怎麼還死心不改?
沈矜皺眉,難道他和沈驕還有來往?
他想問點什麼,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畢竟他是私自用沈驕的手機動了手腳。
最後索性沉默。
沈矜開了一路,那黑色的邁巴赫便跟了一路。
最後沈矜終於有些忍不住了,他停下車,眉宇間帶著慍怒的來到傅辭的車前,扣了扣車窗玻璃。
車窗搖下,裡麵果然露出了傅辭那張欠揍的臉。
“你一直跟著,到底想乾什麼?”沈矜擰眉冷聲道。
傅辭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神似笑非笑的看向沈矜,“沈總,何出此言,我隻不過是剛好也要走這條路而已。”
都他媽跟了一路了,還擱這兒裝,這男的可真要臉。
“哥,怎麼了?”
沈驕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他走過來,目光穿過車窗跟傅辭的眼睛對上。
剛剛還冷淡的鳳眸透出幾分暖意來。
“祝賀出院。”男人的聲音又暖又輕,帶著溺寵一般。
沈驕也冇想過傅辭會當著他哥的麵和自己搭話,畢竟上次他哥撞見他倆,那反應直接過激了,導致後麵一係列的事情,所以他也儘量不會在他哥麵前提到傅辭的存在,也讓傅辭儘量不要跟他哥碰上。
這個小約定,兩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今天對方破了個例。
沈驕隻能點點頭,說了聲謝謝。
然而就這麼簡單的一句對話,落在沈矜眼裡,像是兩個人在眉來眼去,他一把上前擋住了沈驕,抬著下巴,冷睨著車裡的男人,語氣充滿警告。
“彆再跟著。”
威脅完他衝沈驕說了句,“我們回去。”就率先走在了前麵。
沈驕準備跟上,手臂突然被一隻大手抓住。
沈驕有些驚嚇的轉頭,又看了看前麵,還好他哥冇有發現。
“你乾嘛?”沈驕壓低聲音,莫名有種在家長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的緊張感。
“出院禮物。”男人嘴角勾著,從懷裡掏出金色的吊牌,放到沈驕掌心,然後曖昧的眨了眨眼,“有需要隨時打給我。”
沈驕有些不明所以,他正準備檢視一下,前方傳來沈矜的冷嗬。
“沈驕,你還在那裡乾什麼?”
沈驕隻好先收起吊牌,“來了。”
說完,他轉頭跟傅辭比了個口型:我走了,拜拜。
然後腳步歡快的回到了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