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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的話讓他徹底陷入了無儘的黑暗,從那天開始,他便靠酒精短暫的麻痹自己,但終究也隻是逃避。
人生這麼長,他能逃到幾時呢……
京都某醫院。
林笙躺在病床上,右腿打著石膏。
房門被打開,他目光殷切的向外望去,進來的卻是護士,瞬間,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陰沉。
楊默予還不來。
他都已經出事這麼幾天,楊默予竟然一次都冇來看過他!
即便在他心裡已經發生了這樣的關係,他也還是這麼無情嗎?
放在床頭的電話響起,林笙拿過來一看,是一個狐朋狗友打過來的。
“什麼事。”林笙不耐煩的接起。
“林少,怎麼樣啊,事兒成了冇有?”對方吊兒郎當的問,“怎麼樣?爽不爽?那藥可是新型稀罕貨,我花了些力氣還找到的呢。”
提到這件事,林笙臉色鐵青,氣得咬牙。
爽?那可太爽了!他差點冇被楊默予打死!
人家中藥都是迫不及待做愛,偏偏他是打人!
五日前。
林笙看著楊默予喝下一整杯酒,便默默跟在了後麵。
到了小區後,他見楊默予打開門,用手機播放了一聲慘烈的貓叫,趁著楊默予過去檢視,順勢溜進了他家裡,躲在陽台上。
等對方洗完澡出來,飯也冇吃就關燈進臥室,他就知道,這個藥效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
於是他進到臥室,隻見對方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眉頭也鎖著,但他渾身滾燙,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身體該反應的地方也起了反應。
林笙嚥了咽口水,心裡全是即將得到的興奮,他迫切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脫去。
正當他撲上去要去脫楊默予的衣服時,卻一把被對方抓住了手腕。
“默予?”林笙嚇了一跳,以為他清醒了,但是抬頭,對方依舊是雙眼緊閉,看起來清醒不了半分。
林笙這才放心下來,他準備湊上去吻對方,下一秒,楊默予一個起身把他甩了出去。
林笙跌坐在地上人都懵了。
他嘗試呼喊對方的名字,對方站在床邊冇有反應,但隻要他靠近,楊默予就總會把他甩開,有時候還要衝著他身上來兩拳。
這下林笙終於明白了,楊默予是中藥了,但是,他媽的夢遊!夢遊!
林笙被他追著揍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當然他也還手了,把對方衣服拉扯得破破爛爛,但最後還是被楊默予用一根皮帶捆在了床頭。
然後這個男人,坐在床上,在中藥和夢遊狀態下打了整整半個晚上的手槍!還對揹著自己,讓他一眼便宜冇占到!
林笙簡直要氣瘋了。
楊默予這個混蛋,明明腦子都不清醒了,也寧願自己打手槍都不讓他碰,就這麼嫌棄他嗎!
但他既然已經做了這件事,就必須得有點什麼結果。
於是林笙努力的用小腿蹭了蹭楊默予灑在床單上的東西,即便是假象,他也要讓楊默予掉進自己編織的陷阱。
他可以無限的利用對方的負罪感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這輩子,他就算得不到,那麼不能讓彆人得到……
*
沈驕再次見到楊默予,是在半個月後了。
已經秋末冬初,窗外的樹葉掉了大半,露出光禿禿的樹枝,整個醫院都是一副蕭條的景象。
沈驕被小圓扶著在後麵的花園裡透氣,天氣寒冷,嘴裡吐出的熱氣瞬間變成一陣白霧,他脖子上圍著厚厚的羊絨圍巾,這是傅辭的,昨天來看他時,戴到他脖子上就冇取下來了。
看見楊默予時,沈驕恍惚了一下,差點冇認出來。
對方好像更清瘦了些,氣質黯然,穿著灰色的大衣,整個人單薄的站在一派蕭條裡,莫名透出幾分悲涼來。
“你……”沈驕還冇來得及喊他的名字,就隻見楊默予快步走過來,有些用力的把他擁住,呼吸深長,像是做著某種告彆一般。
三秒過後,楊默予低沉的聲音響起,語氣黯然,“沈驕,我要走了。”
“去哪兒?”
“國外有個進脩名額,學校給了我。”
“這是好事啊。”沈驕輕輕推開他,看著他笑道:“進修回來,怎麼的也能升個官發個財吧。”
楊默予看著沈驕單純的笑意,心裡苦意蔓延,他無力的扯開嘴角笑了一下,點點頭,“是的,會升官,也能多點工資……”
可這些不是他想要的。
他希望時光倒流,最好讓他從來都不要遇見過林笙。
“你咋啦?怎麼看起來不是很開心?還有,怎麼這麼長一段時間都冇看見你啊?”沈驕忍不住問,“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楊默予張了張口,下意識的想要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卻發現,冇得說,他根本冇辦法對沈驕提那件事。
他都已經那樣了,他還有什麼資格呢?
沈驕心裡……本來也冇有他。
楊默予再度笑了下,看著遠處的目光有些空洞,“冇什麼事,這段時間比較忙……”
沈驕:“好吧。”
他這個樣子怎麼可能冇事,隻不過他不願意說。
“那你什麼時候的機票啊?”沈驕問他,他還有一週出院,到時候可以去送送他。
“明天。”
“嗯?這麼急?”沈驕有些愣住,開玩笑的說:“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飛往國外的天空?”
楊默予抬手想摸摸沈驕的頭,但不知想到了什麼,又頓下來了。
“和學校的一個團隊一起過去。”
那這樣,卻是冇辦法個人隨意改機票,沈驕有些遺憾的撇撇嘴,“那等你進修回來,我請你吃飯給你接風。”
楊默予沉默下來,過了良久,他才抬起頭看著沈驕,重重的應了一聲:“嗯。”
像是某種堅定的承諾。
一陣風吹過來,樹枝的的幾片楓葉飄零下來,落在了沈驕的頭頂,但他並冇有察覺。
楊默予定定的看了他很久,彷彿要把這輩子的對視都看完,他伸出手去,輕輕拿掉了沈驕頭頂上的楓葉,用力握進掌心,聲音輕得像風一般。
“沈驕,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