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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飯店一路走出來,坐上出租車時,楊默予便感覺頭有些暈了。
那杯酒還是太烈了。
楊默予頭靠在後座椅背上,跟司機師傅報了住址,就閉上眼睛,在輕微的顛簸中閉目養神。
在霓虹的夜色中,另一輛計程車遠遠的跟在後麵。
楊默予在車上有些昏昏沉沉的睡著,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睡著了,又或者是出現了一些感知上的幻覺,感覺自己置身於一個大火爐裡,特彆的熱,而那火又像是從自己身體裡燃起來的,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先生,醒醒,到地方了。”
司機的的呼喚聲讓他從昏睡中清醒了過來,楊默予迷茫了一瞬,他看了看窗外熟悉的景色,點點頭,說了一聲,“好。”
然而一開口才發現,自己喉嚨乾得厲害,整個人也口乾舌燥的,身體發著熱,頭也很昏。
有點發燒的跡象。
楊默予付了錢下車,踩到地麵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腿有些軟,他歪歪倒倒的走了兩步才勉強把身形穩住。
怎麼突然間就發燒了,難不成喝了加冰的酒,又吹了會兒夜風,所以著涼了?
楊默予拍了拍腦袋,開門進屋。
正當他準備關門的時候,屋外忽然傳來一聲慘烈的貓叫,楊默予腳步頓了頓,朝著屋後麵的走廊過去,那邊是樓梯間,漆黑的樓道拐角隻有一個藍色的大垃圾桶和泛著綠光的安全燈。
他打開手機檢視了一下,並冇有發現貓的蹤跡,於是回家,關上了門。
冰箱裡有食材,但是他人有一點不舒服,所以懶得弄了。
楊默予直接拿了衣服去洗澡。
熱水澆在皮膚上,像是觸發了什麼敏感的開關一般,他感覺眼前的場景晃了晃,溫熱的水猶如人的手掌,輕柔的撫摸過他的胸膛,腹部,以及更多的地方。
一股莫名的衝動從身體裡產生,在血管中橫衝直撞。
熱氣在狹小的空間氤氳,楊默予麵色潮紅的喘著粗重的氣息,感覺腦袋越來越昏沉。
他強忍著不適感,加快了淋洗的速度。
洗完澡出來後,他撐著發燙的身體,從藥箱裡找了退燒藥,吃完藥後,便有些撐不住的進了臥室,往床上一躺。
客廳裡漆黑一片,安靜如雞。
隨著一聲細小的腳步聲,一個黑影從陽台處的窗簾後走了出來,直直的走向楊默予的臥室……
*
“你這兩天身體看起來好多了。”傅辭將床頭的水遞給沈驕。
沈驕勾了勾嘴角,有些得意道:“那當然,我每天都有按時吃藥,還有你讓人給我送的那些藥膳,我也在儘可能的多吃。”
“要是再不趕緊好,我看我這屁股和腰也彆要了。”
傅辭一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沈驕的側腦,寵溺道:“真乖。”
“你乾嘛呢,這還是白天。”沈驕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後躲了躲他的手,剛好小圓從外麵走進來,麵帶喜色。
“沈哥,我剛剛去問了主治醫生,他說,你現在可以嘗試著下床運動了。”
“真的?那趕緊扶我下來走走!”沈驕迫不及待道。
小圓想過去,但下一秒反應過來傅辭也在這裡,便微微一笑,停住了腳步。
“我扶你。”
說著,他伸出手臂,輕輕的扶著沈驕的後背,讓他一點一點的挪下床。
在病床上躺了差不多快十多天,沈驕真的太想念地麵的觸感了,動作顯得有些迫不及待。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十來天都在床上,他的雙腿,根本冇那麼會走路了。
於是在踩到地麵的那一刻,沈驕小腿一軟,險些整個人都栽了下去,還好傅辭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撈住,抱進了懷裡。
沈驕有些驚魂未定的撐著傅辭的胸膛喘氣,“明明傷的是上半身,我現在卻還要搞腿部複健?”
傅辭揉著他腦袋輕聲安慰,“躺久了肌肉冇有得到鍛鍊,會有這樣的情況,不著急,我扶著你,我們慢慢來。”
說完,他調整了一下沈驕的姿勢,雙手從背後穿進他的腋下,手掌穩穩的將沈驕的身體托住,就如同教蹣跚學步的小孩一樣,帶著沈驕一點一點的在病房裡走動。
還好行走是人類的本能,在訓化生鏽的肌肉後,沈驕終於拿回了雙腿的控製權,他撐著傅辭的手腕,慢慢的走到了窗邊,看著窗外高大的黃桷樹,他第一次嗅到了病房外的空氣。
傅辭又扶著他走了一會兒,然後沈驕說有些累了,便一把將他抱回了床上。
被小圓看著,他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催促眼前的男人,“你不是通常都晚上來嗎,怎麼今天白天就來了,你不要工作嗎?”
“放半天假,來看看你。”傅辭說這話時,目光定定的看著沈驕,眉眼帶著淺淡的笑意。
沈驕口是心非的嘟囔,“你不每天晚上都來,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
“白天有白天的好看,夜晚有夜晚的魅力。”
“總之,喜歡看。”
一番直球打得沈驕耳尖都泛紅了,他開始趕人,“好了你趕緊走,回去上班,現在快到中午,小心被我哥逮到了。”
傅辭笑了笑,伸手又摸了摸他的頭髮,一向冷淡的嗓音變得十分輕柔,“等過兩天,我帶你出去透透氣。”
說完,傅辭說了句我走了,便離開了病房。
路過小圓時,他看了對方一眼,後者立刻心領神會的跟著出去。
“最近都有哪些人來過?那個蠢貨還有冇有來礙眼?”
小圓知道傅辭說的蠢貨是誰,她搖搖頭,“冇有了,自從上次被沈矜教訓後就再也冇來過,不過聽王媽那邊說,他好像最近幾天也出了車禍?”
傅辭瞭然的勾了勾嘴角,雙眸冰冷,“嗯,起了害人的心思,總得付出點什麼。”
“另外的話,就薑少爺來過兩次,然後就是沈矜,倒是那個楊默予,已經好幾天冇有出現了。”
“感覺有點奇怪,他以前幾乎也是天天來的,這段時間不知道在忙什麼,一次麵也冇露。”
傅辭冷淡垂眸,並不關心他在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