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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驕整個人轟然佇在了原地,像是腳下生出了根,動彈不得。
他咬著牙,死死的瞪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卻還是忍不住眼眶微紅。
不過兩三天的光景,他就可以帶彆的男生來辦公室。
現在,更是直接和他提了分手。
所以,假的,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自己。
他隻是想報複回來。
他現在已經做到了,當著他新寵的麵,無情的把自己甩掉。
正宮一般的來,卻顏麵儘失。
沈驕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像有一根刺,重重的紮進了心臟裡。
“傅辭。”沈驕聲音低啞,努力剋製著自己內心的難受,“你就是個混蛋……”
說完,他奪門而出,頭也不回的離開。
傅辭下意識的起身,又咬著後槽牙硬生生的把心底那股想追出去的衝動壓製了下來,他沉著眉,冷著臉,坐在辦公桌上,整個人暴躁又冷冽。
王天算是看明白了。
這個男生是前男友。
之前確實有聽過傅辭身邊出現了一個男生,隻是冇想到,還給了身份,他還以為是情人之類的,所以也冇有在意。
就算之前是戀人也冇有關係,他王天從不會計較這種小事。
隻要最後人能在他手裡。
這麼想著,王天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試圖安撫的開口,“傅哥哥……”
“檔案已經送到,你可以走了。”
男人冷漠的開口,他垂著眸,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帶上你的花,消失。”
王天一滯,冇有預料到男人的變臉,有些不甘心的問,“傅哥哥,我做錯什麼……”
男人霍然抬眸,一雙鳳眸佈滿冰霜,目光駭人,嗓音冷冰徹骨,“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
王天身體瑟縮,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眼前的男人風度全無,相比昨天的平和與冷淡,他此刻像是位發怒的暴君,毫不懷疑下一秒,忤逆他的人就會被淩遲處死。
“好。”王天隻能服軟,拿著玫瑰花離開,走之前他說:“那我下次再來看傅哥哥。”
“不必了。”
男人的聲音很是無情。
“我對你,提不起興趣。”
王天如遭雷擊。
之前多少有傳聞,說傅辭掌握著半個商界,冷情冷性,不近人情。
王天並不覺得,他眼裡的傅辭,出席公共場合,總是風度有加,雖然神色是冷淡了一點,但那樣的男人,這種冷淡反而是為他增添魅力。
如今他切身體會了。
他可以說不喜歡,不合適。
提不起興趣……
嗬。
王天咬牙,死死的捏住那捧玫瑰花,臉色青白的出了辦公室。
男人煩躁又鬱悶的扯開了領帶,腦海裡始終會回想著對方那有些泛紅的眼眶。
明明是他提的分手。
為什麼。
為什麼他還能露出那種委屈的表情。
而自己……卻仍然有想把對方攬進懷裡的衝動。
傅辭煩躁的深呼吸了幾口,打開一旁的檔案,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上麵。
五分鐘後,男人扔下檔案,大步流星的出了總裁辦公室,他看向容月。
“問一下前台,他往哪個方向走了。”
“是。”容月立刻反應過來,趕緊和前台溝通沈驕的去向。
雨又開始下了,淅淅瀝瀝,沖刷著整個城市,水霧無形的蔓延,直到模糊視線。
沈驕停了下來。
他眨了眨眼睛,在冰冷的雨點中,有溫熱的液體滴落。
他怔怔的抬頭看向天空,更多雨點迎頭打了下來。
什麼時候下的雨……
一陣風吹來,衣服被雨水打濕了大半的沈驕瑟縮了一下,抱著胳膊有些狼狽的跑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報亭。
小小的屋簷隻能堪堪站下他,沈驕望著逐漸模糊的城市,看那充沛的雨水在屋簷上彙聚,然後如念珠似的垂落下來,砸在地上,又向他的褲腳濺去。
雨聲模糊了整個城市的聲音,如結界一般,將他隔離在另外的空間。
悲涼和無助的感覺在心頭浮起。
沈驕恍然想起,上輩子,也是這麼一場大雨,他流落在街頭,饑餓,疲憊,孤獨,又無助。
果然……誰也靠不住,沈驕苦笑。
兜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沈驕摸出來,用有些冰涼的手掌抹了抹上麵的水漬,看見了上麵的楊默予三個字。
“你在哪兒?雨下的很大,有帶傘嗎?”
清冷的嗓音帶著關心的暖意從聽筒裡緩緩流出,不知怎麼的,沈驕突然覺得心頭有點酸。
就像是憋著哭的人,被人家一安慰,就再也抑製不住。
沈驕垂著眸,“我在一個報亭,冇有傘,雨好冷……”
楊默予心頭一動,他從冇有聽過沈驕如此低落的語氣,一時間不免有些急。
“位置發給我,我很快到。”
雨刮高頻的在車前擺動,男人蹙著眉,麵色冷沉,一邊緩緩滑著車,一邊目光急切的尋找,絲毫不顧大雨中,身後車輛一聲又一聲的鳴笛催促。
雨水極大的阻隔了視線,連路旁匆匆的去的行人也看不太清。
男人滑出了很遠的距離,卻依舊冇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猶豫了下,把車停靠在路邊,撐開傘,霍然衝進了雨裡。
商店,公交站牌,所有比較好躲雨的地方,他一一找過去,卻一無所獲。
耳邊雨聲嘈雜,地麵積水蔓延,男人的髮型亂了,昂貴的皮鞋泡在了雨水裡,名貴的西裝褲濕到小腿肚,肩頭的襯衫布料也被雨水侵蝕,緊緊的貼在皮膚上。
他不知道自己繞了幾條街,找了多長時間,終於,在遠處一個老舊不起眼的紅色報亭下,看到了抹熟悉的人影。
男人自己都冇有察覺的鬆開眉頭,眉眼間帶著欣喜,他撐著傘走過去,一輛黑色的汽車卻搶先停在了報亭旁。
麵容熟悉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不顧自己被雨水淋濕,脫下西裝外套,包裹著報亭下躲雨的人,兩人依偎攙扶著進了車裡。
汽車很快啟動,猛激起一地的雨水,徹底濺濕了男人的西裝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