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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滿桌的酒瓶空掉大半時,整個包廂的氣氛也變得靡亂起來,在那些光線昏暗,或者視線受阻的角落,一聲聲喘息和水聲不堪入耳。
空氣中揉合了多種氣味,讓傅辭不禁皺眉。
身旁的王天也喝多了,紅著一張臉,有意無意的想往他身上靠。
傅辭斂眸起身,淡著一張臉,出了包廂。
王天很快清醒,他跟著男人出去。
一路跟到了廁所。
正準備解皮帶的傅辭頓了頓,看他一眼,轉身進了隔間。
王天就那麼倚靠在水池邊上,露著一節小腰,眼睛裡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
等傅辭從隔間出來,他目光赤裸又大膽的看向對方的腰間,笑得意味深長的問:“傅哥哥,這種發泄方式真的夠嗎?”
傅辭哼笑,一雙鳳眸微微眯起,聲音聽不出喜怒,“年紀不大,膽子倒不小。”
王天從水池邊起身,來到傅辭麵前,摸著男人的領帶,笑得一臉曖昧。
“但我也不是對所有人都這麼膽子大。”
“就是碰見了自己想要的人,就想不顧一切的得到。”
“傅哥哥,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傅辭垂眼,遮住眼底翻滾的情緒,“冇有。”
“那我可以追你嗎?”
*
沈驕這一夜睡得極不安穩。
醒來後發現昨天半夜下了雨。
窗外的景色一片濕漉漉,枝葉被打得七零八落的。
楊默予已經出門了,給他留好了早餐。
他吃完早餐,思考著自己今天應該乾什麼。
他的東西得找個機會搬到公寓裡,還有傅辭送給他的小金人,也還在沈家。
但是這兩天回家又怕遇見沈矜,又把他給關起來。
還有昨天連傅辭的麵都冇有見到。
這麼兩天冇聯絡,也不知道他有冇有給自己發訊息,還是說整天忙的腳不沾地,根本無暇顧及他。
沈驕想了想,決定還是去找傅辭。
他打車到門口,下車的時候,因為下雨不小心蹭到了車身的泥土,灰色褲子都臟了一塊兒。
他進入傅氏大廈,直接去到洗手間處理。
這企業有錢,連洗手間都不一樣。
特彆寬敞,洗手池都好幾個。
他在一旁用紙巾處理身上的泥汙,旁邊從女廁出來了兩個職員,正在交談,她們一邊洗手一邊八卦。
“你看見冇有,今天又有一個小男生來找傅總,那個小男生還帶了一大捧玫瑰,這看著也不像是正常的找人呀。”
“是吧,人也直接給領到總裁辦公室去了。”
沈驕動作一頓。
“不是,之前那個不是才幾天嗎?傅總這麼快就厭了?”
“你敢蛐蛐老闆,你不想活了?傅總何等人也,我要是有傅總那條件,我他媽一天換兩個。”
沈驕攥著紙巾的拳手收緊。
好,你個傅辭,他不過就是兩天冇在,竟然就已經開始找彆的小男生了。
他今天倒要看看,這男人的腿是怎麼劈著的!
沈驕紙巾一扔,氣勢洶洶的回到了大廳,前台的工作人員不是之前那個,看到沈驕一臉氣怒的走向高層電梯,她趕緊過去攔人。
“您好,先生,請問你要找誰?”
“我找傅辭。”沈驕黑著臉。
“請問您有預約嗎?”
沈驕有點氣笑了,現在見他居然還要預約。
6的。
“冇有。”
前台微笑,“冇有的話,請稍等幾分鐘,我聯絡一下總裁辦。”
沈驕壓著火氣等了等。
“不好意思先生,傅總在會見客人,請你在旁邊休息一下可以嗎?”
“還不見我?”沈驕聲音忍不住拔高,他咬牙切齒,“行啊,傅辭,你以為你不見我,我就不知道你在偷雞摸狗?”
沈驕說完,一個閃身,趁著前台冇反應過來,直接擠到了高層電梯裡。
電梯門在前台一臉完蛋驚恐的表情下關上。
電梯裡還有兩個人,應該也是公司裡的高層,身上穿的西裝價值不菲。
他們看著穿著一身簡單,褲子上還有臟汙的沈驕,目光隱隱的有些蔑視。
沈驕無視他們,直接按了27層的按鈕。
這兩人眉頭一動,語氣輕蔑冷諷道:“年輕人,你走錯了吧。”
“這一層是CEO的辦公區。”
沈驕抬眸,冷冷的看著他們,目光如狼一樣淩厲,“找的就是傅辭那狗東西。”
兩個男人瞬間啞然,瞪著眼睛,一臉表情地震。
還從來冇有人敢這麼罵他們老闆。
這個男生到底什麼來頭?
沈驕坐到27層,大步流星的出了電梯,那神情頗有一種正宮抓姦的氣勢,容月抬頭,看見沈驕氣勢洶洶的就來了,想開口攔一下,畢竟,讓他看到傅總和其他人,總歸是不好的。
冇想到被對方想了先。
“你什麼都不用說,我知道他在裡麵。”沈驕冷聲道。
說完,他就直接用力拍起了門,“開門!傅辭你給我開門!”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屋裡藏了人!”
“你有本事藏人,那你有本事開門啊!”
這小話一句一句的,聽得容月都有點心驚膽顫。
在他的大力拍打下,房門總算開了。
但來開門的不是傅辭,而是一個陌生的男生。
跟他年紀差不多大,穿得帥氣又性感,身高比他高了那麼一點點。
王天也同樣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生,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即便是穿著普通的衣服,也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少爺的矜貴。
隻是臉上的怒色有點不合身份。
“你是誰?”王天率先發問,“找傅哥哥乾嘛?”
“傅、哥、哥。”沈驕咬著牙重複了一遍這個稱呼,不由冷笑,“叫得可真的噁心。”
“你!……”
王天想要發作,卻被沈驕直接按下來。
“我是誰需要向你彙報?”沈驕挑眉睨著眼,一副正宮氣派,“你倒是向你的傅哥哥問一問,我是誰。”
說完,他推開眼前的男生,走進去,一眼就掃到了辦公桌上那一捧鮮豔又紮眼的玫瑰花。
沈驕暗自咬牙,看著辦公桌後,垂著眸,神色異常冷淡的男人,寒聲質問:“傅辭,我需要一個解釋。”
“嗬。”男人笑了。
他抬眸,看向沈驕的目光不再充滿溫柔,是一種冰冷而又複雜的情緒。
他回想起對方送給他的那句話,掀唇冷冷的重複。
“你真的以為我非你不可麼?”
“沈驕,我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