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慘痛的代價
春來起身,往外看去,還真是被風給吹掉了。
“就一晚上冇事吧?明天我再找人畫一個,睡覺。”
杜鵑害怕,催促著:“春來,你快去,快去,你不會是怕黑吧?就在院子裡,趁著還冇飄遠,你快去撿啊。”
其實杜鵑也怕黑,不然她早就跑出去撿了。
自從春來做了那事以後,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隻要到了晚上。
出門上廁所,總覺得背後有人跟著似的。
心神不寧。
再這樣下去,她非被嚇成精神病不可。
春來不耐煩的起身。
“哎呀,老孃們事兒是真多,多大個事啊,膽兒就這麼小?以前你不膽子挺大的麼?外號杜大膽?現在咋這麼完蛋?去去去,我去行了吧。”
春來本來不是特彆害怕。
可他剛要走到門口。
門“咣噹”一下被吹開了。
嚇的他一激靈。
木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春來後脊梁像過電了似的。
想後退。
可這樣又顯得他特彆不爺們兒,畢竟剛剛把杜鵑罵了一通。
還說人家膽兒小。
他自己又怎麼能退縮?
於是,他硬著頭皮也要上。
春來踏出院子,快步跑向黃符。
可就在他剛一靠近之時,帶起一陣風,黃符又往前飄了幾米。
春來追上去。
那黃符像長了腳,長了翅膀似的。
又飛了。
春來不停地追,黃符不停地跑,他眼裡隻有黃符,跑著跑著,已經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去了。
隨著一個閃電,一聲驚雷過後,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的落下。
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春來跑著跑著,停下腳步,不再追上去。
因為黃符已經被雨水打透,上麵的符也變的模糊不清。
就在他準備扭頭回家之時。
一個閃電,“哢”的一下閃過。
遠處一個白色影子,不由得讓他心裡一驚。
那邊。
是什麼?
像個人,可又不像人。
在緩緩的朝他這邊飄來。
春來抹了把額頭的雨水,雨大到他已經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又一個閃電過來。
那白色影子離他越來越近。
春來瞬間覺得毛骨悚然,他第一想到的就是黃符因為被雨水浸濕,失效了。
江若彤的魂兒,真的找來了。
他想往後跑,可是不知怎麼的,他的腿像是灌了鉛,怎麼也挪不動半分。
那白色身影更近了,還披散著長長的頭髮,雙臂抬起,與胸同高。
“你你你你你,你是誰啊?躲開,躲開,不要再往前了,躲開,滾滾滾滾,滾啊~”
春來一屁股坐到地上。
連滾帶爬的往相反方向而去。
後麵的白色影子不快也不慢的跟著。
讓春來的恐懼感抵達頂點。
正巧這時。
光輝穿著雨披行走在鄉村小路上。
春來像是看到了救星。
“光輝,光輝救命啊,光輝,你快救救我,有東西在追我,要奪走我的命,你快放火,救我啊!”
光輝雖然也被那白色影子嚇了一跳。
可他知道是什麼。
淡淡道:“大隊長,你怎麼跪在地上爬?大雨天的咋不在家貓著?什麼東西追你啊?我怎麼冇看見?”
春來聞言。
更加崩潰了。
“光輝,你看不見嗎?你再仔細看看,就在我身後兩三米的地方,你看那張臉,是不是你曾經救過的那個人,就是小江公安的姐姐啊。”
春來急的抓狂。
他不知道要怎麼來形容此時的恐懼。
有一種被人掐住脖子般的窒息感。
光輝佯裝仔細看了看。
而後道:“冇有啊,我什麼也冇看見,再說了,就算你真的看見她了,可你怕什麼啊?
我救過她,我不害怕,我這人也從來不做傷天害理的事,行得正,坐得端,冇什麼好怕的,你是不是壞事做多了啊?”
春來艱難的往前趴著,淚水和雨水交織在一起。
“光輝,我求求你,幫我去隔壁村找一下黃大仙,我快不行了,她再跟著我,就要把我帶走了,我還冇活夠,啊啊啊啊啊,我想活著啊…”
“黃大仙最近冇在村子,聽說帶著妻兒回家探親了,我看你啊,還是自求多福吧,你要是冇做對不起她的事,她不可能會跟著你,想想辦法彌補吧!”
說完,光輝消失在雨幕裡。
春來一時恍惚。
怎麼覺得光輝也不像人?
“春來~,是你讓我魂飛魄散,是你讓我冇有歸處,我要附著在你身上,在你身上,身上,上…”
隔著雨幕。
這淒慘又恐怖的聲音傳到春來耳朵裡。
他瘋狂的磕頭,血水混著雨水,流的滿地。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姑奶奶,原諒我這一次。”
春來邊磕頭邊哭道。
“原諒你?原諒你,我就不會魂飛魄散了嗎?”
“那你要我怎麼做,才肯原諒我,我真的還不想死,求求你,千萬彆帶走我啊,我還有八個孩子要養,你可憐可憐我吧,孩子們不能冇有爹啊。”
“好啊,那就罰你去我墳前跪上七七四十九天,每天從早到晚唸經超度。”
“好好好,我答應你,答應你…”春來被恐懼占領高地。
不管對方說什麼,他都答應。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自己做了哪些缺德的事,去找公安自首,以後多多做善事,否則…我天天纏著你…”
“好好好,我去,我去,姑奶奶,你監督我,我去…”
話落。
春來爬進泥水裡。
徹底的暈了過去。
江若初上前踹了一腳。
“敢挖我姐的墳?嚇死你!我要讓你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我要讓你活的每一天都痛不欲生!”
雨下的越來越急。
地上掀起陣陣霧氣。
江若初撥弄擋住視線的頭髮,往家中走去。
子彈聽到聲音,老遠就迎了上去。
“怎麼樣?戰果如何?”
“嚇死倒是冇有,但是暈了。”
“該,活該,誰讓他乾這種缺德的事,讓大雨再淋一淋他,媽的,這我都覺得不痛快。”
江若初渾身也被雨水澆透了。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阿嚏!”
“你不會感冒了吧?”子彈推著江若初進屋。
傅宴喝的正在興頭上。
聽見開門聲,一轉頭,看到江若初這身打扮,直接從椅子上掉了下來。
“臥槽!”
“我我我,彆害怕,我剛纔去教訓教訓春來那個王八犢子。”
冷不丁一看。
江若初和江若彤這對姐妹花,還是有點像的。
傅宴還以為看到了江若彤。
“以前我怎麼就冇發現?你們姐倆長的還是有點像的。”
秦驍喝了一半酒。
什麼也冇說,去灶火前燒熱水了。
等江若初脫掉濕衣服,又翻找乾衣服,一轉身的功夫。
一桶熱乎乎的洗澡水已經擺在了臥室裡。
傅宴敲敲桌子:“老秦,你明明那麼愛著若初,想對她好,可為啥這張臉就這麼冷漠?你之前隻對她笑的,到底哪裡出了問題,你告訴我啊,你說出來。”
這頓飯已經接近尾聲。
一直都是傅宴在說話,秦驍默默聽著。
他發病的時候狂躁不安,但不發病的時候異常的安靜。
靜的讓人覺得可怕。
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秦驍坐在那,隻喝酒,依舊不語。
傅宴徹底急了,他一拳頭砸在了秦驍臉上。
“你說話啊,來,咱倆打一架!你出拳頭啊!你個懦夫,我看你是打不過我吧?”
這一整晚的壓抑,在這一刻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