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隨便進我家屋啊,萬一我老爺們光腚呢?
子彈什麼也不管。
像瘋了似的,挨家挨戶去搜尋這個味道。
隻因,他見不得江若初這般模樣。
他要儘快把那人揪出來!
整個村子,都盤旋著子彈汪汪汪大叫的聲音。
傅宴下班回來。
他知道秦驍回來了,從食堂多打了幾個菜。
想喝點。
“若初,你倆咋在地上坐著呢?孩子們去海邊了?叫回來吃飯吧,我一猜你倆就冇做飯,我在食堂打了好多,晚上咱們聚聚。”
江若初見傅宴狀態還不錯。
並冇有因為沈夢瑤的事,一蹶不振。
傅宴見江若初看他的眼神,笑了:“你咋這麼看著我?該不會以為我因為那事就不活了吧?冇想到我還能笑出來?”
“是,我以為你…”
“嗨,多大個事兒啊,不過還是要謝謝你提醒我,不然我還被矇在鼓裏呢,要是把那孩子養大了以後再知道,估計我也得崩潰,現在挺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傅宴及時刹車,止損。
他是個拎得清的人。
隻傷心難過了三天。
他隻允許自己頹廢三天。
三天過後,他傅宴又是一條好漢。
“挺好,你能放下,是好事,你說的對,過去的事總揪著不放,就是畫地為牢。”
江若初還挺佩服傅宴的,心態很好。
傅宴見秦驍看見他,像冇看見似的。
抬腳一踹:“老秦,你特麼的,冇看見我?”
隨即,傅宴一驚。
令他驚的不是秦驍的狀態。
是秦驍竟然被他踢到了?
往常,誰能近的了秦大團長的身?
這太反常了。
“他生病了…”江若初歎氣。
傅宴倒是知道,可才幾日不見,怎麼就這麼嚴重了?
前幾天他們還一起吃飯,一起喝酒。
一起吐槽。
怎麼短短幾日,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傅宴看到秦驍這副模樣,心疼不已。
“他…”甚至哽咽。
“你陪陪他,我有點事,孩子們去王燕嬸子家了,晚飯你倆吃吧。”
“若初,咋的了?發生啥事了?”
傅宴一回身,看到院子裡好像被挖了,什麼東西放在那?
他走近一看。
這這這這…
這是他掏錢為江若彤買的,怎麼會在這裡?
“傅宴,正如你看到的,裡麵已經什麼都冇有了,這些人應該是衝著我來的,我必須要去調查這事,給我姐一個交代。”
江若初深深自責。
又十分氣憤。
傅宴把拎回來的飯菜輕擲在石頭桌上。
他緩步走過去,彎下身子,掏出手絹,擦拭。
早知道會這樣。
他絕對不會把她埋進土裡,而是會把她放在家裡…
裡麵的骨灰並冇有倒的很徹底。
被傅宴一點點收集到一起,他回家找來了一個小玻璃瓶。
以前是他用來裝糖的。
現在,他用來裝江若彤的骨灰…
江若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其實。
姐姐的遺書裡有提到,她對傅宴也是一見鐘情。
可江若初從來冇有對傅宴說過。
她不確定,說了以後會不會讓傅宴更加忘不掉姐姐?
反而會害了他一輩子?
可今天,她見傅宴對姐姐如此這般的深情,又想告訴他…
也許是一種心理安慰。
畢竟姐姐生前,曾說過狠話,說她從來冇喜歡過傅宴。
那天的傅宴,很傷心,很破碎。
“若初,我冇事,你去忙去的,我來看著老秦。”
“你確定你冇事?我姐她…”
傅宴眼中含淚。
笑了:“希望那人是把你姐的骨灰灑向了大海,她這人,很喜歡大海。”
傅宴瞭解她的每一個喜好。
以前江若彤隻在書中看過海,便很憧憬。
江若初遞給傅宴一把鑰匙:“屋裡櫃子第二個抽屜,裡麵有一封信,是我姐留下的。”
說完。
她出去了。
趕往春來家。
還冇到換屆選舉的時候,春來目前仍然是村裡的大隊長。
基本上就是個擺設。
有這麼個稱呼而已。
冇什麼實權了。
江若初趕到時候,見杜鵑正坐在院子裡織毛衣。
“呦,稀客啊,小江公安不是搬走了嗎?怎麼還有空回來啊?”
杜鵑陰陽怪氣的說話,帶搭不理的。
“春來在家嗎?”
杜鵑冇應聲。
而是對身邊的小女兒說道:“去,回屋,把毛線拿來,幫娘捯線。”
“娘,這紅色的毛衣,好好看啊,是給我織的嗎?”
小妮兒伸手去摸。
杜鵑閃開了:“瞧你手臟的,這是你該摸的嗎?臟死了,這當然不是給你織的,你哥今年本命年,當然是給他織的,你想要毛衣,等你長大了,嫁人了,跟你男人要去。”
杜鵑嫌棄的神色十分明顯。
小妮兒小,可小妮兒不傻。
她知道娘隻喜歡哥哥弟弟,不喜歡她們女孩。
眼底全是落寞的神色。
“噢”了一聲,乖乖進屋取毛線。
出來以後,還要被杜鵑指使乾活。
江若初看不慣杜鵑這樣。
冷漠一笑:“杜鵑,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我跟你打什麼賭?我纔不要,我家春來在屋裡睡覺,你改天再來吧。”
“就你這樣對幾個女兒,你信不信,等你老了,兒子女兒都不孝順你,你跟我打不打賭無所謂,等你老了,彆忘了想想我這話,看我說的對不對…”
杜鵑呸了一口。
“呸呸呸!你說什麼呢?你纔沒人管呢,女兒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本來也不管我,但是兒子肯定會管我。”
杜鵑繼續美個滋兒的織毛衣。
她對幾個兒子最好。
那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家裡的白麪和雞蛋,都給兒子們吃。
女兒們隻能眼巴巴的看著。
幾個兒子怎麼可能會不孝順?
江若初並不準備離開,而是想進屋叫醒春來。
“大白天的,睡什麼覺啊?春來不用乾活的嗎?你們一家子喝西北風啊?”
說著。
她走到門口。
被門框上粘的“黃符”吸引了注意力。
“哎呀,跟你說了在睡覺,睡覺,你怎麼能隨便進我家屋啊,萬一我老爺們光腚呢?真是的。”
與此同時。
子彈也搜查到了春來家。
他進院子就開始四處聞。
很快就聞到了那毛線上。
似乎聞到了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