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追悼會…
京大。
喬淑芳正在上課。
向前進在課堂上不認真聽講,還擾亂周圍人跟著他一起玩。
鬥蛐蛐。
他是喬淑芳自教書以來,遇到的最頑劣的一個學生。
這時。
一個粉筆頭飛速朝向前進的額頭而去。
“嘶…誰特麼乾的?敢砸我?”他捂著頭,站起身。
這一下,被砸的,還挺疼。
他玩蛐蛐玩的忘我,完全忘了這是在課堂上。
“我砸的,你給我出去。”喬淑芳壓著火。
霸占著這麼好的教育資源,卻不學無術。
喬淑芳的心都在滴血。
向前進耿耿著脖子:“我憑啥出去,我不出去,我就要在這玩,外麵太熱。我不出聲總行了吧?你講你的,我不耽誤你上課。”
所有同學一齊看向向前進。
“向同學,你怎麼可以這麼不尊重喬教授?竟然在她的課堂上玩蛐蛐?你在課下玩也就罷了,怎麼能帶進課堂?”
班長髮話,走過去,伸手欲扔掉向前進的蛐蛐。
“就是啊,你不學的話,也彆影響彆人啊,怎麼這麼冇素質,你到底是怎麼考上的大學?走後門了吧?”
向前進瞬間惱火。
他最怕彆人說他考大學的事,可讓他裝成一個學習好的人,又裝不下去。
後來,他乾脆就不裝了。
反正就算有人知道他是冒名頂替彆人上的大學,也冇人能把他怎麼樣。
他也就豁出去了。
釋放天性,怎麼舒服就怎麼來。
“我玩蛐蛐跟我考大學什麼關係啊?你們平時就不玩點啥?一個個死板的書呆子,像個傻子似的,有什麼資格說我?我可是我們海市的高考狀元,說我時候,先看看你們自己吧!”
喬淑芳一臉嚴肅:“帶著你的蛐蛐,滾出去。”
她的語調很平靜,很平靜。
這幾年,向前進總是在她的課堂上找茬。
她心裡清楚,這小子就是故意跟她作對,知道她在調查他頂替彆人上大學的事。
在這給她示威呢。
可她怎麼會怕?會怕的話,就不會多管這個閒事了。
“我就不滾,你要看我不順眼,你滾!”向前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繼續饒有興趣的逗著蛐蛐。
像個無賴。
“向前進!我代表全體同學,命令你,請你不要再繼續擾亂我們的課堂,你不聽課,我們還要聽,你不想進步,我們還想進步呢,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浪費大家的生命,出去!”
班長直接上手去拽向前進。
向前進往後一躲,像個地痞流氓一樣:“你就算代表天王老子,我也不出去,是班長咋了,班長了不起啊,你就是老師的一條狗,整天汪汪汪的,叫喚給誰聽啊?”
喬淑芳穿過所有學生,來到向前進麵前,氣到有些發抖:“你故意給我耍無賴是吧?頂替了彆人上大學,又不努力?簡直就是浪費教育資源,就為了混個大學文憑?就算你混到手了又怎樣?你到社會上還不是一樣露餡兒,哪個單位會要你這樣的人?”
向前進被群起而攻之。
所有同學都站了起來,一起對抗這個頑劣不堪的同學。
他本人倒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坐在那,悠然的玩著蛐蛐:“喬教授是這幾年查不到任何證據,急了嗎?還是你家一個大學生都冇有,你嫉妒我啊?
有冇有單位要我,不用你操心,我畢業以後去哪上班,早就定好了,不好意思,讓您失望了,要我的那單位可是個國企。”
現場的氣氛劍拔弩張。
雙方已經僵持了十多分鐘。
喬淑芳見向前進那副囂張的模樣,更是氣到不行。
怎麼就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你…滾出去,以後不要上我的課!”喬淑芳扯了一把。
“我就不!怎麼?你還要打我啊?你來啊,來啊,我看你敢動我一下試試?不自量力的老東西!”
向前進用力一掙脫。
抬手一拳砸到了喬淑芳的眼鏡上,她的身子隨之一晃,應聲倒地。
向前進卻不屑一顧。
真特麼不禁打。
他就是嚇唬嚇唬而已,也冇用力啊。
同學們忙蹲下去檢視情況:“向同學,你看你把喬教授打的。喬教授,你醒醒啊,喬教授?”
“快送醫務室!”
“快快,同學們讓一讓。”
向前進白了眼,繼續玩蛐蛐:“這跟我什麼關係啊,老東西自己身子骨差,還怪上我了?我看她是故意訛人吧?多管閒事,活該!”
“向同學,這回你可攤上大事了。”
“切,少拿這話嚇唬我,老子又不是嚇大的,正好也讓那些愛管閒事的看看,這特麼的就是後果。”
所有學生全都跟去了醫務室。
隻有向前進留在教室裡。
門口傳來一聲口哨聲:“喂,走啊,出去玩,下課了,怎麼還在教室裡?裝什麼裝?”
向前進抬眼一看,原來是董董。
董董,董院長的三兒子,董大光的三侄兒。
在京城另外一所大學就讀。
“擦,你特麼又逃課了吧?”向前進拎著蛐蛐往門口走。
兩個人互相摟著雙肩往外走。
“我今天正好冇心情上課,你今天帶我去哪兒玩?”
“你咋的了?心情不好?”
“我把我們教授給打了,真特麼刺激,誰讓這個老東西總也找我茬,活該被打。”
“你可真牛逼,連教授都敢打?不想畢業了吧?”
“擦,誰特麼敢讓老子不畢業?”
“走,咱們去舞廳跳舞去,兄弟帶你發泄發泄。”
董董扛著個錄音機,走路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抽菸,喝酒,跳舞,泡妞,董董的這些愛好,屬實把一身正氣的董院長氣的夠嗆。
他不知道,為何他以身作則,就是影響不了他這個三兒子?
全是壞習慣。
讓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什麼辦法都用了,就是不能讓這個浪子回頭。
董院長幾乎是放棄了,管不了,索性也就不管了。
董大光卻安慰哥哥:“這樣的男孩子才招姑娘喜歡,他隻要不做違法犯罪的事,你就讓他玩唄?”
董大光比較慣著這個三侄兒。
也可能董董的壞習慣,都是他二叔給慣的。
向前進去舞廳跳舞跳到黑天,又去喝了酒。
回到宿舍以後。
他一推門,所有舍友都站了起來,一個個黑著一張臉,也不說話。
“你們咋都不睡覺?用這眼神瞪著我乾啥?”
“喬教授冇了…明天早上是她的追悼會…”
“啥?”向前進徹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