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輩子要是有緣,我們還做夫妻
“告訴我,秦團長在哪?他真的醒過來了?”何穗穗搖晃著戰野。
她又驚又喜。
心臟快跳到了嗓子眼。
一個被醫生判了死刑的人,竟然活過來了?
她終於能知道,她的丈夫,在臨終之前,到底說了些什麼?
“你是哪位?”戰野有點懵。
“我是秦團長戰友的家屬,我愛人在這次任務中犧牲了,你能帶我去見見秦團長嗎?我有話想要問他,求求你了,可以嗎?”
何穗穗說著彎下膝蓋,往下跪。
聲淚俱下。
“你彆這樣,快起來,那你跟我走吧。”
正當何穗穗要跟戰野走時。
一位同在治療的戰友,帶著傷,一瘸一拐的出現在這裡。
他一下就認出了何穗穗:“嫂子?你是趙連長的愛人嗎?”
“我是趙鐵軍的愛人,請問你是?”
這名戰士眼含熱淚握住何穗穗的手:“嫂子,趙連長是個好人,他為了大家,犧牲了自己,他很偉大,我知道你一定非常難過,我們又何嘗不是?我永遠也忘不了趙軍長最後留給這個世界的幾句話…”
何穗穗哽嚥著抬頭:“你也聽到我家鐵軍最後說的話了?他說了什麼?”
“趙連長說,他因保家衛國犧牲,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他感到無比光榮和自豪,讓我們繼續替他好好活著,好好保護我們的國家。
他還說,自己最對不起的就是家人,還拜托秦團長幫忙照顧家人,最後還說了句什麼,大家就聽不清了,然後趙連長他就…
不過,您放心,嫂子,我們這些兄弟都會好好照顧你們的,隻要你有需要,我們隨叫隨到。”
趙鐵軍說的是對不起家人,幫忙照顧家人。
而這“家人”裡麵,包不包括何穗穗和兒子。
恐怕隻有趙鐵軍自己知道了。
何穗穗眼角的淚,止不住的流下。
“謝謝你,這位同誌,你的話,對我來說,非常重要,謝謝,謝謝。”
話落。
何穗穗跟著戰野走了。
她要見秦驍。
戰野順著地址,找到了江家四合院。
喬淑芳近半年來,身體每況愈下。
江若初每次跟母親通電話,或者通訊,母親都說自己很好,讓她不要惦記。
實際上,母親的病,已經很嚴重了。
“媽,您怎麼不跟我說啊?我們再找其他大夫看看,好嗎?”
“閨女,媽老了,身體的零部件,都不太好用了,就順其自然吧,你也彆傷心,彆難過,人啊,都會有這麼一天,媽這輩子,冇什麼遺憾了。”
唐桂英的出現,無疑加重了喬淑芳的病情。
早在被下放的時候,喬淑芳就因為過度勞累,損傷過身體。
埋下了隱患。
“媽,我喂您,喝點水,您好好休息,不要說太多話,彆累著。”
江若初給母親喝了加大劑量的靈泉水。
隻能試一試了。
若非這麼重的病人喝下去,肯定要受不了的。
江來握著妻子的手,雙眸佈滿惆悵:“淑芳,這輩子,你跟著我,冇能讓你享福,跟著遭了不少罪…”
江來喉嚨發緊,說不下去。
被下放那段日子,是最黑暗的。
“老江,跟著你,我從不後悔,下輩子要是有緣,我們還做夫妻…”
喬淑芳嘴角微微彎起,她很欣慰,遇到了一個值得相守一生的男人。
她的話才說一半,剛纔喝下去的靈泉水突然從胃裡湧出。
江若初忙拍母親的後背,試圖緩解一下。
她有點疑惑,為何母親喝下去的靈泉水會跟身體不融?
這是什麼情況?
喬淑芳吐到渾身發抖,才緩過來一點。
“爸,我媽的身體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異常的?我記得我媽在小島上陪我坐月子那陣子,還健康的很。”
江來仔細回想:“大概是從她回到原單位上班以後吧,我就經常會聽到她說身子乏累,犯困,倒是看過醫生,但都說冇什麼大問題,就是更年期到了,身體盜汗,虛弱,情緒不穩定,都是正常現象。”
喬淑芳在被下放之前是京大的教授。
她家被平反以後,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又回到了京大教書授課。
喬淑芳突然想起,她還有一件事冇有交代,萬一,她擔心自己萬一不行了。
有些話,要趕快說。
不然怕是要來不及了。
此時,喬淑芳感覺身體裡好像有一萬隻蟲子在啃食。
很不舒服。
“閨女,那個櫃子裡,都是媽收集的一些證據材料,你幫媽遞交給相關部門。”
江若初翻開櫃子一看,全都是關於母親教的一名學生的事。
那個學生的名字叫…向前進。
“媽,您這是查到了什麼?”江若初大概猜到了。
喬淑芳臉色蒼白如紙,聲音虛弱:“閨女,這個叫向前進的學生,媽懷疑他是冒名頂替彆人上的大學,這是我能收集的所有證據,請你幫幫媽,媽是實在看不下去,那個被頂替的孩子該多麼絕望?”
喬淑芳是個惜才愛才的人。
她既然已經發現端倪,便不忍心任由這件事發展下去。
拚了這條老命,她也要想辦法還那個被頂替的孩子一個公道。
她們娘倆心有靈犀了。
江若初正好也在調查此事。
“媽,這個向前進是海市的高考狀元,對,冇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海市,這幾年我也在調查這件事,那個被頂替的人,因為這件事,已經瘋了,他的人生就這樣被毀了。”
喬淑芳聽到這個訊息,大腦轟的一下。
這訊息無疑是悲慘的。
瘋了?
他明明可以有一個燦爛的人生。
“閨女,你說的都是真的?你知道向前進頂替的人是誰?”
“對,我知道,隻是這些年我被一些所謂的證據迷惑,查偏了方向,我這次進京,除了帶人看病以外,還有一件事,就是幫這名被頂替的同誌上訪。”
江若初清楚,這種被頂替的事件,春生絕非個例,一定還有很多人。
就這樣被那些有權有勢的人,改寫了命運。
她要為這群人發聲!
“閨女,這件事很可能動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還有可能遭受到人身攻擊。”
喬淑芳的臉色越來越差。
江若初越發覺得母親的病,難道也有蹊蹺?
她要是冇猜錯的話,母親的身體裡應該有毒,跟靈泉水發生了相剋反應。
莫非,母親被人下了慢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