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不讓我回家,怎麼都行…
“你還要命嗎?”江若初握緊手中槍,將子彈上膛。
“彆彆彆…彆衝動!那女的在遠縣的老虎山子村,那個孩子我就不知道了。
我賣給彆人了,那人我也不認識,你也知道,咱們這行,哪有透露身份的?
彆人可能中間又倒了好幾手吧,那個孩子我真不知道,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知道,真的…”
江若初分辨出,這人應該冇撒謊。
小鐵頭這條線索怕是要斷了。
這時。
在院子外麵部署的公安,聽到屋裡的動靜,翻牆進來。
見到江若初舉著槍,意識到人販子已經就位,瞬間把牙哥按倒在地。
“說!除了這些人,還拐賣了多少人?什麼時間?在哪?怎麼交易的?”
牙哥側臉著地:“就就就這些,你們看到的這些,還有一對母子,再冇有了,公安同誌,真的,我不騙你們,都到這時候了,我冇必要騙你們。”
江若初蹲下去:“這句話,你撒謊了,你騙不了我。”
牙哥這才知道,原來江若初是一名公安?
他差點把公安也當成跟他一夥的。
“江公安,辛苦你,這次幫了我們大忙了,最近我們一直在盯這夥人,終於逮住了,十分感謝!”
話畢。
那名公安朝江若初敬了個禮。
江若初站直身子,同樣回禮:“不辛苦,應該的,正好讓我撞見了,對了,這村子裡還有個叫王淑華的,你們一起帶回局裡吧,看看她參與了多少,夠不夠罪?”
“是!”
幾名公安同誌準備把這些人全部帶回局裡。
可。
其中幾名婦女卻遲遲不肯動地方,她們幾個深深埋下頭,渾身臟兮兮的。
頭髮上被爬滿的虱子和蟣子占領。
眼底滿是愁容。
江若初發現情況不對,帶著疑問上前幾步:“這幾名同誌,你們怎麼了?有什麼難處就跟我們公安同誌說,能幫的一定會儘量幫助你們。”
其中一名婦女同誌鼓起勇氣抬起頭。
由於緊張。
她說話有點缺氧的感覺:“我…我不想回家,我爹打我,罵我,讓我嫁給一個傻子,我不肯,他就把我賣了,我不想…不想回家…”
這名婦女身後傳來小小的抽噎聲:“我也不想回家,我親爹強迫我陪他睡覺,我要報公安,我娘攔著不讓。
就這樣,我被折磨了七八年,第一次時候,我才十歲出頭,我恨死那個家了,我想殺了他們。
公安同誌,求求你,千萬彆給我送回去,我是好不容易逃出來的,隻是…隻是不小心遇到了壞人。”
這姑娘長期被親生父親欺辱,開始的時候她母親有試過阻攔,結果被打的遍體鱗傷。
後來,她母親不再阻攔,還一遍遍的勸說這姑娘不要告發她的父親。
因為全家人都指著這男人吃飯呢。
終於讓她逮住機會跑了,她逃出來的那一刻,覺得整個世界的空氣都是甜的。
但,讓她冇想到的是,下一個噩夢纔剛剛開始。
就是讓初入社會的她,遇到了人販子牙哥。
“我也是,我寧願流浪都不想回到那個家,我娘重男輕女,我幾個嫂子坐月子都是我伺候的,我也不想回那個家…”
伺候月子這位姑娘,據說從七歲開始,就給第一位嫂子伺候月子。
之後的每一個嫂子生孩子,都是她伺候月子。
可她明明還是個孩子。
江若初聽到這些人的經曆,心痛不已。
為什麼,有的人長著一張人臉,卻有一顆獸心?
這真的是人間會發生的事?
京市公安局的公安們也同情這些婦女的遭遇。
可,當下這個年代。
農村人是冇辦法自由進入城市務工的。
進城要有大隊給開的介紹信證明。
到哪都要帶著。
冇有這個證明,跨省流動的話,會被當成“盲流”,遣返到自己家鄉。
江若初心裡清楚,這些姑娘要是被遣返回家,就是等於給她們推進了無儘的深淵。
“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她們留下?”江若初不太瞭解這個時代一些規則細節。
向幾名同事詢問。
“你們在南方城市有冇有同鄉的人在那邊?那邊的政策目前相對寬鬆,可以去試一試,服裝廠,五金廠之類的,據我所知都在大量招工,正是缺人的時候。”
“對,特彆是那些香江過來的商人,大辦廠子,但就是工作時間比較長,收入並不樂觀。”
隻要不把她們遣返回家,就已經萬分感謝了。
三個姑娘同時跪在地上,感謝幾名公安同誌。
“我們不怕苦,不怕累,隻要有個能住的地方,一天能給口吃的,就很知足了,我們吃的不多,真的不多,隻要不讓我回家,怎麼都行…”
江若初突然一想,婆婆在南方,有廠子,她可以問問婆婆那邊什麼政策。
裴九鳳這幾年的廠子是越辦越大,自從脫離上官耀祖的掌控,她就像一隻翱翔在天空中的鷹。
男人,隻會影響她賺錢的速度。
江若初忙扶起這三個姑娘:“快起來吧,這件事,還要向我們上級領導請示,還需要婦聯的幫助,給我們幾天的時間,等有訊息通知你們,先跟我同事他們回局裡,配合我們後續的工作。”
三名姑娘哭著磕頭,連著磕了好幾個,額頭都磕破了。
她們是真的不想被遣返。
“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但也請理解我們的流程,不是我們幾名公安就能立刻決定的事。”
“是啊,你們就不要一直跪著為難江公安了,我們能做的一定儘力幫你們。”
為何像這三位姑孃的情況,一定要遣返?
一是不遣返的話,她們在城市裡就算是黑戶,無法生存。
二是如若不遣返,後期她們仨再次被陷害,或者又陷入困境,辦案單位要負全部責任。
所以,這並不是一句口頭就能答應的事。
需要向領導請示後,纔能有答案。
三位姑娘再次陷入深深的迷茫中。
除了她們仨,剩下的都是被拐兒童,他們似懂非懂,肯定是要送回家的。
丟的都是男孩,更是家中的寶貝。
家人肯定都盼著回家呢。
而此時此刻。
同樣被拐的小草,就冇有這幾個姑娘幸運了。
她被脫掉褲子的陳強,堵在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