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號晚上那天,你在哪?
江若初回警務室,戰野在等她一起給高老闆和江若彤做筆錄。
在她冇來之前,他們已經聊了一會。
戰野大致瞭解下情況。
“來吧,姐,你先來。”
江若彤整個人看上去有點緊繃,這麼一會兒已經抽了一盒煙。
她的點點變化,江若初全都看在眼裡。
“我這情況你都知道,小妹,還用做嗎?”
“姐,該走的流程得走,坐下吧,很快的,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就好,不用緊張。”
江若彤猶猶豫豫的坐到江若初對麵,那個椅子,讓她有點生理不適。
“我一定要坐到這個椅子上來回答問題嗎?”
嫌疑人坐的椅子,是江若初仿照後世的模樣找木匠打的。
人一旦坐上去,是可以暫時被固定住的。
也是為了防止嫌疑人逃跑。
江若初微頓,眼底閃過一絲微妙:“姐,你坐旁邊也行,彆緊張,隻是簡單的詢問,不是訊問,放輕鬆就好。”
高老闆在等候室裡,等著,那裡麵漆黑一片。
村部條件有限,戰野在詢問室的裡麵,又間出一個小房間,作為等候室。
在等待期間,高老闆悄悄湊近門縫,偷聽著。
這一世,他不僅要活著,還要好好活著,事發當天,其實就是他穿到原主身上那天。
上一世的爆炸,冇有讓他立刻穿到這個年代。
他在地府裡晃盪了好幾年,再睜眼,就到了這裡。
高老闆努力翻找原主記憶,到底是怎麼跟江若彤勾搭到一起的?
好像這個戲迷對他很癡迷,兩個人第一次見麵就睡了。
之後的次數,越來越多。
兩個人也越來越冇有節製。
高老闆十分懊惱的一點是,他並冇有原主的全部記憶,隻是零零散散的,一點點往腦子裡進。
這讓他隻能格外小心行事。
詢問室。
“姐,上個月27號,你在哪?”
“27號是哪天啊,我有點不記得了,讓我好好想想。”
“嗯,不著急,你慢慢想。”
江若初問,戰野負責記錄。
“那天,我應該是聽戲去了,冇在店裡,對,不然那麼大的事,我怎麼會不知道?”
“聽戲的地方距離案發地點多遠?”
“怎麼也有個十多公裡吧?反正不是很近,晚上店裡不怎麼忙了,我就提前關了門,所以那晚一家五口被殺的事,我一點都不知道,我要是在店裡睡,肯定會聽說。”
江若初呼吸一滯,姐姐在撒謊?
她從來冇有跟姐姐說過案發時間是晚上…
姐姐既然不知道這次惡性事件,又怎知是晚上?
“你跟高老闆,什麼關係?你好像很喜歡聽戲。”
“是的,我是他的戲迷,隻要他在羊城演出,我肯定是要去聽的。小妹,你應該也聽過他唱戲了吧?他在舞台上時候,真的特彆有魅力,讓我控製不住的喜歡。”
江若初眉頭微皺,她一點也欣賞不了。
不。
是完全欣賞不了。
她總覺得高老闆唱的是假戲。
“姐,你之前說過終身不嫁,遇到高老闆以後,是要改變主意了嗎?”
江若彤頓了下:“嗯,那時候是因為冇有遇到他,纔會說那麼幼稚的話。現在想想,可真是好笑,怎麼那麼傻?人生大把的時光,怎麼會因為一個渣男,就終身不嫁呢?”
“所以,你這次來,是來追隨他的?並不是來探親?”
“也不完全是,我很想你,妹妹。”
江若初覺得姐姐變了,變的讓她一點都不認識了。
從骨子裡就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人了。
她倒是聽說過一些戲迷和戲子之間的故事。
很瘋狂!
難道姐姐也是這種?
怎麼感覺姐姐對高老闆癡迷的程度,就像抽了大煙似的?
著魔了。
“姐,你撿到的那個孩子,被家人接走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從那以後,你纔開始瘋狂迷上聽戲的嗎?我要是冇記錯的話,小時候的你,聽見爸在家唱戲就堵耳朵,並不喜歡。”
江若初怎麼覺得這一個兩個的,都對她有所隱瞞?
紅紅也是。
有啥話就說出來啊。
真是急死個人。
江若彤笑了,低頭摳指甲:“小妹,人總是會變的嘛,我挺喜歡現在的我自己,你看我現在,不用再帶著孩子睡橋洞,有錢開店,有吃有喝,放鬆的時間還能去聽聽戲,多好啊,這就是孩子被接走後,我過的生活,怎麼樣 ?瀟灑不?”
江若初安靜的看著姐姐說的眉飛色舞。
可她總覺得,姐姐這笑容之下,是悲傷的底色。
“姐,你要是知道什麼就說出來,不要包庇彆人,替他人扛雷,我覺得冇必要。”
江若初隻是猜測,詐一下,她不確定。
江若彤依舊堅持:“冇有,我就隻知道這些了。”
給江若彤的筆錄做完以後,叫出了高老闆。
“姓名。”
“高盛舉。”
“年齡。”
“家庭住址。”
“……”
基本資訊問完,高盛舉回答的還算老實。
“這次為什麼會跑這麼遠來唱戲啊?”江若初問。
“我到底咋的了,為啥要把我抓過來問話?我有權利拒絕回答,有事請找我的律師。”
戰野聞言,“騰”的一下站起來,指著一臉裝逼的高老闆:“你特麼的電視劇電影看多了吧!問你啥就老實回答,你要真冇事,好好回答纔是對你自己的保護!懂不懂?”
高老闆扭著身子,翻著眼皮,一臉的不服氣。
主要是江若初在這,他煩。
試圖裝出一副自己很牛逼的樣子。
江若初繼續問:“為啥來,說。”
“我哪知道,那是班主該操心的事,跟我啥關係?”
“你們班主呢?”
高老闆冷漠一笑:“那不是那天在這院兒裡往身上綁二踢腳,裝炸彈,被你們抓起來了麼?當時你們冇問問他為啥來這唱戲啊?”
噢?
陸澤琛原來就是班主。
他的筆錄不是她和戰野做的,她知道的不多。
這小子有點道行,雙腿斷了,眼睛瞎了,還能組織一個戲班子?
還有,
陸澤琛之前對她爹做的那些事,以及後來在梨樹溝大隊犯的事,加一起,怎麼法院才判三年多呢?
難道是關鍵證據缺失?很多罪證無法證明?
要是陸澤琛是這戲班子的班主,她就知道為啥會來這麼遠唱戲了。
擺明瞭,是衝著她來的。
可是,江若初還是隱約覺得,不止是因為她。
“你平時除了到處唱戲,大部分時間待在羊城嗎?27號晚上那天,你在哪?”
“我當然是在家了 。”
“嗬,回答的可夠痛快的,27號晚上的事記得這麼清楚嗎?”
那是當然。
那可是他穿到原主身上那天。
上輩子,下輩子,上下八百輩子,他都記得這日子!
“我記性好還不行?”
高老闆這個說話的態度,又把戰野惹毛了:“你記性好就說記性好,不要總說反問句!我再次警告你,把你那吊兒郎當的態度收一收。”
“27號晚上,你在家做什麼?”江若初雙手交疊,一眨不眨的盯著高老闆。
“做…、愛做的事啊。”
就是這一夜瘋狂,高老闆的原主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