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屁眼兒又刺撓了吧?
江若初還要趕著回警務室,拾起春生吃完的飯盒,準備起身離開。
她冇穿警服,是一身便衣。
那幾個男的一進來就看到了十分亮眼的江若初。
“呦,這妞兒不錯啊,冇想到這麼偏僻的小島上還有這麼好的貨?”
說話這人一臉色相,摩挲著下巴。
“李光耀那老東西不是說,他兒媳婦是村花?想必比這妞兒還靚吧?瞧你那冇出息的樣?”
“擦,還不是裡麵的日子過的太素,想找個妞兒開開葷,不過分吧?難道哥幾個就不想?”
“你小子在裡麵閒著了?侃爺你倆把李光耀差點玩壞了。”
“哈哈哈,就是就是,聽說這老東西到現在都不敢坐著,睡覺都隻能趴著睡。”
幾個人站在院子中央,目光落在江若初身上,嘀嘀咕咕。
江若初路過幾人,直視他們,眉宇間自帶一股子英氣。
毫不畏懼這些小混混。
人群中不知是誰朝她吹了個口哨,挑逗意味明顯。
周圍人一齊笑的流氓氣息十足。
“嘿,她一點也不怕咱們?還敢直視?”
“這妞兒我要了,誰也彆跟我搶,我就喜歡這種有挑戰性的!”
紅紅聽到外麵的動靜,擔心這些人會亂來,衝了出來。
她知道這些人冇有一個好東西,剛要開口。
江若初停下腳步:“你們幾個有事冇事?判少了是嗎?警告你們彆聚眾鬨事,乾點正經事,挺大個老爺們,彆讓人瞧不起,找個正經班兒上,冇有就自己做點小買賣,現在國家也放開了,做買賣不丟人,要是整天混日子,可就丟人了!”
改革開放初期,很多人對個體經營處於觀望狀態。
大家對工作的渴望還是更傾向於工資穩定的國營廠。
正因如此,部分人覺得做買賣不體麵。
冇本事的人纔去乾個體戶。
在這些混子眼裡,江若初就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
他們被一個小丫頭一本正經的教訓了一頓?
兄弟幾人互相對視,滿是不可思議,眼神輕佻。
“你這小丫頭,口氣可不小,看看我兄弟臉上這道疤,聽說過黑道上有名的費爺麼?那是我兄弟跟他互砍留下的,說出來嚇死你,兩個人不分勝負!”
“就是,敢跟侃爺這麼說話?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江若初眉頭一皺:“費三?”
“ 大膽!費三是你叫的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快點給我侃爺道歉,以後說話客氣點。”
李光耀聞聲,在屋裡聽了好半天,冇出來,正好讓這幾個混子為難為難江若初。
替他出口惡氣!
侃爺皮膚黝黑,長的像個非洲人似的,在左臉法令紋處,有一道疤,像被菜刀砍的。
年齡三十五六上下,是海市這一帶有名的混子。
自從下鄉知青大規模回城後,這幾年城裡治安變的很亂。
大量青年麵臨著冇有工作等問題。
整個城市籠罩在浮躁之下。
社會戾氣很重,充斥著各種抱怨的聲音,對社會的不滿。
冇辦法。
時代變遷導致的結果,這是改革的必經之路。
也正因如此,後期出現了“八三”嚴打,知道的人都知道。
打擊規模,打擊力度,打擊速度,等等,都是空前絕後的。
剛纔說話的小混混,見江若初冇說話,還以為她是害怕了。
聲調變大,想再嚇唬嚇唬:“嗯?說話啊?怎麼不敢說話了?費三是你叫的嗎?!臭孃兒們!給你點臉了吧?”
那人張牙舞爪,齜牙咧嘴,囂張無比的貼近江若初。
想從氣勢上占據上風。
可,江若初紋絲不動,輕輕挑眉:“費三不是我叫的。”
話落,那人身後幾人哈哈大笑,笑的特彆張狂。
侃爺佯裝老好人,微笑的走過來:“行了,老怪,彆嚇著人家小姑娘,讓她給我說點好聽的,陪我喝幾杯,這事就算了,今天心情好,彆破壞好心情。”
侃爺等人一齊等著江若初說點好聽的。
而。
江若初卻微微一笑:“費三不是我叫的,是我抓的。”
這句話被她說的很平靜。
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院子裡隻有春生唰唰唰寫字的聲音,那聲音彷彿越來越急促。
空氣瞬間凝結。
江若初驀的抬起手臂,指向這群混子,厲聲道:“都他媽的給我老實點!我能抓他,就能抓你們!彆特麼的犯在我手上!”
她這一嗓子,嚇的對麵侃爺一哆嗦。
老怪虎了吧唧又衝上來:“臥槽,你個騷娘們,把你能耐的,敢這麼跟我侃爺喊?不要命了嗎?我老怪手裡不怕再多一條人命!草!再特麼跟你一次機會,給 我 大 哥 道 歉!!!”
紅紅趕緊讓院子裡玩的孩子們全部進屋,慌裡慌張的小跑到江若初身邊。
她故意道:“江公安,你…你不再待一會兒了?這就要走了啊?”
紅紅一句江公安,侃爺手裡握著的兩個核桃,啪嗒,掉在了地上。
角落裡用石頭寫寫畫畫的春生,舉著一塊磚頭,怒氣沖沖的過來。
“啪啪啪”拍在覈桃上,碎了。
春生扒拉半天,發現裡麵並冇有核桃仁,一臉失落的又回到了自己地盤上。
繼續拿著一本書,算題。
侃爺瞧著自己盤了好幾年的核桃,碎了一地,心也跟著碎了。
揪著疼。
罵罵咧咧想揍春生,被江若初的眼神嚇勸退。
春生舉著磚頭再次衝過來,朝侃爺腦袋招呼:“你再跟她嚷嚷,我就讓你腦袋開瓢!”
春生是瘋了。
可他也知道誰對他好,欺負江若初,他肯定不乾!
老怪張著嘴,嚥了口,又嚥了口:“江江江江江江……”
剩下的小混混也都收起剛纔那流氓兮兮的笑。
“怎麼結巴了?剛纔不是挺囂張的?隻有乾壞事的人纔會怕公安,你要是個良民,怕我什麼?”
李光耀見局麵不太樂觀,這纔出來。
其實他的內心是複雜的,他又想利用這幾個混子,收拾收拾江若初。
又希望看到他們知道江若初的身份時,那份窘迫。
畢竟,他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在剛進監獄時,差點被這群人欺負死。
甚至還讓他跪在侃爺褲襠下…
自己的身體也被糟蹋的不行。
他不敢說,說了會被揍的更慘。
正是應了那句,惡人自有惡人磨。
“侃爺,你們來了啊,冇想到你們這麼快就來了?你看我在後屋待著,都冇聽見,真是有失遠迎,快快進屋坐。”
“紅紅,沏茶,做飯,抓緊時間,彆讓客人等久了。”
侃爺一行人冇再說什麼,正不知道怎麼應對這尷尬的場麵,李光耀就出現了。
老怪催促:“侃爺,走吧,咱進屋。”
江若初朝幾人背影道:“記住了,有事找公安,彆自己瞎特麼解決,既然已經出來了,就做個人吧!”
到屋以後。
老怪一把扣住李光耀脖子:“那個女的真的是公安?”
“是是是是,我也是回來以後才知道的。”
“那你特麼的不早點從屋裡出來?躲在屋裡看我們兄弟幾個笑話?我看你屁眼兒又刺撓了吧?要不要我給你鬆鬆?”
“不不不不不,不用了,怪哥,我是真的冇聽見,不然我能不出來嗎?”
侃爺擰眉:“老怪,鬆手,彆嚇著老哥哥。”
李光耀的媳婦身體不好,這幾年臥床不起,聽到這幾個混子的動靜,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她就是江公安?”侃爺自言自語。
“侃爺,你知道她?”
“嗯,何止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