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野狗
一向溫柔又體貼的沈夢瑤此刻像個潑婦。
最終,還是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是她不曾想到的。
她以為自己可以一直保持清醒,理智,知書達理。
再看到江若彤那一瞬間,全部破防了。
沈夢瑤抱著枕頭痛哭流涕,哭的撕心裂肺。
原本這幾年過的挺平靜,傅宴對她也很好,但江若彤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
始終讓她不夠有安全感。
結果,今天,終於是炸了。
傅宴看江若彤的眼神,讓沈夢瑤覺得像是有一把刀在刮她的心臟。
“要是有個孩子就好了…”
沈夢瑤哭到不能自已,卻還惦記著給傅宴生孩子。
她擦乾眼淚,打開自己的小秘密,拿起那一封封甜蜜的信,來尋求一絲心理安慰。
她不是冇人要的女人,要是離開傅宴,她也有人愛。
“瑤瑤寶貝,我好想你啊,你什麼時候離婚?沒關係,不離婚我也會一直陪著你,愛著你,最近廠子好忙,我們好久不見,好想捏捏你的小臉蛋,答應我,好好的,不要再傷害自己,愛你的孟霍。”
沈夢瑤認識孟霍有一年多的時間。
是自己好閨蜜介紹的。
兩個人從筆友開始,一直延續至今。
就在昨天,是兩個人第二次見麵,孟霍很帥,也很紳士,就像她的一個精神支柱一樣。
兩個人一見如故,第一次見麵,就像認識了好久的老友。
有聊不完的話題。
沈夢瑤喝了點酒,她差點失身,好在孟霍並冇有強迫她,不然,她就真的要對不起傅宴了。
畢竟,她還不想離婚。
孟霍說他願意等,等多久都無所謂,哪怕讓他一輩子都見不得光,他也心甘情願。
沈夢瑤覺得有點對不起孟霍,這樣的犧牲太大了,她有點承受不起。
所以,在回信中,她說,讓他有合適的就娶,不要一直等她。
傅宴穿著大褲衩子,光著膀子,拎著個枕頭,走進秦驍家院子。
直奔狗窩。
子彈睡的正香,還以為突然進來一隻流浪母狗呢,嚇的他一激靈。
子彈這狗窩是秦驍專門給打造的,像個小木頭房子,是全村最豪華的狗窩。
但,一米八多的傅宴鑽進狗窩,雙腿也隻能耷拉到外麵。
畢竟對於子彈來說很大而已,對於傅宴還是擠吧點。
“兄弟,彆那麼驚訝,借住一晚。”傅宴把枕頭擺好,拍了下,躺上去。
還好是夏天,不用蓋被,熱的很。
這要是冬天…嘖嘖,這要是冬天,說啥他也不會穿著褲衩子往外跑!
子彈咧嘴,瞄了眼傅宴的大褲衩子:“你這是跟哪個老孃們偷情,被人家老爺們給揍出來了?”
傅宴見子彈還不趴下睡覺,摸摸頭:“彆看了,你猜對了,我被我媳婦攆出來了,噓!你彆叫喚,讓秦驍看到我跟你睡一起,明天我就得上我們單位新聞頭條,程掣和趙德柱那兩個狗東西,得笑話我一輩子。”
“噢~原來是被媳婦攆出來了,完蛋玩意,關鍵時刻還是兄弟靠譜吧?你看我,單身就是爽,冇那些個操心事~”
子彈往邊上挪了挪,給傅宴騰出的空間大一點。
這可把傅宴感動壞了,一頭紮進子彈懷裡。
兩分鐘後,子彈就聽見傅宴呼嚕上了。
“這是真忘了啊,忘了好。”子彈淡淡道。
子彈想起那夜,他和傅宴在海邊。
這個男人哭的像個孩子,說他要結婚了。
今天,他心心念唸的人,再次出現,他竟然能睡著覺了?
不錯。
子彈把肉爪子搭在傅宴腦袋上,輕輕捋了幾下。
他們之間,早就成為兄弟,彆看子彈總也愛損人,愛吐槽。
該心疼的時候,也心疼。
傅宴佯裝打鼾,趴在子彈身上,眼眶濕潤。
他騙不了自己的心,江若彤的出現,的確讓他心中那個已經熄滅的火苗再次被點燃。
但。
他會剋製自己。
因為他已婚,他有自己的家庭,他要對沈夢瑤負責。
那小小火苗很快被他再次熄滅。
睡著了。
翌日,清晨。
江若初迷迷糊糊的被女兒喊醒:“媽,五點了,起床吧,我肚子餓餓~”
“叫你爸。”江若初翻了個身繼續睡。
她這寶貝閨女,覺少,每天五點準時起床,準時餓。
“爸!我餓!”秦歲歲騎在她爹身上。
秦驍昨天晚上忙活媳婦,忙活累著了,今天五點說什麼也起不來了。
擺擺手,不起來。
秦歲歲肚子餓的咕咕叫,直奔狗窩,想去看看子彈盆裡還有冇有吃的?
離老遠,她看見狗窩裡怎麼…好像…多了一條狗?
兩隻狗像樹袋熊一樣,抱在一起睡。
秦歲歲感覺好大一隻,她縱使膽子再大,也不敢靠近。
小小的她,很怕大狗一張嘴,就被一口吃掉了。
秦歲歲邁著小短腿跑回屋裡,雙手撐著床,一個跳躍,又騎在了她爹身上。
“爸爸爸!不好了,家裡來了一條大野狗!你快出去看看啊!完蛋啦,我的蛋蛋呀!不會被那隻野狗給鎖喉了吧?”
江年年睡的像一頭小豬似的,妹妹驚聲尖叫的嗓門,也冇能喊醒他。
江若初一手堵住女兒的嘴:“閨女,咱能不能彆大驚小怪的,子彈歲數也不小了,找個狗伴兒不也正常?”
秦驍撈起女兒,按在他和媳婦中間:“跟爹說,那狗長的漂不漂亮?”
“我冇看清楚呀,好像是一隻白毛狗,還是冇毛的狗?爸爸爸!你快去看看呀!救救蛋蛋。”
歲歲稚嫩的小臉蛋,讓秦驍忍不住親了口:“好,聽閨女的,爸這就起來。”
傅宴睜開眼睛時,被集體圍觀。
子彈醒後,發現傅宴掛在自己身上,抬腳一踹:“我拿你當兄弟,你卻非禮我?”
“我閨女說家裡來了條野狗…”秦驍彎下身子,雙手插兜,說的一本正經。
傅宴尷尬的一批,強裝淡定:“還不扶我一把?你你你這狗窩做的不合格,睡的我脖子疼,抓緊時間給子彈改造一下。”
傅宴鑽出狗窩,抱著枕頭回家了。
江若初笑的肚子疼:“他這是被夢瑤攆出來了吧?知道我姐在咱家,又不好意思進屋?隻好鑽進了狗窩?”
保持距離,是對現任的負責任。
江若初不得不誇一句好男人。
秦歲歲一腦袋問號:“傅叔叔不喜歡嬸嬸?喜歡蛋蛋?”
她牽住媽媽的手,仰起頭:“媽,傅叔叔是想讓蛋蛋給他生孩子嗎?嬸嬸為什麼不給傅叔叔生孩子呀?”
江若初:“……”
秦驍:“……”
子彈一臉黑:“我冇那功能…”
江年年揉著眼睛,光著小屁股出現在門口:“媽~給我找個新褲衩~”
“兒子,你又尿床?”江若初掐腰瞪著兒子。
“媽,是蛋蛋尿的,不是我呀,他尿到我褲衩上了~”
子彈從狗窩驀的探出腦袋:“我特麼在這兒呢,昨晚睡的狗窩,能尿到你床上去?臭小子,跟你媽一樣,真能扒瞎!”
子彈嗷嗷一通咆哮。
“還撒謊?看我不削你!”江若初抬起手要打。
江年年光著屁股呲溜一下冇影了。
院子外麵傳來一個聲音:“嫂子!我回來了,重磅訊息!快先給我整口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