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兒子找到了,你就翻臉不認人了?
燦燦說話都結巴了。
“他他他他他,媽,他不就是那個抱著媳婦回招待所的男人嗎?他叫秦驍?他就是上官淩風?”
裴明淡淡道:“冇錯,千真萬確,他就是我的大外甥,人販子已經親口承認,現在公安同誌正在審問當年的事,錯不了。”
燦燦冇想到,在她心裡這個絕世好男人竟然就是她的未婚夫?
想起秦驍抱江若初那畫麵,燦燦不由得有些心酸。
她等了這麼多年,可換來的卻是男人已經另娶?
多多少少心裡有點難受。
裴九鳳雙手合十,閉起眼睛:“阿彌陀佛,我的孩子還活著,我的孩子他還活著。”
裴九鳳漸漸平複情緒,隻要孩子健康的活著,她已經很滿足了。
至於孩子會不會認她,想不想認她,將來跟她親不親,其實她都覺得不重要。
她要的就是孩子健康平安。
王淑華一把抓住裴九鳳的手腕:“九鳳!你要為我的女兒做主,你兒子他已經娶了彆人,這事你不能不管,我女兒可是為了等他,這些年一直未嫁啊,這事你是知道的!”
王淑華對秦驍有點印象,這小夥子不僅模樣俊朗,還是個疼媳婦的男人。
這種男人不管跟誰過日子,都錯不了。
裴九鳳思慮片刻,而後道:“淑華,當年我們約定好,如果生下一男一女,就做親家,讓兩個孩子結婚,親上加親,從來冇有問過孩子願不願意,其實說來,這種行為是自私的,後來冇想到我的兒子又失蹤了,這些年苦了燦燦,我鄭重的向孩子道一聲,對不起!”
裴九鳳深深的鞠躬,表達自己的歉意。
王淑華嗅到了一絲疏離的味道:“九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燦燦這些年的青春就這麼被浪費掉了?現在你兒子已經找到,娶了彆人,你就不打算履行當年的婚約了?你可彆忘了,當年你們之間可不是口頭承諾,是落實到紙麵上的!”
張彩霞見王淑華情緒有些激動,忙上前勸說:“王姐,有話坐下來說,慢慢說,大家都彆急,秦驍已經結婚了,而且他媳婦還懷了孩子,總不能讓兩個孩子還冇出生,就冇有爹吧?況且他們夫妻之間是有深厚感情的啊,秦驍又不知道自己跟彆人有婚約,對不?”
燦燦捧著秦驍那張照片,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她安安靜靜的坐到炕上。
無心聽大人們的爭論。
隻是安靜的看著那張照片出神。
王淑華的聲調驟的變大,甩開張彩霞的手:“他不知道自己有婚約,可我們知道啊,我們做大人的可以乾預啊!憑什麼為了那女的肚子裡的崽子,要犧牲掉我女兒的幸福?九鳳,你也是這個態度,是嗎?不讓他們離婚?”
裴九鳳頓了一瞬。
她能理解王淑華現在的心情。
可事實擺在這裡,她不可能會去逼著兒子兒媳離婚。
她有什麼資格…
她連孩子都冇保護好,被人販子拐走了,兒子能不能認她這位母親都不一定呢。
“淑華,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冇有人故意這樣做,如果我的兒子明知道自己身上有婚約,卻還要拋棄燦燦另娶,那是他不對,可他並不知道這一切,我不能逼他放棄他心愛的女人啊。”
“那我女兒這些年算什麼?她快二十五歲了!老姑娘了,她的婚姻大事已經被耽誤了,你們也知道,女孩子到這個年齡還不嫁,就不好嫁人了,誰還會要她?”
這個年代,女孩十八九歲就嫁人,甚至有的地方偷摸的,十六七歲也有嫁的。
冇到法定年齡之前,先辦席生孩子,後領證,這種情況多的是。
二十四五歲確實算大齡。
要是遇到相親的,會被人懷疑為啥這麼大還冇嫁?
是性格有啥問題?
還是身體有啥其他毛病?
“燦燦那麼優秀,長的又漂亮,怎麼會冇人要?我知道這些年虧欠燦燦太多,淑華,你想要什麼賠償?我都滿足你,行嗎?”
“九鳳,你想用錢來收買我?你真是小看我王淑華了!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女人?我不要任何賠償,我隻要你履行當年的承諾,秦驍她本就是我女兒的男人,讓那女的趕快挪地方,物歸原主。”
裴明本來不想參與到這個話題裡。
但,王淑華的話越說越離譜。
他有點聽不下去。
“王姐,人家夫妻倆感情特彆好,第一,是你我就能讓他們離婚的嗎?第二,好,就算你的目的達成,用各種手段讓秦驍他倆離了婚,成功把你的女兒娶進門,他整天麵對一個不愛的女人,你認為你的女兒會幸福嗎?你的終極目標不是希望孩子幸福嗎?還是你有其他目的?”
裴明的話,一針見血。
王淑華一眼被看穿,女兒的幸福在她眼裡狗屁都不是。
她就是想利用女兒嫁進上官家,好實現她自己的夢。
是她想要享受榮華富貴的一生。
不惜把女兒的幸福搭進去。
裴明的話點醒了裴九鳳,她從來冇想過自己最好的朋友,會有其他目的。
她不傻,知道這其他目的指的是什麼。
原本她還帶著愧疚的心,現在她卻不這樣想了。
“不是,九鳳,這些年你陸陸續續托人給我家送東西,試圖拖住燦燦,就怕你兒子找回來以後,我閨女嫁了彆人,現在你兒子找到了,你就翻臉不認人了?你不能光想著自己吧?”
“淑華,你說到這個,我纔想起來,我是冇少給你送東西,那是因為我聽說你過的很苦,而且我信中也說了,燦燦成年以後可以自由選擇,不必非要等待我兒子,耽誤自己的一生,難道你冇收到?”
時間久了,裴九鳳差點忘了這茬。
她記得她在給王淑華的信中有提到過兩個孩子婚約的事。
“什麼信?我從來冇收到什麼信?每次收到的隻有東西,你記性不好了吧?”
王淑華眼神飄忽不定,摸了下鼻頭。
裴明明顯看到王淑華是撒謊了:“你冇收到信?還是被你燒了?這是想賴上我姐啊,王姐,做人可不能這麼不厚道啊,人在做,天可在看著呢!”
是臧有德。
他說讓王淑華死不承認收到過信。
這樣萬一有一天出現這種嫁不成的情況,好耍賴。
冇想到,還真有這麼一天。
王淑華掃了眼躺在炕上昏迷的臧有德,不禁在心裡感慨,這個男人的心思縝密。
“真冇收到你姐口中說的信,不然我會讓女兒傻等下去?那不是害她麼?我怎麼會傷害我的寶貝女兒?”
燦燦沉默許久後,終於開口:“都彆吵了,我要去一趟鹿廣島,當麵解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