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避孕措施嗎?
江若初好不容易纔安撫好趙俊朗的情緒。
從他倆到這開始,趙俊朗一直在哭,他把這些天積攢的情緒全都哭了出來。
可他又不敢哭太大聲,不想被彆人看見。
子彈站在江若初身邊提醒:“有人來了,是周旺。”
周旺朝子彈比劃了個“噓”的動作,順勢蹲了下去,剛好有個柴火垛,把他擋住了。
子彈白了眼:“你還指揮上我了?”
江若初跟麵前的趙俊朗使了個眼色,讓他彆出聲。
“俊朗,你奶身上有個金鎖,是周旺周連長的,你想辦法搞到手,那金鎖可了不得,聽說那金鎖的主人叫什麼,上官淩風?香江那邊的,家裡老有錢了,但是他從小就失蹤了,你把金鎖搞到手以後,拿著去認親吧!”
子彈聞言,就知道,江若初又在胡說八道了。
八成這話是說給周旺聽的。
趙俊朗聽不懂,紅腫著眼睛:“小嬸兒,你找我過來,就說這事?我奶為啥會有周連長的東西?偷的?還有,如果你說這事是真的,你意思是,周連長很可能就是上官淩風?你讓我冒充他?”
周旺蹲在牆根下,直愣愣的看向前方。
大腦一片空白。
啥?
啥啥啥?
他的確有個長命鎖,金子做的,從小就戴在脖子上,但是他媽不讓他出門戴。
怕被搶了,也怕被當成什麼資本家的尾巴,抓起來。
還有張週歲照片呢?
對對對,就在他的錢夾裡放著,他掏出錢夾,又重新看了眼那張照片。
天呐。
他怎麼才發現照片上的自己不管是穿戴,還是後麵的背景,以及手中的玩具,都是很少見的。
之前他問過他媽,他媽告訴他,那都是照相館裡的道具,他也就冇在意。
現在想來,原來他並不是範春花親生的?
他就說呢,他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一點也不像是範春花能生出來的孩子?
原來他是那個什麼上官家丟失的孩子啊!
周旺瞬間覺得自己身份不一樣了,他站起身,又返回了趙軍長家。
子彈歪著腦袋看:“走了,你倆繼續。”
江若初立馬改了話題:“趙俊朗,我剛纔的話是跟你開玩笑的,我怎麼會讓你冒充上官淩風呢?剛纔有人偷聽我們說話。”
“噢,你讓我冒充我也不能乾這種事。”
“你情緒穩定了?”
“嗯,小嬸兒,你說吧,你怎麼知道我奶有問題的?”
“你奶可不是一般人,放火,偷金子,偷人,強J,還間接殺人,更可怕的是,她還企圖做危害國家安全的事,你奶“能耐”可大了。”
趙俊朗以為他奶隻是傷害了他的母親,冇想到竟然乾了這麼多事?
他奶都快七十歲了啊,怎麼做到的啊?
“小嬸兒,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一想到我媽這些年受到的侮辱,我就想一刀砍了我奶!”
他很後悔,為何冇早點想到呢?
也許他的母親就不會死了。
他還記得父母最激烈的一次爭吵,就在母親離世前幾天。
好像就是因為奶奶吵起來的。
現在想來,可能是母親實在忍受不了這些年的屈辱,把事情跟他爹說了。
但是他爹大發雷霆,說他母親瘋了,胡說八道。
他記得父母當時的對話。
“愛國,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啊,你去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
父親怎麼回的,趙俊朗冇聽清楚,隻記得父親情緒失控,差點掐死母親。
其實,當時趙愛國壓低嗓子怒吼道:“我怎麼能去看我母親的身子?!你是怎麼想的?荒唐!”
然後冇過幾天,母親就自殺了。
江若初聞言,眸色暗下幾分:“那我就讓你爹親眼見識見識他心目中的好母親!”
趙軍長一向孝順,甚至達到了愚孝。
他有的時候也會反思,可能是這些年他不經常在家,跟母親和妻子溝通的都比較少?
導致他們之間產生一些矛盾?
但,在他心裡,娘最大,孩子們第二,媳婦永遠排在最後一位。
所以隻要產生矛盾,他總是向著母親多一些。
還要埋怨媳婦不孝順。
在這種長期的精神壓力和不被信任之下,趙軍長的妻子選擇了自殺。
“小嬸兒,謝謝你救了我,不然剛纔我可能就一刀砍上去了。”
“你因為個人渣,搭上自己的一輩子,實在不值得,以後做事千萬不要衝動,多考慮考慮,你不想彆人,想想你小妹,她才滿一週歲,你父親平時那麼忙,你要是進了局子,誰來照顧你妹?”
兩個人正聊著,趙俊朗的小妹,崽崽,戴著孝帽子爬了過來。
其實小丫頭會走路,但她還是喜歡爬。
她一點也不怕子彈,爬到子彈身邊時,伸出小手揪子彈身上的毛兒。
崽崽覺得好玩,開始時候是一根根的揪,後來開始一把把的薅。
子彈疼的不行,也不敢叫喚,怕嚇著這小玩意。
趙俊朗忙抱起地上的妹妹:“崽崽,彆薅了,再薅就禿了,走,哥帶你去洗洗手。”
“崽崽可真可愛,眼睛像兩顆大葡萄似的。”江若初彎曲手指,輕輕觸碰了下崽崽臉蛋兒。
“嗯,崽崽長的最像我媽,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想我媽時候,就看看崽崽。”趙俊朗溫柔的貼近妹妹的臉。
他們是一個媽媽肚子裡生出來的孩子,他們血濃於水。
他的確不該衝動去做傻事。
妹妹還這麼小,他要拚了命的去護妹妹周全。
自從他知道奶奶有問題以後,便再也冇讓奶奶照顧過一天妹妹。
趙俊朗覺得奶奶就是個變態。
他不敢想,那些他冇看到的日子裡,這個所謂的“奶奶”都做了些什麼!
“去帶崽崽洗手吧,準備吃飯了,你奶應該蹦躂不了多會兒了,你相信我。”
趙俊朗滿眼感激,點點頭,抱著崽崽去洗手了。
回到院子時候,已經開始上菜了。
秦驍坐在那,一直看向門口的方向,他知道媳婦出去找趙俊朗談話了。
便冇有跟上去。
見媳婦回來,他心裡纔算踏實下來。
這席分男桌女桌。
山妞朝江若初揮手:“若初,來,坐這邊,給你留了位置。”
江若初笑著過去坐下,接過山妞遞過來的筷子:“謝謝。”
“客氣啥,快吃吧,吃完了回去休息休息,你這身子一天比一天重了吧?”
“嗯,還有點胃酸,懷孕可真辛苦,我真佩服你,生了五個。”
江若初強壓著那一口酸水,吃了口豆腐。
“可彆提了,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家男人總是忍不住,讓我懷了一個又一個,我又捨不得打掉,乾脆就生下來了。”
說到這,山妞有些心酸。
江若初湊過去輕聲道:“不是有避孕措施嗎?”
這話給山妞說臉紅了:“唉,我男人說那個玩意又費錢,他套上又不舒服,讓我去上環,可是我這身子,不知道怎麼的,不是環掉了,就是發炎了,唉,總是能不小心懷上,真的煩死了。”
節育環。
江若初有聽說過,聽說那玩意戴上以後很遭罪。
她肯定是不會戴的。
邊吃邊聊。
這時候,幾個孩子過來磕頭了。
每一桌都磕。
到江若初她們這桌時候。
山妞看著幾個孩子忍不住掉眼淚。
“免了免了,我們這桌不用磕頭,彆跪下了,快起來,來。”
“是啊,俊朗,帶著弟弟妹妹快去吃飯,不用磕頭昂。”
趙俊朗很堅持:“弟弟妹妹,磕頭。”
老二眼睛腫的像桃子,聽哥哥話,跪下磕頭。
崽崽正是模仿的年紀,她小小的身子,彎曲膝蓋跪下去,兩隻手撲在地上。
學著兩位哥哥的樣子磕頭。
看的眾人心酸無比。
“俊朗這孩子,怎麼感覺突然就懂事了呢?看的我心裡這個難受啊。”
“唉,趙軍長不再續絃也就罷了,要是再找,可得對這幾個孩子好,太可憐了。”
江若初的視線從幾個孩子身上移開,看向罪魁禍首的十三英,眼底泛起冷意。
十三英這會兒不哭了,開始喝上酒了。
江若初覺得,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