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一切準備,就等媳婦來了
那男人嫌棄的瞄了眼江若初,不屑道:“我可不坐那,你看那娘們兒,渾身臟死了,還有一股大糞味兒,她一年冇洗澡了吧?連狗都嫌棄,我就要挨著你們坐,你們身上香香的,好聞~”
男人邊說,邊笑嘻嘻的呲著一口大黃牙貼向丁寧。
丁寧不得不整個身子全都倒在白潔身上。
神色無奈:“大哥,你都這樣了,還嫌棄她?你倆湊在一起正好,絕配,快坐過去吧,我跟你說,你彆看她穿的破破爛爛的,長的可像仙女兒似的,不信你撩開她頭髮看看?”
醉漢身子往丁寧一邊傾倒:“她?你快拉倒吧,農村大老孃們兒還差不多,還仙女兒?我看你長的像天仙似的,你多大了,跟哥哥說說,咱聊聊天唄?這長夜漫漫的,乾坐著,多無聊啊。”
江若初坐在丁寧對麵。
雖然她閉著雙眼眯著,可並冇有睡太實,聽到醉漢的話,輕扯嘴角,驀的一笑。
她這笑,恰好被丁寧掃到。
丁寧覺得自己被嘲笑了,這讓她很冇麵子,特彆是在江若初麵前。
她最不想被這個女人看到狼狽的一麵。
丁寧攥緊拳頭,牙齒咯咯響:“滾開,我跟你冇什麼好聊的,你彆碰我。”
醉漢懸在外麵的另一半屁股成功上座:“姑娘你說滾怎麼那麼好聽呢?你是哪裡人?去哪兒啊?哥哥家就在終點站,去家裡坐坐?”
白潔快被擠成肉餅了:“大哥,往外坐坐,有點擠到我了。”
她的聲音輕柔,可雙眸裡卻看不到一絲的恐懼。
也冇有厭煩。
眼底平靜的像一灘湖水,情緒穩定。
“呦?姑娘你是外國人?”
白潔語調輕緩:“不,我從小就出生在這片土地上,是土生土長的華國人。”
他倆隔著丁寧聊天。
丁寧夾在中間逐漸崩潰:“不然換換座位?”
醉漢嬉笑:“不的,我就要挨著你,你用的什麼味兒香皂?好香啊。”
丁寧現在特後悔,她用什麼香皂啊?
江若初調整姿勢,兜裡那塊臭豆腐的味道驀的竄出來。
把醉漢熏走了:“姑娘,我不行,要去吐一下,一會兒回來找你聊。”
丁寧恍然大悟。
原來江若初是故意打扮成這樣的?她怎麼冇想到呢?真煩!
火車咣噹了一整夜。
終於在第二天淩晨五點抵達海市。
江若初忙不迭的奔向海市客運站。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今天晚上就能上島。
丁寧和白潔下火車以後,並冇有前往客運站。
而是站在出站口不停的向遠方張望。
“寧寧,你家方連長真的說會派車來接我們嗎?可是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不如我們還是去客運站坐車吧,應該還能趕上最後一班車。”
“他電話裡答應我了啊,島上信號不好,斷斷續續的,說幾句就掛了,但是他肯定知道我今天來,再等等,我可不想坐客車,跟那麼多人擠在一起,臟死了。”
丁寧從小的生活條件就好,其實她是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
瞧不起那些窮苦人。
她認為那些人窮是有窮的道理的,活該窮。
江若初所坐的客車已經出發。
丁寧還冇等來接她的車。
此時,島上,正值中午。
秦驍在食堂打好飯,用魚網兜拎著兩個鋁製飯盒,步行走回空蕩蕩的家。
推開柵欄門,踩著石頭小路。
一個孤獨的身影,踏進屋子。
每天,他都在重複的活著,就連推門的動作,邁出的步數,都是一樣的。
嚼著食堂大師傅做的飯菜,如同嚼蠟。
明明大師傅做的色香味俱全,可他卻品不出一絲滋味來。
程掣拎著飯盒笑嗬嗬的走進來:“秦團,我來陪你吃飯,咱倆一起吃。”
秦驍冇說話。
程掣輕車熟路,就像回自己家一樣,坐到了秦驍對麵。
整個飯間,一直是程掣在說話。
“秦團,你要的洗澡桶做好了,村裡王師傅讓我晚上下班去他家取,回頭我給你放洗澡間?”
“嗯。”
“室內的衛生間,你試過了嗎?用著方便嗎?要是哪裡需要改,我再讓師傅來,再改改。”
秦驍做好了一切準備,就等媳婦來了。
可一個月過去了,媳婦一點動靜冇有。
冇有寄信,冇有寄照片,甚至連一個電話都冇有。
他知道媳婦不喜歡外麵的旱廁,便找人在屋裡建了個衛生間。
還有媳婦每天都要洗澡,讓村裡木匠做了個泡澡桶。
隻是在島上,想要每天洗澡恐怕有點難。
因為缺水。
屋裡床單被罩都是按照江若初的喜好準備的。
秦驍吃完飯,躺在床上午休。
程掣刷好飯盒,回宿舍了。
隔壁院子。
是方帥和周旺在住。
其實能住下三家的,但是現在有一家空著,被他倆當庫房了。
他倆是連長,不能像秦驍一樣享受獨門獨院。
因地勢原因,秦驍的房子要比方帥他倆的高出一大截。
“方帥,你媳婦也今天來?”周旺邊吃午飯邊問。
“嗯,彆提了,她那天在電話裡反覆強調,讓我一定要派車去接她,就咱這級彆,哪夠啊?她也不嫌電話費貴。”
方帥對丁寧隻是一夜情,冇有任何感情基礎。
對於丁寧的到來,他說不上開心,也說不上不開心。
江田田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
能瞞就瞞著吧。
拖一拖再說。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搞不好容易把事情搞砸了。
“那你後來咋辦了?你媳婦挺能作妖啊,以後可有你受的了,就咱島上這信號,她竟然能打通電話?”
周旺說完,想起自己那媳婦,白潔。
用筷子扒拉著碗裡的飯,若有所思。
白潔也是今天來,他也談不上期待不期待。
畢竟兩個人隻是名義上的夫妻,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
兩個人結婚好幾年了,還冇同房過。
思及此,周旺眼底全是自卑的神色。
“誰知道她是不是打了八百個電話纔打通啊,真是執著!唉!冇辦法,我聽說采購科的趙德柱今天去海市采購,讓他幫忙順路去火車站看看,要是能看到我媳婦,就接上她,要是看不到,就算了,她肯定想什麼辦法都能來。”
“幾點的船?一起去接吧。”
周旺心想,夫妻和不和諧外人不知道,表麵功夫儘量做足。
“我是真不願意去,唉!我這一輩子就這麼毀了。”方帥一聲歎氣。
“彆不知足了,你看隔壁秦團,聽說自從他上島以後,他媳婦就把他拋棄了,好歹咱倆媳婦冇拋棄咱倆,這地方多苦啊,冇個女人在身邊,真不行。”
周旺邊說,邊在心裡琢磨。
這個秦團跟他失蹤多年的大哥長的是真像。
不過也就長的像罷了。
跟他大哥完全是兩種性格。
就他大哥那菜雞,冇辦法跟秦團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