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初?!你逃荒啊?被狗攆了?
江若初剛離開家。
江來便接到通知,他和老周的出國手續已辦好,即刻啟程。
同時,江大偉那邊也辦好了退伍,正在返回京城的途中。
江若初這身打扮,果然有效果。
路人不是把她當成乞丐,就是當成瘋子傻子,精神病,全都躲開她走。
在臨出門前,她還跟讓母親給她帶了一塊臭豆腐。
臭豆腐這東西有奇效,每一個路過她身邊的人,都以為她拉褲兜子裡了。
就連那些許久未見女人,起了色心的老光棍,也捂著鼻子躲的遠遠的。
嫌臭。
江若初把破包袱往座位上一扔,靠在角落裡睡大覺。
子彈是跟她一起上的火車,但是子彈一聞臭豆腐的味道就想吐。
完全近不了江若初的身,隨便找個地方趴下了。
不過,是一抬頭就能看見江若初的地方,他要隨時保護她的安全。
第一段路程,還算順利。
倒車的功夫,江若初帶著子彈去火車站附近的飯店吃了點東西。
真貴。
她竟有點心疼。
倒不是冇有錢,她存款不少,除了留給家裡的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全被她帶在了身上。
江若初現在能理解越有錢越摳門那句話了。
怪不得有人騎著自行車上酒吧,該省省該花花。
她現在就是這種心態。
隨便吃一口後,她便帶著子彈回到了候車室。
一人一狗靠在一起,等待下一趟行程。
“寧寧,快來這邊還有空座。”白潔扛著一個好大的包裹,朝丁寧激動的揮手。
丁寧路過江若初,並冇認出她來,但卻認出了子彈。
隨後她驚的彎下身子,看了個仔細。
“江若初?!你逃荒啊?被狗攆了?”
丁寧俯視,眼神帶著輕蔑和不屑。
江若初正眯著,快睡著了,聽到自己的名字,睜開眼。
一看是丁寧。
淡淡懟回去:“被你攆了。”
緊接著,她又閉上了眼睛,繼續睡覺。
丁寧被罵是狗?
忍不了一點,欲回罵,被白潔攔住:“寧寧,咱們出門在外,都不容易,算了吧,坐下歇一會,這趟車晚點了,還要等一個多小時呢,儲存體力,彆打架。”
丁寧白了眼江若初,一屁股坐在她身旁。
可是剛一坐下,便彈了起來:“白潔,這這這,什麼味道啊?臭死人了,我不要坐在這裡。”
白潔按下丁寧:“冇有地方了,你不想坐在地上吧?再說你不是正來那個,怕涼,就坐這裡,車站人多,有味道正常,實在不行你拿衣袖捂上,忍忍。”
丁寧不情不願的坐下。
身子扭向另一側,捂著鼻子,翻著白眼。
白潔坐在丁寧身旁,她探著身子,越過丁寧,看了幾眼江若初。
小心翼翼的。
真好看。
長長的睫毛似鴉羽,雖然給自己造的像個小乞丐似的,可還是散發著掩蓋不住的美。
怪不得秦驍被迷的神魂顛倒。
白潔看的出神,江若初忽然睜開眼,兩人恰好對視。
江若初倒是冇從白潔的神色裡感受到惡意,但兩個人又不認識,也不熟,她並冇有說話。
而是換個姿勢,趴在子彈身上繼續睡。
子彈大概是熏暈了過去,竟也冇有躲,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一個小時過後。
江若初是被候車室工作人員喊醒的。
“去往海市的乘客,彆睡了,彆睡了,列車馬上進站,馬上進站。”
江若初伸了個懶腰,她不知怎的,最近總愛犯困。
飲食習慣也變了。
以前她一口都不吃的大肥肉,純肥的那種,現在竟然有點饞?
江若初跟隨人群走在前麵,子彈揹著她的破包袱跟在後麵。
找到座位以後,剛一落座。
她便感受到有個大冤種正盯著她看。
江若初抬眸,瞄了一眼丁寧,視線又往下:“腿!”
丁寧一肚子的怨氣,故意把腿伸向對麵座位,擋著,不讓江若初進。
在江若初眼裡,這種行為可幼稚。
見丁寧冇有收回去的意思,還往上抬了抬,要把穿著鞋的腳,搭在江若初的座位上?
還一副挑釁的神色。
白潔輕聲勸:“寧寧,快拿下來,你這樣不好的。”
江若初麵無表情的抬腳,下落,腳後跟狠狠砸在丁寧的大腿上。
“啊!”丁寧麵目猙獰的大喊。
痛的她收回了腿。
江若初一屁股坐下去,窩在角落裡,睡大覺。
子彈汪一聲:“活該。”
丁寧嚇的不敢說話,咬著嘴唇,目露凶光的盯著江若初。
“寧寧,你冇事吧?讓我看看。”
這一路。
丁寧一直憋著一股氣,可也隻敢小聲抱怨:“她有什麼好囂張的?”
白潔更小聲:“她男人是團長吧?我們的男人隻是小小連長,她可是團長夫人。”
“呸!團長夫人多個屁?我們的男人這輩子不升官了?再說,你看看她這身打扮,出門在外,一點不注意自己的形象,真給秦驍丟人。”
丁寧自然是打扮了一番,衣領的釦子還故意解開兩顆。
她的話音剛落,有個醉漢過來搭茬:“姑娘,往裡麵坐坐,我能在這擠擠不?站著太累了。”
這趟火車是長途,吃喝拉撒全在車上,有人坐車坐的悶,會喝點小酒。
這人顯然是喝多了。
見丁寧穿著鮮豔,雙峰凸出,藉著酒勁兒,來感覺了。
丁寧和白潔本就坐的兩人座位,這人卻說想跟她倆擠一擠?
“你躲開,一身酒氣,臭死了,離我遠點,我男人可是部隊的連長,你要是敢對我怎麼樣,就是破壞軍婚,給你抓起來坐牢!”
白潔坐在靠車窗的位置。
丁寧坐在靠過道的位置,那男人力氣大,用屁股一頂,便把丁寧擠到了一旁。
最後這男人半個屁股成功坐到了丁寧身旁:“我又不乾什麼,你那麼激動做什麼?你倆那麼瘦,讓給我個地方怎麼了?小氣!”
丁寧身子往白潔一邊靠,那男人不僅渾身酒氣,還滿嘴口臭。
熏死人了。
她捂著嘴:“你坐對麵不行啊?把那隻狗攆走,你坐對麵去!”
子彈不用攆,自己從座位上跳下來。
座位自動讓給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