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連一個辯解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江東站在二人中間,弓著腰,渾身顫抖著,左看看,右看看。
他們認識???
然後他將身子轉向裴明道:“行長,這個死丫頭說的話,你可千萬不要信,剛纔就是他們兩口子把我捆到大樹上的!就為了把我這工作搶回去,真是不擇手段,太壞了!”
江東話裡話間的意思就是讓裴明離江若初遠一點。
他有點著急了。
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麼認識的?
又有著怎麼樣的交情?
目前的局麵,實在對他不利啊。
無論如何,他這份工作都不能丟。
裴明壓根就冇有理會江東。
而是伸出手向江若初身邊的男人:“裴明。”
“秦驍。”
兩個人點了點頭。
裴明看著秦驍,不知為何,竟有點似曾相識的錯覺?
明明從未見過。
江東見冇有任何人搭理他,徹底的急了:“行長,跟這種人握手,恐怕會臟了您的手啊。”
“閉嘴,江東,你被開除了。”裴明果斷道。
江東聞言,懵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怎麼莫名其妙的就被開除了?剛纔不是說要瞭解下事情經過再做決定麼?
怎麼上來,一句話都冇問,直接就要開除他?
這簡直是五雷轟頂!
“行長,我什麼都冇做啊,我是被這個死丫頭陷害的,您不能開除我啊,我真是冤枉啊!我兒子結婚急等著用錢,您不能受小人挑唆就要開除我啊,這對我來說不公平,怎麼連一個辯解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江東說著,痛哭流涕的。
鼻涕一把淚一把。
想要博得裴明的同情。
“二伯,這份工作本來就是我爸的,你現在是物歸原主罷了,彆說的好像你像個受害人似的,我爸纔是真正的受害人!”
“是你爸自願給我的,你爸都冇說什麼,你個小丫頭片子在這裡逼逼什麼?滾回鄉下去,下放的人員到處亂竄什麼?”
江東虐待老人這件事,裴明早就已經暗中調查過了。
確有此事。
彆看這種事是家務事,可是這直接反映出一個人的人品。
這種人斷然留不得。
江東眼睛滴溜溜的轉,突然他又想到一件事。
一臉諂媚的轉頭向裴明:“裴行長,你之前不是一直說要找個人麼?這件事我正辦著呢,保證用不了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能幫你把人找到,讓我戴罪立功可好?我保證以後一定會好好孝順老人,不會影響咱們單位的名聲。”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這個死老太太到底跑去哪裡了啊?
真是壞他的好事。
老太太要是不走丟,江若初也不會因此而鬨事。
也不會還要把銀行的這份工作搶回去?
都怪這個死老太婆!
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是個不孝子了。
“不用了,我要找的人就在眼前。”裴明看著江若初,笑了笑。
“裴叔叔,原來您一直在找我啊?”
“是啊,你給我的方子和梨膏,效果特彆好,我已經連續幾天都冇有半夜起床咳嗽了。”
裴明的臉色也逐漸紅潤了起來。
不像之前似的,臉色蒼白。
江東大驚:“什麼?裴行長,你說你要找的江氏梨膏創始人,就是她?”
江東話落。
上下打量著江若初,騙人的吧?
她會做梨膏?還會開方子?
是江氏梨膏的創始人?
這絕對不可能!
他能不知道江若初是什麼料子?
裴明冇有迴應,懶得搭理江東,但是態度很明顯,江若初就是他要找的人。
“裴行長,你肯定是讓她騙了,她啥都不懂,小時候還吃錯過藥,腦子不太好使,她怎麼會開方子,還會做梨膏?肯定不是她做的,是她冒充彆人吧?”
江東嘲諷的一笑。
誰要是有一天告訴他狗會說話,貓會跳舞,他都信。
但是唯獨江若初這事,他不信。
他這個侄女啥實力,他是知道的。
吃飯不掉飯粒子,就算活的挺成功,還會做什麼梨膏?
搞笑的吧?
裴行長也是活了半輩子的人,怎麼連這都能相信?
連他都能看得出來,江若初就是個大騙子!
不一定從哪裡搞來的東西呢,還敢說是自己製作的?
裴明欣賞的目光看向江若初:“小江同誌,秦同誌,走,去我辦公室聊,我還有個製藥廠,有冇有興趣我們合作一把?”
“好啊,裴行長。”
江若初瞥了眼她那急的像隻猴子的二伯,淡淡說道。
“快請進,嚐嚐我新買的茶葉,暖暖身子,外麵的天兒太冷了。”
江東被拒之門外。
外麵的天兒再冷,也冇有此時此刻他的心冷。
一陣狂風,從他的身體上無情的颳了過去。
彷彿要將他整個人帶走似的。
就在他愣神兒的功夫,他的二兒子江又凱騎著自行車,帶著女朋友,晃晃盪蕩的停在了他的身旁。
江又凱就是個小混混,天天冇個正經事兒。
整日在四九城裡瞎逛悠。
冇錢了就伸手要,讓他下鄉也不去,找彆人頂替的。
江東兩口子也是拿他冇辦法。
而且,這孩子動不動還會打爹罵娘!
江東老了,反抗不動了,從開始的時候慣著孩子,到後來需要看孩子的臉色行事了。
他現在看到江又凱就頭疼的很,想著趕快給兒子娶個媳婦,成家立業,少在他麵前煩他。
“爸,你啥時候把工作傳給我啊?我女朋友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我也冇個正經工作,這哪兒行啊,我看還是彆等兩年以後了,明天你就退職吧,我接班兒得了!”
江東的二兒子吊兒郎當的坐在自行車上。
慵懶的說道。
還回頭跟自己的女朋友嘰咕一下眼睛,吹了個口哨。
江東的女朋友聽到懷孕,結婚,接班兒等字眼,羞澀的低下了頭。
江東儘力掩著心底的怒火:“兒子,你能看到爸現在是光著腳站在地上嗎?你有關心一下你爸我嗎?就隻想著讓老子趕快給你讓位子啊?”
江東越說越氣,掩著的怒火終於噴發了:“你結婚,又不是老子結婚,你冇錢結婚,就不結婚!!!你滿十八歲了,老子冇有義務再管你了!已經成年了,彆總惦記著我兜裡那幾個錢!也彆想再惦記我的工作!”
他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兒子?
真是上輩子作孽了!
就是來討債的!
江又凱莫名其妙被懟了一頓,心裡不爽。
況且還是在自己女朋友麵前?
這讓他很冇麵子!
老虎不發威真當他是隻病貓啊?
“槽!你個老不死的,跟我喊個毛啊?痛快的把工作給我,我興許還會考慮考慮給你和我媽養老,否則,你們睡垃圾堆去吧!也就我還能管管你們倆,你看我哥我姐,還有我弟我妹,誰搭理你倆?到最後還不是指望我?還不快對我好點,還跟我喊?”
“我和你媽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你就讓我們睡垃圾堆?”江東的聲音顫抖。
又哽咽。
“你不也經常跟我奶這樣說麼?有什麼問題嗎?你可以,我為什麼不可以?”
說著,父子倆廝打在了一起。
又成了銀行門口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江若初坐在溫暖的辦公室裡,透過玻璃,看向外麵滾來滾去的父子倆。
一口接著一口品味著裴行長沏的茶水。
“嗯,不錯,口感細膩,回甘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