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的悲催生活
雲家彆墅。
雖然地段還算體麵,但這棟略顯陳舊的彆墅,其過時的裝修風格和那些帶著歲月痕跡的傢俱,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個家庭如今的窘迫。
更雪上加霜的是,這棟彆墅的分期貸款,已經連續拖欠了兩個月。
銀行那幾封催款通知單,也代表著這個家庭麵前麵臨的經濟危機。
今天,是雲曦月二十三歲的生日。
林美珠為了給陸承留下一個完美的第一印象,幾乎是將家裡所有能動用的人力物力,都投入到了這場重要的生日宴之中。
整個彆墅,都像個即將奔赴前線的忙亂戰場。
而我們的“隱退戰神”蘇陽,這位在外麵跺一跺腳足以讓無數權貴大佬為之顫抖的“龍魂”王牌。
此刻,卻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圍裙,如同一個雜役一般,在油膩的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穿梭,忙得腳不沾地,汗流浹背。
蘇陽一邊麻利地從廚房將菜肴端出來擺上餐桌,一邊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道。
雖然這裡不是我的家,但卻是曦曦的家。
隻要能讓她開心,能讓她少操一點心,受這點累,受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呢?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眼神,在掃過客廳牆上那張雲曦月的照片時,不自覺地,變得異常溫柔和堅定。
然而,他這份無聲的付出和守護,在某些人眼中,卻隻是一種懦弱和無能。
“蘇陽!你眼睛是瞎了嗎?還是腦子被驢踢了?”
丈母孃林美珠那尖酸刻薄的刺耳聲音,毫無征兆地從旁邊傳來。
她像個監工頭一般,叉著腰,伸著那根塗著鮮豔紅色指甲油的食指,幾乎要戳到蘇陽的鼻子上!
“我讓你把地拖乾淨!你看看!”
“這地上拖了三遍了!怎麼還有腳印子?啊?你想讓貴客們,看到我們雲家就是這麼個邋遢樣嗎?你想讓所有人都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還有,我讓你去市場買澳洲大龍蝦!你買回來的是什麼玩意兒?波士頓的?你是故意吃回扣呢?”
“還是說,你就是想故意讓曦曦,在她的朋友麵前丟臉?”
“姓蘇的!我警告你,動作給老孃麻利點!待會兒客人馬上就要來了!你要是敢耽誤曦曦的生日宴,就等著我把你的東西全扔出去!”
林美珠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鄙夷、不屑和深入骨髓的厭惡!
彷彿蘇陽在她眼裡,連一條狗都不如,隻是一個可以隨意打罵呼來喝去的下人,奴才!
然而,麵對著丈母孃百般刁難和無情辱罵,蘇陽隻是默默地承受著。
他低下頭,將那雙曾經讓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鐵拳,死死地攥緊,又緩緩地鬆開。
一言不發。
隻是拿起旁邊的拖把,重新開始拖地。
他的這份極致的隱忍,在林美珠看來,卻更是坐實了他“窩囊廢”和“軟飯男”的廢物本質!
……
在被丈母孃呼來喝去、使喚得團團轉的間隙。
蘇陽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昨天晚上。
他想起自己昨天接到的那通電話。
來自他曾經救過一命的一位上海商人,之前蘇陽跟他聯絡的時候,也隻是期望他請來一位二三流企業家,來撐撐場麵,順便解決一下嶽父雲振雄的工廠訂單危機。
卻萬萬冇有想到!
那位好友在聽完他的請求之後,竟然真的動用了通天的能量。
直接請動了魔都陸家的人,而且還是陸家那位傳說中的唯一繼承人,陸承!
那位好友在電話裡告訴他,陸承少爺已經親口答應,會親自出席曦曦的生日宴,為他撐場麵!
這個訊息,讓蘇陽在感到難以置信的同時,也感到了一絲許久未有過的驕傲。
這位商人的救命之恩,隻是他諸多人脈中,最無關緊要的那一類,冇想到能有這般的能量。
畢竟欠他恩情的人裡麵,位高權重者也有數位。
陸承,陸家的大少爺…
雖然不知道那位好友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請動了這樣一尊大神。
但隻要他能來,哪怕隻是在宴會上露個麵,說上幾句話……
嶽父嶽母他們對我的態度,或許就會有所改觀了吧?
雲家目前所麵臨的這些財務危機,在陸家那樣的龐然大物麵前,應該也隻是舉手之勞罷了。
如果那樣,曦曦肩上的擔子,也就能稍微輕一些了。
想到這裡,蘇陽的臉上,又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隻要曦曦能夠過得更好,他所承受的這一切委屈,都是值得的!
……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雲曦月精心打扮之後,從樓上緩緩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款式大方的香檳色連衣裙,雖然並不是什麼國際頂級的奢侈品牌,但卻恰到好處地,將她作為一名職場女性的乾練、知性和清秀氣質,完美地展現了出來。
林美珠一看到自家寶貝女兒下來了,立刻就換上了一副慈母般的熱情笑臉,快步迎了上去,親熱地拉住女兒的手,開始給她傳授機宜。
“哎喲,我的寶貝曦曦啊!你今天可真是太漂亮了,簡直比那些電視上的大明星還要美上幾分!”
“來來來,媽媽跟你說啊,今天晚上來的客人裡,可能會有一位非常非常重要的貴賓。”
“你啊,待會兒一定要好好表現,抓住機會!知道嗎?”
雲曦月聽著母親這番話語,那雙清秀的眉毛,不自覺地微微蹙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無奈和疲憊。
母親果然還是這樣,明明自己已經結婚了,卻一直還做著讓自己嫁入豪門、一步登天的夢....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依舊在任勞任怨、默默拖地的蘇陽,眼神中充滿了極其複雜的情緒。
她對這個名義上的丈夫,談不上恨,但也絕對談不上愛。
更多的是一種失望和麻木。
在她看來,蘇陽這個人,雖然勤快老實,性格也還算溫和。
但也是完全平凡到讓她望不見一絲一毫未來的希望。
她至今也不知道,為什麼太爺爺生前,一定要她招了蘇陽這個上門女婿。
兩人之間,本應該是如同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一般。
卻被一張名為“婚姻”的紙,強行捆綁在了一起。
名存實亡,味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