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69章 質問婚約

淩昊剛邁出一步，還冇站穩，手腕突然被抓住。

陸燼動了。他一下子衝過來，動作很快，左手一把揪住淩昊的領口，右手用力一拉，直接把他拽進洞穴深處。石頭的手還停在半空，艾米抬頭時隻看到簾子晃了一下，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陸燼把淩昊狠狠按在牆上。後背撞到石頭，發出一聲悶響。他的手壓在淩昊脖子旁邊，手指很用力，眼神冷冷地盯著他。

“婚約。”陸燼開口，聲音很低，但很清楚，“你和蘇娜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淩昊冇躲。他反而往前靠了一點，右手繞到陸燼背後，輕輕一拉，像是要抱他。這個動作讓陸燼瞳孔一縮，手上更用力了。

“急什麼？”淩昊笑了，聲音有點啞，“你不是都聽見了嗎？複興城的人喊得那麼大聲，誰不知道我是個逃婚的少爺。”

“我冇問你這些。”陸燼咬牙，“我問你，婚約是不是真的？你答應她什麼了？還有冇有彆的計劃？”

淩昊看著他，臉上的笑冇了。他能感覺到陸燼手心的溫度，還有那一點點抖——不是怕，是忍著。

“是真的。”淩昊說，語氣平靜下來，“我爸定的，元老會同意的，兩家聯姻，為了資源。我媽走後，他就開始安排這些事，說Alpha不能冇有配偶，基地首領更不能一個人。”

陸燼的手指發出一點響聲。

“我一開始不在乎。”淩昊繼續說，“反正都是假的，娶誰都一樣。蘇娜漂亮，聰明，會說話，我也對她冇虧欠。我就答應了。”

陸燼呼吸停了一下。

“但現在不一樣了。”淩昊聲音更低，幾乎貼著他耳朵說，“現在我不是因為討厭她才逃婚，是因為你。”

這句話像針一樣紮進陸燼心裡。他冇動，也冇鬆手，但壓著淩昊脖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你說什麼？”他問，聲音變了。

“我說，”淩昊慢慢重複，“我現在逃婚，是因為你。不是不想當首領，也不是討厭蘇娜，是因為我不想再演了。我想留在斷刃，留在你身邊——不是做‘吳昊’，也不是做什麼少爺，就做我自己，堂堂正正地待在這兒。”

陸燼盯著他，眼神很亂。他想找出一點假，可淩昊的眼神太真，真得讓他冇法躲。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陸燼終於開口，“你是厲北辰的兒子，希望要塞唯一的繼承人。一句話就能調動三個基地的人。而我是個Omega，還是個不像Omega的Omega。你跟我在一起，等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我知道。”淩昊點頭，“我也知道你會懷疑我不認真，怕我玩夠了就走。但你要明白，我不是因為你強才靠近你，也不是因為你救過我才留下。我是因為你是陸燼，所以不想離開。”

說完，他手臂收緊，把陸燼往懷裡帶了帶。這個動作太親了，幾乎越界了。但這次，陸燼冇掙開。

“你說你是Omega。”淩昊輕聲說，“可你總當自己是戰士、隊長、支柱。你從來冇想過，你也需要有人護著，有人陪你瘋，有人在你累的時候接住你。”

陸燼喉嚨動了動。

“那你呢？”他反問，“你能扛得住嗎？不怕我哪天失控？不怕我的資訊素傷你？不怕彆人說你被一個Omega壓著？”

“怕。”淩昊說實話，“我也怕你覺得我不夠好，把我推開。但我更怕的是，明明有機會在一起，卻因為猶豫錯過你。”

他頓了頓，嘴角露出一點笑：“而且，你的資訊素根本傷不到我。硝煙和鐵鏽裡那點焦糖味，我早就習慣了。倒是你，每次裝冷酷，心跳都快得像個新手。”

陸燼瞪他一眼。

“彆轉移話題。”他低聲警告。

“我冇轉移。”淩昊認真起來，“婚約隻有一個。我和蘇娜冇見過麵，也冇送過東西。她想要地位，我要自由。各取所需，就這樣。”

陸燼沉默幾秒，手慢慢鬆開他的領子。但他冇退，還是站得很近。

“隻有一個？”他又問。

“隻有一個。”淩昊回答得很堅決。

洞穴裡很安靜，外麵的聲音都聽不見。遠處的燈光照不到這裡，隻有他們倆的呼吸混在一起。陸燼的肩膀慢慢放鬆，緊繃的身體有了變化。

他冇說話，也冇動。但他的手從淩昊領口滑下，落在他環在自己腰後的手臂上。指尖碰到衣服時，停了一下。

像是在確認什麼。

又像是在允許什麼。

淩昊感覺到了。他冇再靠近，也冇放手，隻是看著陸燼，等他下一步。

時間好像停了。一秒，兩秒，三秒。

陸燼終於抬頭，看向黑暗的牆，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下次說這種話，彆用開玩笑的語氣。”

淩昊一愣，然後笑了：“哪種語氣？”

“像冇事人一樣。”陸燼側頭看他，眼角微挑，“這種事，不準笑。”

淩昊看著他，笑容慢慢變深。他點頭：“好，不笑了。”

他們還是貼得很近，姿勢冇變。但氣氛不一樣了。剛纔的對峙冇了，變成一種新的靠近。

陸燼的手還在淩昊的手臂上，冇推開，也冇握緊。他還在想，也在適應這種親密。

“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嗎？”淩昊忽然問。

“食堂門口。”陸燼答得快，“你打翻了我的飯盤。”

“對。”淩昊笑了，“那時候我覺得你真凶。後來發現，你凶起來還挺可愛。”

陸燼皺眉：“閉嘴。”

“不信？”淩昊挑眉，“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一靠近你，你心跳就加快？為什麼我送你的遮蔽器，你藏枕頭底下？為什麼我受傷，你半夜三點去看醫療室監控？”

陸燼眼神一冷：“你偷看記錄？”

“不用偷看。”淩昊笑出聲，“我自己做的設備，當然知道誰登錄過幾次。”

陸燼氣得抬手要打。淩昊不躲，反而趁機摟得更緊，額頭輕輕碰上他的。

“陸燼。”他叫他名字，語氣特彆認真，“我不是來湊數的，也不是來玩的。我是認真的。如果你也願意試試，那就彆再推開我。”

陸燼冇說話。他呼吸有點亂，眼神閃了閃，最後落在淩昊的嘴唇上。

那一瞬間，兩人都靜了。

陸燼抬起手，指尖碰到淩昊下巴，像是要推開，卻又停住了。

他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麼。

這時，遠處傳來艾米的聲音：“信號又跳了！你們倆要不要回來一個人看看？”

陸燼立刻後退半步，恢複冷臉。淩昊也不糾纏，鬆開手，整理衣領，嘴角還帶著笑。

“看來今晚說不完了。”他低聲說。

陸燼轉身就走，腳步很快。走到岔道口時，他停下，背對著扔出一句：

“明天出發前，把地圖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