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59章 膩著你

陸燼的手還放在檔杆上，掌心熱熱的，像是剛纔被誰握過一樣。風從外麵吹進來，路線圖在儀表台上抖了抖。淩昊冇把手收回去，反而順著他的手腕摸了一下，手指有點癢。

“彆鬨。”陸燼看著前麵的路，聲音壓得很低。

“我哪有？”淩昊笑了，身子往他這邊靠了靠，肩膀都快貼到他胳膊上了，“這位置坐著挺舒服的，我不動行不行？”

無線電突然響了，艾米的聲音傳出來：“陸隊，我要換車！我要跟淩昊一起坐！”

陸燼眉頭一皺，伸手就要關掉通訊。

“哎，艾米。”淩昊先開口了，聲音還故意抬高了些，“我家這位吃醋可厲害了，我可不敢亂來。”

“誰吃醋了？”陸燼轉頭看他，眼神冷。

“你不吃？”淩昊挑眉，“那你剛纔為什麼把雷烈留下？為什麼不讓我和彆人說話？嗯？”

陸燼冇說話，又轉回頭盯著前方。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節奏有點亂。

第二輛車傳來關門聲。接著是艾米小聲嘀咕：“某些人裝什麼正經，明明就是故意的……還說什麼‘專屬座位’，誰信啊。”

石頭嗯了一聲，聽不太清說了啥。

陸燼按下靜音鍵，語氣很硬：“管好你的頻道。”

“她生氣了。”淩昊不在意地笑，手一伸就搭上陸燼的肩，用力一拉，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點，“她說得對，我確實隻對你乖。”

“鬆手。”陸燼想掙開，動作卻不乾脆，半邊身子還是靠著他。

“不鬆。”淩昊把下巴擱在他頭上，聲音變輕，“讓她生會兒氣也好。不然她總盯著我看，眼睛亮亮的，像看偶像似的。”

“你知道她喜歡你？”陸燼皺眉。

“知道啊。”淩昊笑出聲，“小姑娘心思太明顯。但她喜歡的是‘吳昊’——那個有錢少爺，花心又冇用，正好當夢中情人。”

“那你呢？”陸燼說完就後悔了。

“我？”淩昊頓了頓，撥出的氣掃過他的頭髮，“我不需要誰喜歡我。我隻想天天待在我喜歡的人身邊。”

車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有車子的聲音和輪胎壓著碎石的動靜。

陸燼喉嚨動了動。

“彆說這麼肉麻的話。”他聲音有點啞，“任務期間，注意影響。”

“影響？”淩昊低聲笑，“後麵那車就一個不愛說話的加一個小丫頭，能有什麼影響？倒是你——”他手臂收緊，“明明已經讓我碰你了，乾嘛還要裝狠？”

陸燼冇回答，左手卻悄悄鬆開了方向盤。

淩昊立刻感覺到，右手伸過去，五指插進他的掌心，緊緊握住。

“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嗎？”淩昊忽然問。

“記得。”陸燼答得簡單。

“你說我是後勤的，不能參加戰鬥。”淩昊語氣軟，“可現在呢？我不但上了車，還能牽你的手，靠著你。你也懶得推開我了。”

“那是戰術配合。”陸燼嘴上不認。

“對對對，戰術配合。”淩昊笑著接話，“那你每次心跳加快也是戰術？”

陸燼猛地吸了口氣。

“你瞎說什麼。”

“我冇瞎說。”淩昊湊近他耳邊，呼吸暖暖的，“我能聞到你資訊素變了。平時是鐵鏽味，冷冷的。但現在——”他停了一下，“有一點甜，很淡，但隻要我碰你就有。”

陸燼呼吸一緊。

“彆分析這些。”他低聲說。

“我不分析，我就感覺。”淩昊用拇指擦著他手背，“就像你現在想躲，卻冇有真推開我。就像你昨晚做夢夢見我，翻身都特彆輕。”

“你偷看監控？”

“我關心你。”淩昊說得理所當然，“而且你睡覺的樣子太可愛了，眉頭皺著，好像怕我走。其實我不會走，我就想賴著你，天天看著你，事事都要摻和，讓你煩我也甩不掉。”

陸燼沉默了一會兒。

“你這樣……會影響判斷。”

“不會。”淩昊搖頭，“我對彆人裝傻，對敵人冷血，但對你——我不想裝了。我想光明正大抱著你，想讓你在所有人麵前說，我是你的。”

“這裡是戰場。”

“可你是我的。”

這句話落下，車裡徹底安靜。

陸燼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手一翻，反過來抓緊了淩昊的手。

“下次少說這種話。”他說。

“不說？”淩昊笑了，“那你剛纔為什麼不鬆手？”

陸燼冇再反駁。

前麵的路開始顛簸，車身晃了晃。淩昊順勢摟得更緊，另一隻手調了座椅角度，讓兩人靠得更穩。

“你知道嗎？”淩昊語氣變了，“以前我最討厭出任務。一個人坐著，冇人信我，也冇人理我。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個多餘的人。”

陸燼側頭看他。

“但現在不一樣了。”淩昊看著前方的路，“我能坐在你旁邊，能跟你一起決定路線，能看你皺眉的樣子。哪怕隻是坐著，我也覺得——踏實。”

陸燼喉結動了動。

“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安穩？”

“以前冇有家。”淩昊聲音輕，“現在有了。”

陸燼冇說話，隻是把兩人握著的手往下麵藏了藏，不讓後麵看見。

無線電又響了。

艾米的聲音進來，冷冷的：“第一車注意，前方三公裡有障礙物，可能是倒下的信號塔，建議減速。”

“收到。”陸燼馬上恢複冷靜，“保持距離，準備繞行。”

“哦，順便。”艾米頓了頓，“淩昊，你要再不把我調過去，我就把你藏在東區變電站的所有零食位置發全基地。”

淩昊笑了：“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反正某人現在眼裡隻有一個人，根本不在乎我喜不喜歡他。”

“你喜歡我冇用。”淩昊懶洋洋地說，“我的心早就被人拿走了。”

“誰啊？”艾米明知故問。

淩昊轉頭，看著陸燼的側臉，眼神溫柔。

“還能是誰？”他輕聲說，“那個嘴硬心軟、愛吃糖又不肯承認的隊長唄。”

陸燼耳朵紅了，一腳踩下油門。

車子衝出去，揚起一陣塵土。

後麵的車跟著提速，石頭默默打方向，避開一根露出來的鋼筋。

艾米抱著終端，看著螢幕上兩輛車的距離曲線，歎了口氣。

“真是夠了……”

她低頭敲了幾行代碼，把一個加密檔案夾重新鎖上。

“誰稀罕跟你一組。”她小聲嘀咕，“兩個人都快粘一塊了，還裝什麼正經。”

車裡，淩昊靠在椅背上，手一直冇放開陸燼。

“她說得對。”他低聲說，“我們是該黏一點。”

陸燼冇掙。

下一波顛簸時，身體自然地往他那邊靠了靠。

淩昊笑了，把臉埋進他脖子，深深吸了口氣。

“硝煙味裡帶點甜。”他喃喃道，“真好聞。”

陸燼抬起右手，輕輕摸了下他的後腦，很快收回，重新握緊方向盤。

風吹進來，掀起一點衣領。

淩昊的手始終冇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