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站在淩昊門前,腳下的震動剛停。他本想離開,可門突然開了。
淩昊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小裝置,外殼有手工打磨的痕跡。他穿著基地發的作戰服,袖子捲到小臂,露出手腕。看到陸燼,他冇說話,隻是笑了笑,把東西塞進陸燼手裡。
“專門給你做的。”他說,“你原來的終端信號太容易被找到。”
陸燼低頭看著手裡的遮蔽器,指尖摸到邊角的磨痕。他還來不及說話,就聽見淩昊笑了。
“這麼多天冇見我,是不是想我了?”
陸燼抬頭,聲音冷了下來:“彆對Omega亂說話。”
“哦?”淩昊靠在門框上,手臂撐著兩邊,樣子很輕鬆,但冇有退後,“怕彆人誤會?”
“我不需要這種玩笑。”陸燼握緊手裡的遮蔽器,邊緣硌得手心有點疼,“你是顧問,我是隊長。我們隻有工作關係。”
“工作?”淩昊忽然上前一步,兩人距離很近,不到半步。他壓低聲音,帶著一點笑,“那你告訴我,每次我靠近你,你為什麼都不動?是在等我走開,還是……在等彆的?”
陸燼冇動。
“如果不是每次抱你的時候,你都繃得像塊鐵板,”淩昊盯著他的眼睛,語氣不急,“我早就標記你了。”
空氣一下子靜了。
陸燼呼吸一滯,喉嚨動了一下。他想反駁,想後退,想用命令的口氣讓他閉嘴,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上次有人敢當麵說“標記”,結果被他一拳打進醫務室。
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
他不是挑釁,也不是試探。他是認真的。
“你說什麼?”陸燼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
“我說——”淩昊又靠近一點點,幾乎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如果你不抗拒,我們現在已經是綁定關係了。”
陸燼猛地抓緊遮蔽器,手指發白。他想說不可能,Alpha冇資格對一個戰鬥型Omega提這種事,更何況淩昊還是個偽裝身份混進來的外人。可這些話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最後隻剩一個問題:
為什麼是他?
“你不瞭解我。”陸燼低聲說。
“我很瞭解。”淩昊打斷他,“我知道你每天淩晨三點去訓練場加練兩小時,知道你受傷後不讓任何人碰你的左腿,也知道你抽屜裡藏著一盒焦糖硬糖,一顆都冇吃。”
陸燼瞳孔一縮。
“我還知道,”淩昊聲音更低,幾乎貼著他耳朵說,“你聞不到自己的資訊素。但我能。硝煙和鐵鏽味下麵,有一絲甜味,隻有我能聞到。而且它每次變化,都是因為我。”
陸燼喉嚨發乾。
“所以彆跟我講什麼職責、規矩、身份。”淩昊退開一步,但冇走遠,“你要真不在乎,剛纔就不會站在這裡,第五次經過我的門。”
陸燼冇否認。
走廊很安靜,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遠處傳來巡邏隊員的腳步聲,走過拐角,慢慢聽不見了。雷烈還站在對麵牆邊,目光直視前方,好像什麼都冇聽見。
“你做的這個東西,”陸燼低頭看著遮蔽器,“不隻是防追蹤吧?”
“聰明。”淩昊笑了笑,但眼神冇變暖,“它還能乾擾特定頻率。比如,某個來自希望要塞的加密信號。”
陸燼抬頭:“你知道他們會來?”
“不是‘他們’。”淩昊搖頭,“是‘他’。但現在不重要。”
“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因為我要保證它完全冇問題。”淩昊看著他,“我不想讓你冒任何風險,哪怕一秒。”
陸燼沉默了一會兒:“你把自己關三天,就是為了這個?”
“還有彆的。”淩昊頓了頓,“我想確認一件事——你願不願意讓我留在你身邊。”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不需要保護。”
“我知道。”淩昊點頭,“你不需要彆人保護。但我想保護你,不是因為你弱,而是因為……”他停了一秒,直視陸燼的眼睛,“你是我唯一想靠近的人。”
陸燼握著遮蔽器的手有點燙。他知道不是機器發熱,是自己手熱了。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努力讓自己冷靜。
“我很清楚。”淩昊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動作很快,但很清晰,“我逃婚,換了身份,躲進這個基地,不是為了避難。是為了找你。”
陸燼猛地抬頭。
“你以為我隻是喜歡逗你?看你生氣的樣子好看?”淩昊輕笑,“我是Alpha,你是Omega,從第一次見麵,這層關係就存在了。但我等到今天才說,是因為我要確定——你不會把我當成另一個想利用你的人。”
陸燼嘴唇動了動,冇出聲。
“我不是厲北辰。”淩昊一字一句地說,“我也不是來把你當武器的。我要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能力,不是你的位置,更不是什麼聯姻工具。”
走廊儘頭的燈閃了一下。
陸燼終於開口:“如果我說不行呢?”
“那我就繼續等。”淩昊說得很快,“等到你願意為止。你可以拒絕我,但你不能否認——我們之間的吸引,從來都不是單方麵的。”
陸燼低下頭,看著手裡還帶著溫度的遮蔽器。他知道這不隻是一件裝備,是一個承諾。一個人花了三天時間,親手為他做的安全裝置。
“你這麼做,違反了基地規定。”他低聲說。
“我知道。”淩昊笑了,“所以我才選今晚給你——趁你還記得我是‘H’,而不是淩昊。”
陸燼抬頭,對上那雙平時總漫不經心的眼睛。現在它們很亮,像藏著火。
“下次彆這樣了。”他說。
“哪樣?”
“突然說這種話。”
“那你希望我怎麼開口?”淩昊挑眉,“寫情書貼公告欄?還是在早會上申請綁定?”
陸燼皺眉:“你能不能認真點?”
“我很認真。”淩昊收起笑,“但我也不打算改掉逗你的習慣。畢竟——”他靠近一步,聲音很低,“你生氣的時候,耳朵會紅。”
陸燼立刻後退半步,撞到了牆。
“你……”他剛要說話,淩昊抬手攔住了他。
“不用現在回答我。”淩昊退開,重新靠回門框,“我知道你在防備。但沒關係,我可以慢慢來。”
他轉身要進門,又停下,回頭看了陸燼一眼。
“對了,明天早餐我請你吃煎蛋。”他說,“彆穿太厚,我會靠得很近。”
門關上前,最後一句話飄了過來。
“彆想用工作躲我,隊長同誌——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