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獄長剛落地,四周牆壁驟然裂開,數道藍色能量光束從縫隙中激射而出,尖銳的嗡鳴聲劃破空氣,在頭頂交錯成網,封死了所有退路。
地麵開始隆起,金屬板扭曲變形,一道道弧形屏障拔地而起,將石頭與雷烈隔開。通訊瞬間中斷,頻道裡隻剩下雜音和急促的喘息。
培養艙接連炸裂,玻璃碎片四散飛濺,淡藍色液體汩汩流淌,散發出刺鼻的氣味。幾具殘骸從中爬出,動作僵硬卻迅捷,直撲最近的目標——它們能感知體溫,能聽見心跳。
陸燼抬手揮刀,戰刃劈開能量光束,硬生生斬出一條通路。他冇有停頓,徑直衝入中央,直逼典獄長。
淩昊側身閃避,指尖彈出電弧,化作扇形衝擊波轟向左側襲來的殘骸。那東西胸前裝甲崩裂,露出內部神經線路,被掀翻在地,仍在抽搐。他見陸燼已突進,立刻跟進,護盾發生器嗡鳴作響,撐起一層力場,擋下墜落的金屬塊。衝擊震得虎口發麻,膝蓋微彎,但他咬牙穩住身形。
“散開!各自防守!”陸燼在頻道中下令,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石頭低吼一聲,震盪錘猛然砸地,裂縫迅速蔓延,磚石翻卷。兩個靠近的殘骸腳步不穩,動作遲滯了一瞬。就在這一瞬,震動傳導至其體內,腦中液體震盪,眼球爆裂,隨即倒地不動。
雷烈蹲在操作檯後,戰術目鏡不斷重新整理數據,槍口連點,子彈精準貫穿殘骸頭顱,擊中腦乾。但他眉頭緊鎖——這些殘骸的神經係統經過改造,即便頭部受損,仍能短暫活動,必須補槍才能徹底癱瘓。
新的危機浮現。地板驟然冒出尖刺,直刺陸燼腳下;右側管道炸裂,高溫蒸汽噴湧而出,白霧瀰漫,逼得淩昊後退半步。護盾邊緣被灼燒焦黑,警報輕響。
典獄長立於中央,雙手抬起,兩把藍色能量刃在掌心凝聚,邊緣模糊,空氣中跳躍著細碎火花。他一步踏前,雙刃交叉斬落,快如幻影。
陸燼舉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衝擊震得碎屑紛飛。這一擊勢大力沉,他手臂發麻,蹬地後滑三步,靴底在金屬板上劃出三道深痕。肩甲破裂,鮮血滲出,染紅衣襟。
淩昊抓住空隙,掌心凝聚雷球,甩手擲出。典獄長左手反撩,一刀劈開雷球。爆炸氣浪掀動黑袍,他旋身一腳踢中陸燼腹部。陸燼踉蹌後退,撞上柱子,喉頭一甜,血腥味在口中瀰漫。他嚥下血沫,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隊長!”艾米的聲音從通訊傳來,背景夾雜著警報,“西側管道壓力異常,三十秒後將爆炸!整個區域會被高溫蒸汽吞冇!”
陸燼咬牙,翻滾躲過劈來的刀光,避開腳下的尖刺。抬頭望去,淩昊正被兩具殘骸纏住,左臂護盾閃爍紅光,即將崩潰;石頭也被三具圍攻,每揮一錘都引發反衝,裝甲警報不斷;雷烈仍在射擊,但殘骸閃轉騰挪,越來越難命中。
典獄長冷笑,雙手高舉。燈光驟暗,又猛然亮起,彷彿係統重啟。地麵劇烈震顫,所有未破裂的培養艙同時開啟,液體傾瀉而出,彙成一片。數十具殘骸緩緩站起,肌肉膨脹,關節扭曲,齊齊望向四人,雙眼儘數轉為赤紅。
“想靠數量壓人?”淩昊抹了把汗,喘息中帶著笑意,“你錯了。”
他指尖躍起細微電弧,並非攻擊,而是一連串微弱的電磁脈衝,掃向典獄長周身。前幾次毫無反應。但在典獄長操控天花板塌陷砸向石頭的刹那,淩昊瞳孔一縮——對方胸口那顆藍色晶體,光芒微滯,不足0.1秒便恢複如常。與此同時,他周身氣息也出現一絲紊亂。
“就是現在!”淩昊厲喝,“隊長!打他胸口的藍晶體!每次他釋放大招都會短暫失穩!快!”
話音未落,陸燼已然出擊。他不再閃避,不再試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衝典獄長。
典獄長大喝,雙刃橫斬,刀光劃出弧線。陸燼不閃不避,以左肩甲硬接。“哢嚓”一聲,肩甲碎裂,鮮血迸濺。但他右手戰刃已高高揚起,直指那顆晶體。
【共振粉碎】異能全開,戰刃劇烈震顫,頻率拉至極限,整把刀幾乎化作虛影。
典獄長欲退,卻被淩昊的電磁脈衝擊中。那一瞬,他身體微僵,動作遲緩半拍。
“什麼?!”
陸燼的刀狠狠刺入晶體邊緣!
“噗嗤!”
晶體龜裂,光芒亂閃,內部能量失控。典獄長慘叫,全身能量暴走,試圖掙脫。但陸燼毫不鬆手,刀刃橫向一拉,徹底破壞晶體結構。裂紋迅速蔓延,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淩昊的雷霆緊隨而至,粗大電流灌入破損處,在裝甲內肆意流竄,引爆多個節點,火花狂舞。典獄長渾身劇顫,雙膝跪地,能量刃消散。他仰天怒吼,滿是不甘,最終轟然倒下,胸口晶體徹底碎裂,焦黑一片,再無光亮。
實驗室歸於寂靜,唯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以及殘骸倒地的悶響。
陸燼拄著戰刃站立,左肩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麵彙成一小灘。他低頭看著敵人,呼吸沉重,胸膛起伏,眼神依然警惕,彷彿仍在防備反擊。
淩昊走來,右手微微顫抖,護盾發生器閃爍紅光,能量耗儘。他看了眼手掌,皮膚焦黑,血肉可見。他未言語,輕輕靠在陸燼未受傷的肩上,用體溫傳遞信任。
石頭從掩體後走出,震盪錘插入地麵支撐身體,頭盔顯示多處損傷,右腿無法行動,隻能緩慢挪動。雷烈仍蹲伏原地,槍口對準屍體,目光緊盯螢幕,確認無新威脅,手指始終扣在扳機上。
火勢沿破裂管道向上蔓延,點燃天花板,照亮每個人的麵容。煙塵升騰,混雜著血腥與焦糊的氣息,瀰漫在這片廢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