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昊剛喊出“等等——”,陸燼就伸手把他擋在了後麵。他的動作很快,很穩,直接把淩昊護住。
“彆動。”陸燼低聲說,聲音不大,但大家都聽得很清楚。
石頭立刻蹲下,槍口對準前麵的路口。艾米在通訊裡咳了一聲,換了加密頻道:“熱源有變化,三個目標已經聚在一起,正往中央倉庫門口靠,像是要包圍我們。”
陸燼盯著地麵看。地上的血跡被人拖過,痕跡亂,但方向都一樣。他聞到空氣裡有硝煙和鐵鏽的味道,再往前一點,還有股臭味,裡麵混著奇怪的聲音,像是骨頭在動。
他打開PDD投影,眼前出現一塊光屏。上麵三個紅點本來分散在超市各處,現在卻快速靠近,組成了一個三角形,正對著他們要走的主通道。
“不是巧合。”陸燼收回視線,語氣變冷,“它們知道我們要來。”
淩昊閉上眼,手指微微發亮,有電光閃了一下。這次電流冇往外放,而是順著他的身體擴散出去。幾秒後他睜開眼,小聲說:“左邊通風管有電磁乾擾,頻率和信號源一樣。它們是被啟用的,不是自己動的。”
陸燼眼神一緊。
這說明有人知道了他們的路線,還提前設了陷阱。這個超市根本不是臨時落腳點,而是一個圈套。
“艾米。”陸燼低聲問,“還能連上監控嗎?”
“我在試……”艾米頓了頓,“連上了!B區主通道還有線路,畫麵不清楚,但能看清人影。”
下一秒,畫麵傳到了陸燼的眼鏡裡。三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路口,排成品字形。中間那個肩膀上有金屬裝甲,焊得歪歪扭扭,明顯是人工改過的。兩邊的怪物體型更大,手腳扭曲,關節發青。
“這不是普通的變異。”淩昊看著螢幕說,“肌肉和骨頭都比正常強。有人做過實驗。”
陸燼冇說話,抬起手做了個關閉外音的手勢。大家馬上切換成加密單線聯絡。
“我們現在已經被盯上了。”陸燼低聲說,“任何聲音或震動都會引來攻擊。”
石頭握緊武器,手背青筋凸起。他知道不能隨便開槍,也不能往前衝。這裡太窄,一旦打起來,他們會被壓製。
“能退嗎?”淩昊問。
“退不了。”陸燼看向右邊,“剛纔搬車時塌下來的水泥塊堵住了路,想清開會發出聲音。”
他們被逼進了死角。
淩昊沉默了一會兒,抬手按住手腕上的抑製器。那是個黑色護腕,其實是用來封住他能力的。他輕輕一扣,裡麵哢噠響了一聲。
“我能乾擾它們的神經信號。”他說,“讓它們慢七秒。”
陸燼轉頭看他。
淩昊的眼神很冷靜,冇有平時的懶散,也冇有笑。他是認真的。
“七秒。”陸燼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夠我靠近。”
“不夠你解決三個。”淩昊搖頭,“但夠你撕開一個口子。”
陸燼看了他兩秒,點頭:“等我命令。”
他轉向石頭,聲音更低:“準備火力壓製,左翼和中間。不開槍,用震盪彈假裝進攻,吸引注意。”
石頭點頭,從包裡拿出兩枚非致命彈,裝進發射器。
“艾米。”陸燼繼續說,“保持監控,有新情況馬上報。”
“明白。”艾米說,“目前冇有新增目標,但它們開始走了,走得慢,像在等什麼。”
陸燼眉頭一皺。
它們在等,等他們自己走進去。
他舉起右手,戰術刀在手裡轉了一下,刀刃朝前。最近的敵人不到十五米,這個距離對方一衝就能到。硬闖是送死,不動也會暴露。
必須搶在對方動手前打亂陣型。
“淩昊。”他忽然開口。
“嗯。”
“你說你要戰鬥。”陸燼看著前方,“現在機會來了。”
淩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冇說話。掌心的電光慢慢消失,整個人變得安靜。那是能力啟動前的狀態。
陸燼不再看他,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前方。耳朵聽著動靜,身體繃緊,隨時準備行動。
石頭趴在掩體後,槍口對準路口。艾米的數據一直在重新整理,雷烈也在高處盯著裡麵。整個隊伍冇有多餘動作,隻有默契配合。
地麵開始震動。
是腳步聲,沉重,一步一步靠近。三個身影從煙霧中走出來,越來越近。
陸燼抬起手臂,刀尖指向前方。
淩昊閉上眼,五指張開,掌心再次泛起藍光。光不亮,但讓人感到壓力。
石頭的手放在扳機上,呼吸放慢。
艾米盯著螢幕,嘴無聲地動:“還有三米……兩米……”
陸燼眼神堅定。
就在那一刻,淩昊睜開了眼睛。
他嘴角輕輕一揚,低聲說了兩個字: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