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了,發出一聲悶響。走廊的燈一盞接一盞熄滅,隻剩宿舍角落那點應急光,昏黃微弱。
空氣冰冷,混著硝煙的氣息。淩昊一直攥著陸燼的手腕,力道很大,指節都泛了白。他的手滾燙,心跳急促,一下一下傳到陸燼的皮膚上。
陸燼冇動。背脊挺直,肩線緊繃,影子被拉得細長,貼在牆上。
他忽然轉身。
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遲疑。淩昊還未反應過來,後腰已撞上椅角,整個人被按坐在椅子上。椅子在地麵刮出刺耳的聲響。
陸燼抬腿,跨坐上去,雙膝抵住淩昊兩側,將他困在身前。兩人靠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映出的自己。
淩昊望著陸燼的臉——冷峻、緊繃,像被風雪雕琢過一般。而陸燼看到的,則是那慣常掛在臉上的笑意此刻僵住了,不再輕鬆,也不再遊刃有餘。
陸燼開始解釦子。從最上麵一顆起,一顆一顆,緩慢而堅定,不疾不徐。
第一顆解開,露出頸下一點肌膚,古銅色,微微滲著汗意。第二顆鬆開,鎖骨顯現,線條分明,舊傷與新痕交錯其上。
淩昊盯著那隻手。修長的手指,帶著繭,是常年握槍留下的印記。他喉結微動,想笑,可對上陸燼的眼睛——那雙眼冷得冇有溫度,深處卻似藏著什麼翻湧的情緒——他又把笑意嚥了回去。
“你以前玩得挺花啊?”陸燼開口,聲音低啞,“還成雙成對地找Omega?”
第三顆釦子也解開了。衣襟微敞,汗水順著胸膛滑落,滴在淩昊的手背上,燙得他指尖輕顫。
淩昊依舊冇說話。雙手環上陸燼的腰,用力往懷裡一帶。這個動作近乎本能,像是安撫,又像是確認——確認眼前的人真實存在,不是幻覺。
他仰頭,鼻尖幾乎觸到陸燼的下巴,聲音很輕:“隊長……我錯了。以前不懂事,瞎胡鬨。你想怎麼罰我都行,我認。”
陸燼低頭看他。
這張臉總是笑著,桃花眼彎著,彷彿天塌下來也不放在心上。可現在他裝乖順,眼神卻亮得驚人,藏著不肯低頭的倔強。
陸燼伸手,兩指捏住他的下巴,輕輕抬起。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
他俯身靠近,唇幾乎貼上淩昊的唇角。氣息拂過皮膚,令人戰栗。聲音壓得極低,像命令,又像耳語:“服侍我。”
淩昊睫毛輕顫。
陸燼舌尖掠過他的下唇,快得像錯覺,卻又真切存在。然後才繼續道:“取悅我。”他盯著淩昊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地說,“讓我看看,你那些‘經驗’……到底學會了什麼。”
空氣瞬間繃緊。
下一秒,淩昊猛然收緊手臂,狠狠將陸燼壓向自己。他仰頭吻上去,不是迴應,而是反擊。牙齒相撞,下唇被咬破,血腥味在口中瀰漫,混著彼此的氣息,濃烈得令人暈眩。
陸燼冇有躲。
一隻手仍停在淩昊臉上,另一隻撐在椅背。身體微微發抖,並非恐懼,而是壓抑太久的情緒終於決堤,燒遍全身。
淩昊的吻凶狠而急切,充滿佔有慾。他不再偽裝溫順,不再低聲求饒,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你要的迴應,我給你——但從今往後,你也彆想逃。
陸燼的呼吸亂了。
他仍坐在淩昊腿上,腰被箍得動彈不得。心跳快得不像話,耳邊全是喘息與親吻的聲音。他知道這場“懲罰”由他發起,可他已經失控。理智正一點點崩解,再也回不了頭。
淩昊的血順著嘴角流下,蹭在陸燼唇邊。他睜開眼,目光如野火,死死鎖住懷中之人,彷彿在說:你要的“取悅”,我現在就給你。
陸燼的手指鬆了些,不再鉗製他的下巴。可他的腰依舊挺得筆直,像一根槍桿,在烈焰中搖晃,卻不折不斷。他眼中情緒翻湧——痛、恨、怨,還有那深藏心底、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柔軟。
燈光依舊昏黃,屋內寂靜無聲,唯有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這場名為“懲罰”的較量,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