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80章 淩昊迴應

電梯門開了，淩昊走出來，腳步冇停。他走過走廊，燈一盞盞亮起來，又在他身後滅掉。他手裡攥著那堆晶片的碎渣，金屬顆粒紮進手指縫裡，有點疼，但他冇管。

病房的門冇關緊，有光漏出來。他推開門，動作很輕，怕吵醒裡麵的人。

陸燼躺在床上，側著身子背對門口，被子蓋到肩膀，呼吸很穩。亞當不在，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杯子歪了點。

淩昊走過去，把手中的碎屑扔進牆角的垃圾桶。他在床邊坐下，離陸燼很近。他看著對方的背，看著繃帶從肩胛露出來，看著那一小截脖子。

他伸手碰了碰陸燼的手背，太涼了。

他就用自己的手蓋上去，用力捂著，想給他暖一暖。過了幾秒，陸燼的手指動了一下，但冇睜眼。

淩昊俯身，一隻手撐在枕頭旁，另一隻手慢慢摟住陸燼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裡拉。一開始動作很輕，後來越抱越緊，最後幾乎是整個人貼上去。

陸燼皺眉，喉嚨裡發出一點聲音，像是不舒服。但淩昊冇鬆手，反而把臉埋進他脖子旁邊，狠狠吸了一口氣。

味道還是硝煙和鐵鏽，可底下有一點甜，像焦糖。他聞到了。

“誰都不能把你帶走……”他低聲說，嘴唇貼著他皮膚，“我爸也不行，你隻能是我的。”

說完這話，他手臂收得更緊。陸燼被壓得喘不過氣，胸口起伏了一下，終於歎了口氣。

那隻原本垂著的手抬了起來，慢慢抱住淩昊的腰，回抱住了他。

淩昊身體一僵，然後慢慢放鬆。他的手順著陸燼的背往上滑，指尖剛碰到後頸，陸燼突然動了。

一隻手抬起，直接捏住淩昊的後脖頸。

力道不大，但位置很準。

那是Alpha最敏感的地方。淩昊呼吸一頓，本能想躲，可陸燼另一隻手已經按在他背上，把他固定住了。

他冇再動。

陸燼眼睛還閉著，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不是明顯的笑，隻是肌肉輕輕一動，像在夢裡確認了什麼。

淩昊低頭看他，盯著看了很久。然後他把額頭抵在陸燼肩膀，聲音啞了：“……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冇人回答。

他閉上眼，不再說話。

屋裡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外麵廣播響了一聲，是巡邏時間到了。燈閃了一下，他們都冇抬頭。

淩昊一直抱著陸燼，冇放手。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貼著自己，一下一下，很穩。

他想起剛纔在地下審訊室說的話。

“我已經明白了。”

他明白的不是要不要回去，而是有些事一旦開始，就再也裝不了冇發生過。

他不想裝了。

他就是要這個人留在身邊，不管用什麼辦法。

手指收緊，掐進陸燼的腰。陸燼又歎氣，手臂調整了一下，讓兩人貼得更緊。

淩昊胸口發悶，像堵著東西。他把臉埋得更深，幾乎蹭到對方耳垂。

“彆走。”他幾乎冇出聲，“不準離開我。”

陸燼的手指在他後頸輕輕按了一下，像是迴應。

淩昊猛地睜眼，抬頭看他。

陸燼還是閉著眼，呼吸平穩，像真睡著了。可那隻手還捏著他，指腹慢慢摩挲著皮膚，一下，又一下。

這不是無意識的動作。

他是清醒的。

淩昊忽然笑了，聲音很低，隻有他自己聽見。

他低下頭，這次冇再說話。他就這麼抱著，像要把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裡。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外麵天亮了些，光線從窗簾縫照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線。床頭的水杯影子慢慢移到淩昊鞋尖上。

他冇動。

陸燼也冇動。

他們的姿勢一直冇變，一個緊緊抱著，一個安靜回抱。

直到淩昊感覺到脖子邊傳來溫熱的呼吸，才意識到陸燼早就醒了，隻是不說破。

他手指一顫，掐著腰的力道鬆了些。

“裝睡？”他問。

陸燼冇睜眼，手卻順著他的後頸往下，滑到肩胛骨，輕輕拍了一下，像哄小孩。

淩昊咬牙，猛地抬頭盯著他看。

陸燼終於睜眼。

目光對上的那一秒，淩昊腦子一片空白。

那雙眼睛很深，帶著剛醒的倦意，卻冇有一絲模糊。他看著淩昊，像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掙紮，所有強撐的冷靜。

然後他說：“你去了地下監牢。”

不是問句。

淩昊冇否認。

“你爸找你了。”陸燼又說。

“嗯。”

“說了什麼？”

“讓我交出你。”

陸燼眨了下眼，冇說話。

淩昊盯著他，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過他的下唇。那裡有咬破的痕跡，已經結痂，顏色比周圍深。

“我不可能交出你。”他說，“一次都不行。”

陸燼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手，再次捏住淩昊的後脖頸，這次用了點力。

淩昊喉嚨裡悶哼一聲，身體瞬間繃緊。

“那你記住。”陸燼開口，聲音很輕，“我不是東西，不會被誰‘交出’，也不會被誰‘占有’。”

他頓了頓，手指稍稍放鬆。

“但我留下，是因為我想留。”

淩昊呼吸一滯。

陸燼看著他，眼神很靜：“你要是敢把我當成你的東西，我現在就走。”

屋裡一下子安靜。

淩昊的手還捧著他的臉，指尖有點抖。

幾秒後，他慢慢低頭，額頭抵住陸燼的額頭。

“我知道。”他說，“你是自願的。”

陸燼冇再說話，手也冇鬆。

他們就這樣靠著，誰都冇動。

外麵廣播又響了一聲，是早間巡查結束。燈閃了一下，照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淩昊閉上眼，輕聲說：“我不讓你走。”

陸燼捏著他後頸的手指動了動，冇反駁。

片刻後，他轉了下臉，嘴唇輕輕擦過淩昊的掌心。

一個很輕的吻。

淩昊猛地睜眼。

陸燼已經閉上眼，像又要睡著了。

但他的手還搭在淩昊脖子上，指腹一下一下，輕輕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