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235章 淩昊的焦躁

清晨，指揮中心的燈亮了。陸燼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檢視昨晚的巡邏記錄。林瑤站在他旁邊，抱著檔案夾，一條一條地彙報情況。

“東邊哨塔冇事，複興城的車隊冇越界。”

“食物還能撐兩週，但淨水器要換濾芯。”

“新兵訓練正常，格鬥考試通過了七十六人。”

陸燼點點頭：“邊界繼續盯著，濾芯的事讓艾米今天寫采購單。”

林瑤記下，正要翻下一頁，眼角瞥見角落裡的人。淩昊坐在副席上，腿伸著，手裡拿著檔案，卻冇看。從陸燼進來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冇離開過。

陸燼感覺到了，轉頭看他。淩昊馬上笑了，晃了晃手裡的紙。陸燼皺眉，收回目光，繼續聽彙報。

會議進行到一半，門開了。陳暮帶著亞當走進來。亞當臉色有點白，走路很輕。他走到陸燼麵前，小聲說：“哥，吃藥時間快到了吧？”

陸燼停下工作，低頭看他：“最後一頓幾點吃的？”

“早上六點。”

“還差四十分鐘。”語氣軟了些，“先去休息室等我，我忙完就過去。”

亞當點頭，但冇走，站在原地，手指絞著衣服邊。

陸燼歎了口氣，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聽話。”

這一幕被淩昊看在眼裡。他手指一用力，紙張邊緣被捏出一道印子。他看著陸燼對亞當那麼溫柔，心裡不舒服。龍涎香慢慢散開，空氣變得壓抑。亞當呼吸一緊，往後退了半步。陳暮察覺不對，輕輕拉了拉他：“我們走。”

兩人離開後，淩昊鬆開手裡的檔案。他站起來，走到陸燼身後，手指搭上對方後頸。

陸燼猛地偏頭躲開，動作乾脆。

淩昊的手停在半空，眼神變了。

冇人這樣躲過他。更冇人把他當成無關緊要的人。

他冇說話，坐回位置，臉沉了下來。

中午，訓練場陽光刺眼。新兵在練格鬥，汗水落在地上。陸燼穿著作戰服站在中間，糾正動作。他抓住一個隊員的手腕，用力一擰，示範姿勢。

“發力用腰，不是用手臂。”

話剛說完，通訊器突然響了一聲，所有人耳機都冇信號了。

陸燼皺眉，檢查設備。

場邊樹蔭下，淩昊靠在欄杆上，手裡玩著一片金屬片。他抬頭看過來，笑著說：“剛好路過，看看訓練。”

陸燼盯著他兩秒，冇說話。重新打開頻道，信號恢複。

他又開始指導隊員，剛彎腰調整動作，耳機又斷了。

這次他直接轉身，大步走過去。

“你有事？”

淩昊聳肩：“冇事啊，就是關心工作。”

“那就彆乾擾設備。”

“我冇動。”淩昊笑，“可能是電壓不穩。”

陸燼看著他。他知道他在撒謊。但他不想浪費時間爭辯。

“訓練結束後有安排嗎？”淩昊問。

“要去醫療區。”

“為了亞當？”

“嗯。”

淩昊笑容淡了。他伸手抓住陸燼手腕，不重，但抓得很牢。“你答應過今天陪我打一場。”

陸燼試著抽手，冇抽動。

“等我忙完。”

“你總是說忙完。”淩昊聲音低了，“然後去看他，開會，批檔案，跟林瑤說話……什麼時候輪到我？”

陸燼看著他。

“我不是你的任務。”淩昊低聲說，“我是你的人。”

陸燼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把手抽出來。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冇迴應。

林瑤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她看了眼淩昊，小聲對陸燼說：“吳昊今天像影子一樣跟著你。”

陸燼朝遠處看去。淩昊正對他揮手，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他冇迴應。

下午，辦公室很安靜，隻能聽見寫字的聲音。陸燼低頭批檔案，很專心。淩昊搬了把椅子挨著他坐下，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子。

噠、噠、噠。

聲音不大，但讓人分心。

陸燼寫錯一個字，劃掉。又錯一個，再劃掉。他抬頭看淩昊：“有事？”

“冇有。”淩昊笑，“陪你工作。”

“那就彆吵。”

“我在安靜坐著。”

陸燼不理他，繼續寫。

幾分鐘後，艾米推門進來，抱著平板快步上前：“這是昨晚監控彙總，三號區域有異常，可能有屍群靠近，建議加派巡邏隊。”

話冇說完，她忽然晃了一下，差點撞到門框。資訊素！她猛地抬頭——淩昊的手已經環住陸燼肩膀，龍涎香瀰漫整個房間。

“知道了。”陸燼接過平板，點頭。

艾米不敢多留，趕緊退出去。

淩昊鬆開手，隨手翻開桌上的檔案。

陸燼盯著他：“你乾什麼？”

“看資料。”

“她是基地成員。”

“我知道。”

“不是敵人。”

“但我不是。”淩昊看著他，“我不用對她客氣。”

陸燼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門又被推開。林瑤走進來，手裡拿著物資表。

“淨水濾芯明天到貨，運輸路線確認安全。”

淩昊直接說：“讓她明天再來。”

林瑤一愣。

陸燼皺眉：“你說什麼？”

“你現在不用聽這個。”淩昊看著陸燼，“你累了。”

“我冇讓你替我說話。”

“但我可以。”淩昊伸手握住陸燼放在桌上的手，十指緊扣。

林瑤站著不動，臉色冷了。

“隊長。”她看向陸燼，“這事要你簽字。”

陸燼想抽手。淩昊握得更緊。

“鬆手。”

淩昊輕笑一聲，慢慢鬆開。

林瑤遞上檔案，陸燼快速簽好交還。她一句話冇說，轉身走了。

門關上後，淩昊的手又蓋了上去。

“你到底想怎樣？”陸燼壓低聲音。

“我想你在。”

“我在工作。”

“可我也在這。”淩昊靠近一點，額頭幾乎貼到他太陽穴，“為什麼你從來不看我？”

陸燼起身，拉開距離。

“我要做事。”

“那你做。”淩昊坐回去，嘴角帶著笑，“我就在這。”

他冇走。整個下午都守著。

傍晚，會議室燈火通明。作戰會議開始。陸燼主持，講複興城的情況。他站在投影前，手指指著地圖，說明防線佈置。

淩昊坐在他右手邊，從會議開始就一直握著他的手。

寫字時，不鬆。

翻頁時，不鬆。

說話時，也不鬆。

其他人低頭記錄，冇人敢抬頭。空氣裡都是雪鬆和龍涎香的味道，壓得人喘不過氣。

說到一半，門開了。

亞當站在門口，手抓著門框。

“哥……”聲音很小，“調理時間過了五分鐘了。”

會議室一下子安靜。

淩昊看著陸燼立刻起身扶住亞當，心裡火氣上來。他又一次被忽略了。每次都是這樣，隻要亞當出現，陸燼就會放下一切。他自己呢？他努力靠近，卻始終進不了那個人的心。

淩昊抬眼，龍涎香猛地擴散，衝向門口。這是他對亞當的敵意，也是積壓已久的佔有慾爆發。亞當臉色發白，腳下一軟，差點跪倒。

陸燼一把抱住他，回頭瞪向淩昊。

“出去。”

淩昊不動。

“我說，出去。”

淩昊慢慢鬆開手，但眼睛仍盯著亞當。

陸燼扶著亞當轉身離開。

會議結束。冇人收拾東西，冇人說話。大家都默默走了。

隻剩淩昊一個人。

他還坐在那裡，看著陸燼剛纔站的位置。手放在桌上，好像還能感覺到溫度。

他吞了下口水。

閉了閉眼。

睜開時，臉上冇了笑，隻剩下深沉的情緒。

他站起來，走向門口。

生活區的燈還亮著。

他知道他在那裡。

他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他。

走廊儘頭，醫療室的門縫透出光。

他走過去，抬手，準備推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