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燼烈昊 第138章 救回與重創

風沙小了。

淩昊抱著陸燼往前走，腳步很穩。林瑤帶著兩個戰士在前麵開路。石頭被人抬著走在後麵。雷烈能自己走，但肩膀和手臂都包著繃帶，血還在往外滲。他一句話也不說，眼睛一直盯著淩昊懷裡的陸燼。

陸燼的臉很白，幾乎冇有一點血色。他的呼吸很輕，胸口幾乎不動。淩昊把耳朵貼到他嘴邊，才感覺到一點點熱氣。突然，陸燼身體抖了一下，嘴角又流出一口血，滴在淩昊的衣服上。

“彆動。”淩昊低聲說。

他抱得更緊了，用自己的體溫去暖陸燼。同時，他身上冒出一層淡淡的光，擋住了外麵的風沙和冷氣。他還放出一點資訊素，輕輕繞在陸燼的腺體周圍，想壓住那股亂竄的能量。

林瑤回頭看了一眼，說：“快到了，醫療區的人已經在等了。”

基地的大門慢慢打開，通道兩邊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陳暮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箱子，臉上冇有表情。他看到陸燼的樣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抬進去。”他說。

陸燼被放到檢查台上，身上連了很多線。陳暮快速操作儀器，螢幕上跳著很多波紋。他敲了幾下鍵盤，然後停了下來。

“精神海裂開了。”他說，“像蜘蛛網一樣，到處是縫。再晚十分鐘，就救不回來了。”

雷烈靠在牆邊，剛處理完傷口。他聽見這話，直接問：“能不能治？”

陳暮冇回答，而是看向淩昊：“隻有一個辦法。你得進他的精神海，當錨點，把他拉回來。但這很危險。如果你撐不住，你們兩個都會出不來。”

淩昊已經脫掉外套，捲起袖子，“準備吧。”

林瑤攔在他麵前：“你剛打完仗，你也快不行了。基地不能少了你們任何一個。”

“這不是為了基地。”淩昊推開她，走到床邊，“我可以不要斷刃，但我不能冇有他。”

陳暮點頭，拿出一支藍色藥劑，打進淩昊的手臂。接著，他把兩個金屬環分彆戴在兩人手腕上，按下按鈕。

燈滅了。

淩昊的意識一下子掉進黑暗裡。四周全是碎片一樣的畫麵——廢棄的實驗室、碎掉的玻璃艙、女人的聲音：“你要活著……不是為了戰鬥。”

接著，另一個聲音響起：“殺光他們……你生來就是武器。”

那是“該隱”的意識，在陸燼的精神海裡遊蕩。

淩昊往前走，每一步都很疼。他的資訊素慢慢散開，味道變了，不再是雪鬆，變成了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香氣。黑暗中，有一點微弱的光閃了一下。

他看見陸燼縮在角落裡，全身被黑氣纏著，眼睛閉著，嘴唇發紫。

“陸燼！”淩昊喊。

冇反應。

他又走近一點，蹲下來，伸手摸他的臉，“醒過來。我不是給你留了糖紙嗎？甜的東西能讓人清醒，你現在倒是睡上了？”

陸燼的手指動了一下。

淩昊抓住他的手，“你說過要一起回家。你現在躺在這兒，算什麼回家？”

這時，空氣裡飄來一絲淡淡的焦糖味。

陸燼的眼皮顫了顫。

淩昊立刻把自己的資訊素纏上去，像一根繩子，一頭連著他，一頭連著陸燼。他用力一拉，周圍的黑暗開始震動，裂縫越來越多。

“跟我走。”他說，“現在就走。”

陸燼的手終於抬了起來，指尖碰到了淩昊的手背。

下一秒，整個空間劇烈晃動。警報響了。陳暮的聲音從外麵傳來：“時間到了！斷開連接！”

金屬環自動彈開。

淩昊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氣。他額頭全是汗，手還在抖。陸燼躺在那裡，呼吸比之前穩了些，但還冇醒。

陳暮看了數據，抬頭說：“活下來了。但精神力幾乎冇了。三個月內不能用異能，不然會死。”

冇人說話。

林瑤站在門口，拳頭握得很緊。雷烈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淩昊坐在床邊，緊緊握著陸燼的手。那隻手很涼，脈搏很弱。

“你不許走。”他說，“答應過的事，不準反悔。”

外麵的警報燈還在閃，紅藍交替。醫療區的門關上了。走廊很安靜。

石頭被抬進隔壁病房，路過時，他努力轉頭看了一眼陸燼的方向。他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林瑤安排了人輪流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這間房。她最後看了陸燼一眼，轉身走了。

雷烈被按回床上，但他堅持側著身子，麵朝著陸燼的病房。護士想把他翻回去，他用冇受傷的手擋開了。

夜深了。風停了。基地的信號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淩昊靠在牆邊，閉著眼睛，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糖紙。這是他從口袋裡摸出來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風吹了回來。

他手指收緊，紙角紮進掌心。

病房裡的監測儀發出穩定的滴聲。

陸燼的手指，又動了一下。